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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   补课这种事在大学里也不是稀罕事,上周生病请假的必修课老师这不就发布通知了么。
      班长:听力课刘老师通知咱们这周四晚上六点半至八点十分补课,教室等通知@全体成员。
      下了课,李思服又苦哈哈地往体育馆赶,今日晚训因着补课她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她脚步匆匆,一不留神撞到了练习室掩上的透明玻璃门,幸亏有框架眼镜的缓冲,才不至于把脸拍在玻璃上。即使如此,李思服还是疼的“嘶”了一声。
      动静惊动了门外依偎着的一对小情侣,他们惊恐地望向李思服与之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李思服勉强勾了勾唇角,双重尴尬令她恨不得抓一把土把自己埋起来。
      为什么说是双重尴尬呢?
      一为她眼神不好而导致的丢人操作,二为……
      “学姐,不着急,在休息。”那一对儿正是曹诗墨和她刚确定关系的男友,“小心一点。”
      小学妹曹诗墨谈个恋爱也没什么,被小情侣撞见撞门原也不是什么过分丢人现眼的事情,只不过,李思服瞧见曹诗墨略显戒备的姿态和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程锦飞,内心深处深深地叹了口气。
      程锦飞,当初也算是李思服的追求者之一。
      曹诗墨对她有警惕心也是人之常情。
      李思服揉了揉眼角,不禁想念起此刻不在身边的林秋来,隐隐地为自己拒绝林秋的陪伴的决定后悔起来。
      热恋期的男女朋友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做连体婴儿,林秋尤其如此,而且不辞辛苦,从来不知小别胜新婚为何物。
      林秋计划得十分完美:“我可以陪你上课,你训练的时候在门外等你,晚上再送你回家。”
      “这多耽误你时间呀,”李思服没同意,她半开玩笑地说,“你在家好好待着照顾你妈妈,别一天天的胳膊肘往外拐。”
      十一月下旬,宁江市正式入冬了,冻人的天气总是对身体有恙的人来说不是那么友好。像林妈妈这样体质稍弱又经不起折腾的就容易犯老毛病,不过倒也不是大问题,只是反反复复的叫人心疼。
      “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林秋小声嘀咕,“要不然你搬到我家得了,一家四口,幸福永久。”
      这是什么品种的恋爱脑……
      “林小秋~~哥哥~~”对象油盐不进的时候撒娇最管用,李思服坐在他腿上说,“你就让我给未来婆婆卖个好嘛!这样就不会怪我拐跑她儿子啦!”
      林秋短促地笑了一声,这种私定终身的感觉真让人身心愉悦。
      林秋:“我就是怕晚上不安全……”
      李思服:“那个变态不是已经抓住了嘛,安全啦。”
      事实证明李思服天真的过头。
      从体育馆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身上的汗被风吹凉,李思服裹紧大衣就像她来时一般匆匆忙忙地往家的方向赶,边走边拭着脸上的汗珠。
      灌木树丛茂密,李思服抄近路的时候暗暗惊奇这个点儿竟然没有逗留的小情侣,随后转念一想肯定是这冷天扑灭了火热。唉,又开始想念林秋了,那么大只又暖乎乎的。
      这么想着她便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啵啵,晚上视个频嘛?
      那一头二话不说弹了个视频聊天申请过来。
      李思服无奈:我还没有到家呢,再等我一会儿。[亲亲]
      她退出页面打算开个照明灯,这段路暗的还真有些渗人,而且不知哪里来的石子差点儿绊倒她。
      李思服歪了歪身体,一只手拍上她肩膀抓起她的衣服拎直了。
      “谢……唔!!”李思服下意识地回头道谢,却在下一秒被捂住嘴巴,又有一只手掐住她的肩膀拖了一段距离。
      她呜咽着睁大了双眼拼命挣扎起来,眼中惊恐万分!
      正当她抬腿屈膝在黑暗中瞄准对方某个致命部位时突然钳住她的力道一松。
      李思服大口大口喘着气后退两步,大脑短暂地空白,只见地上伏着一个人影,她的身前又挡着一个背影。
      她脱口而出:“林秋!”
