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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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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变故
四个人刚到六扇门门口,老远就听到有人喊道:“公子!公子等一下!”听到是楚扬的声音,顾惜朝停下脚步,见是楚扬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皱着眉盯着他。
“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楚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顾惜朝心中暗暗觉得不妙。
“公子,他们不见了。今天早上燕燕出门去河边洗衣服,过了好久都不见人回来。我出门找时,河边除了摆放着一盆衣物连个人影也不见。我和老先生去找,老先生和小鹦鹉也消失了。”楚扬脸上满是愧疚,等着顾惜朝发脾气训人。
“消失了?怎么会消失了?”戚少商暗道这件事不简单。
顾惜朝眉心拧紧心中一凉,知道事情不妙。却也只是嗯了一声,说道:“进去看看远空吧。”
“远空?敝远空在这里?”楚扬听了一愣。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顾惜朝为何作此反应,一个个理不出头绪,也只好进六扇门。
诸葛正我和无情已然回府,在屋里看着追命和铁手带回来的少年,那少年洗了手净了面,正清清爽爽地坐在桌前,如狼似虎地吃着桌上的一碗粥和一碟包子。追命见他吃的两腮鼓的圆圆的还不住地往嘴里塞,失笑道:“小兄弟慢点吃,你几天没吃过饭了?”
“都没吃饱过。。。。。。那匹马也是。。。。。。”敝远空边吃边含糊地说道,勉强咽下去又问:“我家公子到底在不在这里?”
“你说顾惜朝啊?他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吃。好吃吗?”追命指着包子问。
“好吃好吃。”边说着边抓过一只包子又咬了两口。正吃得高兴,抬头时看见门被人推开,迎面走进一个身着青衫的熟悉的身影,突然鼻子一酸,嘴里喊着包子喊道:“公子!公子!”红着眼睛推开椅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起来说话。这像什么样子?”顾惜朝看见敝远空心中一暖,一时高兴一时疑虑。
楚扬见真的是敝远空,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一阵心酸。忙走过去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公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敝远空抹抹眼角,这才嘿嘿一笑。
“吃饱了吗?”追命笑着问道。这是小孩子,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转变的真快。
“嗯,饱了。”敝远空感激的看向追命,吸了吸鼻子。回头才说道:“咦,少将军也在这里?”
赫连春水哼了一声,朝房顶翻了个白眼,堂堂一名少将军,你才看到啊?
“说吧,到底边关出了什么事?”顾惜朝一针见血地问道。
“是。。。。。。是老将军。。。。。。”敝远空小心地瞄了一眼赫连春水。
“我爹?我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赫连春水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会单人独骑地跑来京城吧。
“老将军可是接到受封的圣旨?”诸葛正我问道。
“正是。”敝远空毕恭毕敬地回头看向诸葛正我。
“什么意思?什么圣旨?你说清楚些。”赫连春水急得有些不耐烦。
“皇上念在赫连老将军驻守边关,历年有功,所以皇恩浩荡颁了一道圣旨,加封赫连老将军为太师衔。如此恩宠。。。。。。”
“哼,如此恩宠,有恩宠无实职。既然身为太师还要那兵权何用?”顾惜朝讥笑之意分外露骨,不满的截下诸葛正我的话。虽然知道顾惜朝这话对当今圣上甚是无理,不过一来顾惜朝胆大妄为,连逼宫这样的事都做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情理之中;二来诸葛正我和无情对这道圣旨也是十分不满,却是有口难言。所以顾惜朝顿抢白虽然甚是无理,却也无人辩驳。
“是啊,枢密院已经降了老将军的兵权。”敝远空小心地看着赫连春水,见他脸色铁青,虽是不忍,可是心中还有更大的委屈,仍是说道:“可气就气在,只剩下燕京的耶律重光做困兽之斗,刘相明将营中的地形图交给他。他们,他们在半夜突然偷袭军营,大宋军队死伤半数。武青他。。。。。。武青他为救老将军,一箭射中心口,没过半个时辰就。。。。。。就。。。。。。”话未说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顾惜朝脸色煞白,握起的拳头紧了又紧,仍是强压下心中的悲戚与怒火。
“你说,武青他。。。。。。”楚扬说着眼圈也红了,听到一起经历生死的兄弟就这样走了,眼前一阵模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赫连春水脸色铁青难看的要死,一拳砸在墙上。息红泪心中即是伤心又是担心,向赫连春水望去,一脸安慰。
“这样也罢了。可是还有更卑鄙的。。。。。。圣旨没到之前,老将军已经请旨,向朝廷要三十万担粮草。可谁知,童枢密以攻打大金为借口将三十万担粮草全讨了过去。朝廷只给了十万担糙米了事。我们边关的将士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不能说一个苦字。没有去过边关驻守的人又怎么能理解那样的苦?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是兵不离手甲不离身,热的头晕眼花冷得盔甲冻在身上结了霜也不能埋怨过。可是边关将士也是人啊!他们也是有家中二老,也有兄弟姐妹妻子,离开家那么久,不能与父母膝下承欢,不能替妻子分担家事,还要家中亲人时时刻刻惦念着,盼望着他们能够平安回来!能捡条命回来自是老天保佑,能马革裹尸归还故土的也是种福分,更多的将士却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剁骨为灰削肉为泥,一代又一代将士的血肉肥沃了边关的土地!天高水远连魂魄也无处可依。男儿国是家,这些苦原也不算什么。但他凭什么,他童贯凭什么来决定将士们的生死?凭什么不让将士们与大辽大金战死沙场却要被他活活饿死?凭什么?他凭什么?”说着说着,又抽泣得语不成声。
一席话把大家都说的默不作声。追命红了眼睛,铁手涨红了脸。诸葛正我,无情,冷血各自沉思不语。绕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息红泪也不由得落下眼泪来。
“哭什么!”顾惜朝白了一张脸,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现在呢?”
