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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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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阳历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你一口,我一口,两人很快将一碗面分完,林秋主动洗碗,李思服趴在椅背看他。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秋冲着碗回答:“9月30号。”
李思服数了数还有几天可以准备礼物。林秋擦干净手把她数数的手指捏回去:“又在想礼物呢?不用费心,真的。”
李思服:“哥哥,那可是生日!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
林秋坐下是撑着的手滑了一下,差点没摔着:“你叫我……什么?”
李思服却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刚才脱口而出现在简直不敢回想。
林秋一手撑在她身侧,靠近道:“嗯?”
李思服闭了闭眼:“我本来就比你小!叫叫怎么了?你不是也有妹妹吗,平时还没听习惯啊?”
林秋沉声笑了,随后又拉开距离:“对啊,我都有妹妹了,不想再要一个了。”
李思服不可思议地瞪他:“那你要什么?”
林秋支起腿目视前方:“你猜猜。”
李思服怒:“俗不俗啊这台词!我才不猜……”
然后专心致志看节目嗑瓜子,把身边人晾在一旁。
林秋借着拿东西吃的动作凑近她:“生气啦?”
李思服瞅了瞅林秋剥好递到嘴边的一瓣橘子,犹豫了一下低头叼走:“我又不属河豚,哪有那么多气生啊。”
林秋态度诚恳地又喂了一瓣:“嗯嗯嗯嗯嗯。”
林秋默默喂了半个橘子,眼看着李思服习惯性地低头却在她咬上的前一秒收回橘子:“你说你比我小,那你什么时候生日?”
李思服没吃到橘子不爽道:“你也猜啊。”
林秋笑说:“真记仇啊。”说着自己吃掉了那瓣橘子。李思服盯了两秒,轻哼一声。
林秋逗完又问:“快说快说,不说不给吃了。”
李思服:“不吃就不——”
话没说完,口中被塞进一瓣橘子。橘子香味很清新,酸酸甜甜的。
林秋笑得无辜:“快说。”
李思服:“……12月31号。”说完泄了气似的。
林秋默默记下日期。一个橘子很快 吃完了,他又剥了一个,挑一瓣没什么茎的再次递到李思服嘴边:“啊……”
李思服听话地张开嘴,没想到林秋藏了坏心思,她偏一点头,林秋也缩一点手,一回两回,愣是没让她吃到。
李思服不甘心地凑近一大点,林秋见状缩回一大截。李思服气上了头,给了林秋一肘子,后者带着那瓣可怜的橘子后仰,李思服一手扯住林秋的衣服压上去,狠狠地一口吃掉,甚至用力过猛舌头舔到了林秋的手指。
林秋手指缩了缩,忘记了自己正在向后倒,直到身前的李思服也重心不稳向他压来时他才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两人双双倒在地毯上,不准确的说是只有林秋仰躺在地毯上,而李思服则是趴在他的胸口,一手还不小心扯下了他的一边外套。更要命的是,林秋倒下前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李思服却没有成功,现在他的手搭在李思服背上和腰间,更像是把她搂在怀中一样。
瓜子撒了一地,李思服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橘子汁水。林秋闷哼一声,心想还好是铺着地毯。
一时,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留林秋起伏的胸膛和李思服发间散发的香水味。林秋觉得他的大脑此刻不清醒了。
李思服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你你你没事吧……”
林秋怔了几秒,胸前的重量消失了,可触感不会。他摸了摸脖子,刚才那柔软的发丝拂过,留下了一串电流。
李思服捡起四散的瓜子,随着林秋起身,几颗落在他身上的瓜子应着地心引力滑落,李思服眼疾手快地去接,双手摸到林秋小腹上。
林秋呼吸一紧,起身的动作顿住了。李思服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他的腹肌绷紧,她烫手一般撒手,那几颗倒霉瓜子获得了自由,一溜烟躲进了林秋□□……
李思服捂着脸背过身,说话尾音颤抖:“你你你捡一下!”。
李思服深感丢脸,急忙喝水压惊,不料动作太急呛着了,猛咳不止。
林秋上一秒还有些害羞,有些怔住,下一秒就被李思服的动静吓一跳,也顾不上收拾,顾不上尴尬,伸手搂住她拍背顺气。
平常的水就算了,那可是冒着气泡的可乐。李思服涨红了脸,咳得眼泪汪汪,上气不接下气。
林秋曲起手指轻轻拭去李思服眼角的泪珠,另一只手在她背后一下又一下轻抚:“好点儿没?”