      那个背影僵住了,随即一张李思服曾经十分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沈安?”
      沈安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去对从地上爬起来的人怒目而视,绷紧肌肉,握紧了拳头。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报警!”
      李思服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对她说话。
      沈安明显不擅长打架,不过幸好对方看起来也不擅长。民警赶到时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制服了。
      总归是有惊无险了。
      沈安和李思服都被请去派出所做笔录,一路上沈安都护着她,被叫去单独问话时甚至极为不放心地看着她。
      值班的女警笑着道:“别担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她。来,妹妹喝点热水。”
      李思服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八卦,这位女警姐姐八成把他们当成了一对。
      那嫌疑人一到派出所就腿抖成得仿佛筛糠,什么都交代了。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嫌疑人不过是个在校大学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意图模仿前阵子搞得人心惶惶的变态,也去尾随骚扰夜里独行的年轻女性。他猥琐的脸上涕泗横流,声称今日是他第一次作案未遂。
      剩下的就没李思服和沈安什么事了,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李思服垂着头沉默,沈安配合着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雨后街边的积水倒映出模糊的人影,路灯下的暗黄色为之盖上了一层落寞。
      “今天的事,谢谢你。”李思服侧过身垂头望着水里的自己说。
      沈安伸手去够她,却在快要碰上的那一刻被躲开,李思服后退一步始终没有给他正脸。
      沈安逼近她,低吼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就完了?!”
      沈安心有余悸,李思服何尝不是?她是受到伤害的那个,没有人比她更害怕。
      但她不愿意把这份害怕表现给沈安看,她就那样淡淡的,漠不关心的,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
      李思服再次与他错开身,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说了,谢谢你。”
      沈安微怔,李思服的脸上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淡薄,她真诚地说着谢谢,不掺任何多余的情绪。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对她施过援手的陌生人,不,若是真的陌生人,她说不定还能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帮助,我请你喝一杯饮料当做谢礼吧”,而此刻,沈安知道,他的身份连陌生人都比不上。
      伤害过她的人,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没有资格得寸进尺,一声谢谢已是馈赠,或者,是善良的她的施舍。
      李思服尽完了她的礼,又踏上了回家的路。
      沈安在后头追赶她:“思服,我送你。”
      他负隅顽抗,哪怕再陪一段路也好。
      李思服声音不豫地制止他:“不必。”
      未等沈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李思服已经翘首望向路口,眼神隐隐浮出了火花。
      沈安在路灯下的光圈内一步也踏不出去,仿佛定在那里的石像一般,他看到刚才那个将一切都视作无关紧要的事的李思服融化了面上的冰霜,急切地投入了一个怀抱里,埋着首双肩耸动,随后被紧紧地拥住,有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脑,有一双唇在她的发间流连。
      她是一只受了创伤的鸟儿,劫后余生地栖息在参天大树的枝头获得了庇护。
      沈安仰首,眼睛被明灯刺痛,他不知好歹了。
      李思服内心的恐惧如洪水猛兽,她流着泪哽咽:“林秋……我好害怕……”
      “对不起,我来迟了……”林秋的心就像被密密麻麻地针头扎进去又拔出来,疼得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他不停地摸着李思服的发,耳朵和后颈,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是真的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眼前。
      “我要看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林秋几乎是凶狠地说着如此情话。
      他的拥抱勒得格外紧,仿佛要把李思服揉进血液里,刻进骨头里,谁也再不能离开谁。
      可最后,他还是近乎虔诚地吻在李思服眉心,无比温和地擦拭她的面颊,“今后我一定寸步不离保护你,不怕了,好不好?”