“是。。。。。。虽然死伤半数,老将军带着剩下的弟兄们也算是全身而退。只不过耶律重光带兵围困大营,我带着老将军的手谕半夜出来搬兵。想找最近的西北王爷前去支援,可他一会儿说在幽州,一会儿说在相州一会儿又说在京城。我找到京城,王府的管事说苏王爷又去了徐州练兵。分明是推搪于我!”敝远空十分委屈地吸着鼻子。
“你知道被耍了,所以才吐了王府管事一脸唾沫?”追命好笑又认真的问。
“他明明在耍我!胆小怕事而已!”敝远空倒也不害怕,倔强的承认。
“堂堂一个西北王爷,竟作如此鼠辈之事!真是可笑!”赫连春水绷着一张俊脸,收起以往一贯的嬉笑,转身要走。
“你若现在去边关,无兵无卒岂不是去送死?”戚少商拉住赫连春水说道。
“送死?去那里不是个死?与其被谋害致死,还不如战死沙场,拼个你死我活才是道理!”赫连春水急红了眼,倔脾气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可以白白去送死,我不能让武青就这样去了。”顾惜朝突然咳嗽一声,皱紧了眉。
戚少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入手处却是冰凉一片。
“你有什么办法?”赫连春水眼睛一亮,果然冷静下来。
“楚扬,带远空回挽情阁。”顾惜朝没有回答,只在心中暗暗盘算。
“是公子!”楚扬略一迟疑,才道:“可是,淳于老先生和燕燕。。。。。。”
“我自有计较。回去吧。”顾惜朝摆了摆手,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是。”楚扬得了令,和敝远空对着顾惜朝和赫连春水行完礼,马上出门回了挽情阁。
“燕燕他们出事了?”追命明白楚扬话中的意思,热心的追问。
“他们。。。。。。失踪了。”戚少商面对着一团乱麻,心中憋了一口闷气。
“顾惜朝,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说啊!”赫连春水急得乱了章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有办法的。”顾惜朝冷冷一笑:“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说完转身出了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惜朝?”赫连春水急火攻心,恨不得立生双翅飞到边关去帮父亲解围。
“世叔,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了断了。”无情看向诸葛正我。
“而且事情越来越复杂。让顾惜朝回来,是不是我太武断了?”诸葛正我皱着眉叹气,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有些力不从心。
“世叔。。。。。。”铁手在一旁咬了咬牙,却没有说下去。
“我明白。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诸葛正我看向门口,若有所思。
听了这话,屋中的几个晚辈都得了诸葛正我的授意,明白这一次无论大家怎么做,诸葛正我都不会插手。几人一个个暗怀心事,盘算着这场明争暗斗到底胜算几分。
戚少商追出门去,走了几步,就看到顾惜朝在拐角处靠着墙猛咳嗽着。担心地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顾惜朝用袖子擦擦嘴角,轻笑一声:“我没事。”
“你在想什么?”戚少商细细盯着顾惜朝的脸色,有些忧心地问。
“在想你。”顾惜朝推开他的手,勉强离开他的眼神:“我在想你,你那一脑子的侠义,一身的正气。想说男儿国是家的不只有一个敝远空!”
“惜朝,对不起!”戚少商歉然地从背后抱住他,再也不敢松开手一般。
“你没有对不起我。”顾惜朝勉力一笑:“时间等不得了。今晚就去救人吧。”
“惜朝!”戚少商扳过他瘦削单薄的身子,明亮的眼睛写满怜惜。
“我们一起,”顾惜朝轻轻一笑,拉过他的右手,握紧道:“并肩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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