李思服边喘气边点头,哑着嗓子道:“对,对不起啊……”
林秋失笑,背后的手滑到她腰间,刚才在地上就觉得这腰细的过分,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这会儿忍不住手贱,又扣了上去。
林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啊?”
李思服欲言又止,看看他又低下头,不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看他,来回几次,猛的挣脱他的怀抱。
哟,这是生气了。
林秋心想得说点儿什么让她消消气。他看着阳台的床帘拉了一半,他看见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微风中交缠。
林秋:“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李思服果然看了他一眼,这说明有效果。林秋躺倒在垫子上看向李思服招了招手,后者怀抱一个垫子缩在他身旁,洗耳恭听。
林秋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眯起眼睛:“我出生在中秋节,所以叫秋,以前他们给我过生日都在今天,月饼和蛋糕一块儿吃……”
有一年蛋糕还做成了月饼的样子。这是他爸的主意。然而一家四口美满的家庭直到林秋高三那一年破碎了。照例是中秋节,母亲和一双儿女在家中等候临时处理一些公司小事的父亲,点上了蜡烛却直到蜡烛燃尽都没有等到父亲的归来。
最后只等到了父亲出轨的消息。
多可笑啊,父亲竟然出轨了一年之久,偏偏在他生日这一天败露了。父亲的公司压根没有什么事,是小三怀孕了。
更可笑的是,父亲要和母亲离婚,为了小三结婚。
母亲同意了,除了两个孩子什么也没要。她给两个孩子申请了学校住宿,一个高考,一个中考,她说你们不能被影响。
父亲好歹是有些良心不安,他给儿女打了很多钱,他也知道,他们过惯了少爷千金的日子。
林秋全数退还,他开始接活儿,自己连同妹妹的生活费都由他承担了。就是在那时候他认识了林沐的。
高考完后,父亲破产了,林秋得知消息心想的是老天替他们报仇了。可那个小三却以父亲的名义上门要他的母亲出钱还债,污蔑母亲是为了报复父亲所以搞垮了公司。
荒唐。母亲气倒了,林秋直接去的医院。
小三被母亲赶出门不死心,抓不到林秋便去抓林夏。在路上,意外发生的时刻,她让林夏替她垫了背。
林秋承认那一刻,他动了杀心。小三受了轻伤很快康复,可他的妹妹,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思服听到这里,握住了林秋的手,他的手冰凉而且颤抖,李思服又搭上了另一只手:“别说了,林秋,我不要听了。”
林秋眼眸中的冷意融化一点,回握住却没有停止讲述。
他的渣爹最后还是抛弃了第二任妻子和她的孩子。他跑路了,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都没了消息。林秋也并不关心。他们搬进了现在的房子,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时候父亲的公司才刚刚起步呢。
林秋高考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他就近填报了宁大医学院。妹妹中考成绩也不差。太讽刺了,他们兄妹俩都没有因为家庭变故影响学习。只是林夏没有上高中,而是在家里自学。
林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在哪一天,我家没了……”
林秋说完半阖眼,长舒一口气,这些事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连发小其实都不太了解其中细枝末节。
李思服静静地侧躺着,林秋说完了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侧颜,微蹙的眉头,挺立的山根,抿起的嘴唇,和凑近了才能看到的下巴上的小痣。
半晌后林秋出声:“看出什么来了?”
李思服双目微瞪,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看他……
李思服收回目光,动了动。林秋感觉一边肩膀沉了一下,他睁开眼偏头,只能看到半个发顶。
李思服把头枕在了林秋肩上。
林秋:“怎么了?”