      李思服握着林秋打湿的袖口,半张脸都埋在他掌心,她的哽咽声虽然暂时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泪水已经止住,她缓缓地点头说好。
      她的眼镜被林秋摘下来放进了口袋,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与林秋交握的手成为了唯一的依托。林秋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李思服只能依靠他。
      虽然看不真切,但李思服能感觉道林秋周身的低气压直到进了家门都不曾消散。
      林秋没打招呼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他突然地意识到他对感情的掌控欲并不是不存在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不曾遇到过始料未及的意外和无法弥补的后悔。
      而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也从来没有后悔药。
      家人都已入睡,只有崽崽趴在窝里探头探脑。
      林秋捏住它后脖颈,丢进自己卧房,防止它吵醒林妈妈和妹妹。它闻到属于另一个铲屎官的气味顿时兴奋地摇起尾巴,追进了浴室里,再一次被它爹拖出来。
      一直到李思服散着发,着着睡衣坐在床沿,崽崽才得以解相思意,团在李思服臂弯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林秋争不过它,哼道:“白天陪林夏解闷还不累么,晚上不睡觉干嘛……”霸占他的人。
      李思服:“你不就是为了它才带我回家的么?”
      林秋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噼里啪啦地打字声充满了火气,聊完了潇洒地把手机一丢,翻个身连人带猫捞进怀中,拱着她的肩窝说:“也不全是,带你回家需要理由么?”
      李思服弯了弯眼睛,说:“理由当然是你高兴就好喽。”
      “那你高兴么?”林秋反问。
      李思服一种你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你高兴我能不高兴么?”
      他们一个挠崽崽的脖子,一个摸它的肚皮,伺候得它直哼哼。
      “撸猫减压,还可以调节坏情绪。”李思服眼角带笑,说,“我好像舒坦多了。”
      不再紧张、后怕,心中安定许多。
      林秋醉在她的笑眼里。
      李思服抬起上身学着崽崽一样趴在林秋肩上,在他的手心里来回轻蹭:“你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林秋一怔:“这都看得出来?很明显?”
      李思服手指点在他心口:“不是用眼睛看的,用这里看。”
      林秋收紧了怀抱,摊了牌:“我刚才让王超找人收拾那个混蛋。”
      李思服腾出一只手摸他的脸,有些无奈:“怎么像个霸王一样,他已经被抓到了,绝对会受到惩罚的…”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林秋无所谓,一心只想护食,“我觉得什么惩罚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你可是,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人……”
      两个人越贴越近,崽崽承受不住挤了出去,坐在林秋脑袋上扒拉他的头发表达不满。李思服见状又把猫抱走:“别惹你爹,他生气了就把你涮了吃。”
      林秋咧嘴笑起来:“我踏马的捡了个情敌。”
      “你这醋到处撒,”李思服屈膝拱了他一下,“我都让你作主了,还怕一只猫么?”
      “是啊是啊,一只猫怕什么,”林秋摊平了四肢,手长脚长地挤到了李思服,“你前男友怎么也在?”
      李思服:“憋死你了吧,忍这么久才问?我不知道。”
      林秋:“虽然他干了件好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别愁了,有点儿自信好不好,哪个情敌能比得过你。”李思服拉上被子,往他胸口一窝,“睡觉吧,明天还早起。”
      林秋毫不留情地挤走崽崽,把人搂紧了道:“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如果做不到,你就换了我。晚安。”
      “我相信你。”
      *
      翌日清晨,当尿急的林夏猴急地推开卫生间门时惊得下巴都掉了,他哥坐在马桶盖上搂着女孩儿的腰,由着她蹂躏自己的脸,涂个面霜都如胶似漆,仿佛自己断了手一样。
      林夏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明明昨晚睡前他哥还一个人丧丧的孤独寂寞冷。
      林妈妈瞅见她的女儿石化在卫生间门口,拎着扫帚簸箕走过来:“怎么了,你哥的猫又打翻什么……了。”
      只见猫好端端地躺在水池里舔着毛,她那不让人省心的儿子恰恰从姑娘毛衣里拔出手来。
      *
      “妈,我真的是在贴暖宝宝!”餐桌上林秋被迫坐在三个女性对面,面前只有一碗白粥,欲哭无泪地申明。
      天地良心,这次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李思服在未来婆婆怜爱的注视下食不知味地啃着饼:“阿,阿姨,是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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