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言古月》曾想乃

4、眼睛哪眼睛 杂评

　　看到不少的文非常执著的描写眼睛，作者竭尽全力想要将主角的眼睛描写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刚开始看的时候，颇有一点新鲜感。嗯，不错，眼睛嘛，透过这窗可以看到人的灵魂，需要花些墨水的。虽然老话说第一个用花比喻美女的是天才，第二个是人才，第三个就蠢才，好吧，毕竟用眼睛来塑造人物形象算是经典手法，我完全接受。

　　可到了后来什么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目光如炬、眼波流转、黑白分明、秋波荡漾、杏眼圆睁眉目含春、媚眼如丝、波光流转、双瞳剪水，这些词都不够用了，形容眼睛便从一个词变为一句话再变为一段大篇幅的浓墨重彩，我就有些晕了。好吧，我看的不过流行小说，人家灌点水也正常，写文的人也不容易么，你白看人家的还多什么嘴。

　　看呀，看呀，看到有一段实在是忍不住了。

　　有这么形容眼睛的吗？“有着像是看透世间一切的清澈眼神，可是不让人看个仔细呢，又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懒散与奸狡相混合的灵动纯真。这世上所有动人的东西，所有的想要的东西都在眼里啦，旁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要把人的魂勾了去，死也甘愿。”

　　这段在字数上来说也不过分，可形容的让我有些冒冷汗。先别管为什么，其实这样的小缺点我平时都是不在意的。可如此好看的文里面，类似的文字一再出现一再出现一再让我冒冷汗，委实有点打击我看文的积极性。

　　过犹不及。想必作者其实想通过眼睛来表现这个人惹人爱的地方不是他的美貌，而是他本身不同寻常的独特魅力。有人评过，过度的渲染眼睛的迷人并不能体现人物的整体气质，只是是将脸蛋与身形的美貌缩小到了一双眼睛的美丽。

　　我非常赞同这一点。可让我冒冷汗的却不是因为这段文字的过分渲染，毕竟还有更夸张的在前面摆着呢。

　　我是学美术的，所以可能在形象的观察上要比一般的人仔细一点。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明白为什么眼睛会成为心灵的窗户，虽然事实上忽略脸部的表情，仅仅只看眼睛，它也的确会泄露主人的情绪。

　　后来学了画肖像，发现眼睛是脸部最灵活的部位。它柔软的肌肉有利于眼部细微的形状改变，它眼球的球形结构有利于活动的顺畅，它瞳孔的质感有利于周围景象的反映。（这一句好像写得有些变态，汗|||）经常都会有“眼睛一亮”这样的句子，我们就知道这个人情绪上兴奋了。其实眼睛是这样反应的：情绪的变化带动了眼皮，使眼睛睁大，眼球略略往外突出，然后瞳孔上原本被上眼皮遮住了一些的高光全部露了出来，高光的面积变大了，于是就“眼睛一亮”了。我们常说大眼迷人，小眼勾魂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大的眼睛很漂亮，可是黑色瞳仁的大小是有限的，也就是说，眼睛越大，露出的瞳仁越多，露出的眼白也越多，如果瞳仁有些小，那大眼睛就变成了死鱼眼，即使它再灵活也没用；而小眼睛就好了，遮住了大量的眼白，高光和反光，看起来又神秘又深邃，微微动一动，略略瞟一瞟，简直迷死人，不像大眼睛的瞳仁，露得太多，反射出大量的高光和反光，只像一颗玻璃珠子，亮是亮，就没有什么味道。所以记好了，送秋波的时候，万万不可把眼睛睁得太大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有眉眼如丝的感觉的。这只两个是非常常见和浅显的例子。所有眼睛泄露出来的情绪，表现出来的气氛，都是通过眼皮的变化，眼球瞳孔的运动以及瞳孔的光泽的细微变化体现出来的。

　　由于有这样的认识，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上面那段话很空，怎么看怎么不自在。所有东西都在眼睛里，不就是一颗会动的玻璃珠子吗？那又有什么迷人的了？（再汗……）可惜，可惜了这么可爱的人物，就一睁眼瞎。

　　不过也许这是个不太好的习惯，把的本来很唯美的东西变得一点也不浪漫了。不过我觉得吧，这些描写还是要恰到好处，才能有画龙点睛的作用，而非画蛇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