李思服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爸妈……也离婚了。不过,他们都以为我还不知道呢。”
林秋调整一下姿势,把李思服拥在怀中道:“接着说。”
李思服推了推架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没推动,她叹气道:“我连气都懒得和你生了。”
林秋喉咙里发出一声笑:“我还以为你是默许了呢。”
李思服撇撇嘴没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
李思服初中,高中都是住校生,最后冒着高考风险转学至另一城市。这些是她主动要求的,为此父母还劝过她。可是她坚持己见,他们也无法只好为她打点好一切。
李思服不过是不想看见他们俩在一个屋檐下明明没有了耳鬓厮磨的感情,却在她眼前争当影帝影后罢了。
她也能明白,父母明明分开了,却还要假装夫妻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是不想影响到她的生活。可她也怨他们,说一句实话,有那么难吗?各人有各自安好,她不想自私地剥夺他们的安好。
父母都是事业型的人,她的出生或许就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她不愿再去耽误他们什么。
李思服:“所以我们以后在养孩子问题上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她由衷地说。
林秋却抓错了重点:“我们?”
李思服整个人石化,然后把脸埋在垫子里退开林秋半米远:“不不不是我们,是我们………”
呸,说不清了,等等,文科生引以为傲的语言组织能力呢?
林秋笑了几声,怕李思服趴着装鸵鸟把自己憋死了,好不容易憋住笑把她拉起来,后者自知丢人死活要躺尸。
林秋无奈也趴在地上,一手环住她的肩连哄带骗。“好啦,我以后一定会和我未来的妻子说,我有一个朋友教导我要对孩子负责,等到想要的时候再要孩子,对吧?李老师?”
李思服侧过头露出半张红透的脸:“……不要取笑!”
李思服把脸埋回去半晌,憋不过气了才爬起来盘腿做好,抹了把脸。
她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富二代似乎都花天酒地,谈情说爱样样精通,李思服心想着,看了林秋一眼,“我们”怎么了?我就算说要包养谁都行……
这么想着,李思服气定神闲地抖了抖腿,望向林秋的眼神正直坦然到不行。完全没了刚才的尴尬。
林秋默默地受了这样的眼神一小会儿,缓缓道:“你说……要包养谁?”
惊,林秋怎么知道的?读心术?
李思服瞬间变脸,慌得一批。林秋暗暗好笑,她竟然没意识到自己把内心os说出来了。
林秋:“小富婆,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包养谁了?”
李思服像个小陀螺,转了半圈背对林秋,林秋下巴搁在她肩上吹气,惹得她直缩脖子。
林秋尾音带勾:“嗯?”
突然李思服停止身子轻颤,林秋正惊奇中猛的被抱个满怀。李思服跪在地上上身前倾,双臂环住林秋脖子,下巴轻放在林秋肩头。
林秋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不是被逗了以后的或恼或羞,就是单纯的低落。林秋摸摸她的脑袋。
李思服:“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这些当然是指那些过往了。李思服确定自己心疼了,可事情过去这两年,她的心疼来的太晚了。
林秋摸着她的头发,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低落了。他与李思服四目相对,认真道:“以前发生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但是我现在很好就够了。”
李思服:“你有没有哪个时候特别害怕过?”
林秋抬了抬眉毛:“类似的问题我好像也问你了。”
李思服垂眸一笑,拨了拨头发,不好意思似的开口:“你在的话怎么会害怕呢。”
林秋呼吸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这tmd怎么有种被表白的感觉?林秋无意识地摸着胸口,就算是表白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怎么这只兔子这回这么兴奋?
鉴于林秋迟迟没有回应,李思服不免有些尴尬,她动动腿打算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及时挪开自己。但当她一动,林秋也立马有了动作。
林秋箍住她的腰和背,强势地搂她在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上有多用力,嘴上就有多轻柔。
李思服整个鼻腔都是林秋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一丝香草的甜和一丝薄荷的清凉。
李思服:“你干什么?”
林秋鼻尖蹭了蹭李思服的头发丝:“没干什么。”
李思服窝在林秋怀努力思索着为什么林秋对她的腰这么执着,不搂着浑身不舒服似的,手感很好吗?有吗?如此一想,她也抱着林秋的腰扣一扣捏一捏,噢,手感确实挺好,嗯,刚才好像还摸到了腹肌……
林秋莫名被揩了油:“……”
但是这个手法特别像在挑猪肉,肥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