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魔尊》朦禾MENG

3、第三章 偷溜其三 湖底别有洞

　　“拜见魔界太子！”

　　“拜见魔界太子！”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紫曦定睛一看，是几个竖立着的黝黑的石人。

　　点点头越过他们，景希川大步走向湖底的阵法中心，似乎对此处极为熟悉，只是在看到几座简单的石屋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紫曦往那一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小男孩在探头观望，接着又被一个年龄稍长些的女孩拉走，眼睛却扑闪扑闪的，掩饰不住对这边好奇的目光。

　　“川，好久不见啊。”一道略带虚弱的男音带着笑意响起。

　　“你果然来了。”

　　紫曦四处张望，没找到说话的人。

　　顺着景希川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中心巨大的石头，那石头形状奇特，像一只乌龟。

　　“没带什么，倒是你，地坤，给自己找了不少乐子嘛。”景希川点点头意有所指道。

　　“啊…你说那些孩子啊，这个啊…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景希川直截了当道。

　　那被叫做“地坤”的石龟稍稍停顿了一会，叹了口气，缓缓道，“…人们相信仙人湖的传说，向湖中许愿。”

　　“有的人想要家人平安幸福，我便祈祷，给予祝福；而有的人贪婪懒惰，见仙人不实现愿望，便觉得缺少了‘诚意’，将一个个两三岁的婴孩作为祭品置入湖中…”

　　“…”景希川不置可否。

　　“竟然还有这种事？”紫曦愤愤道，“妖族尚且爱护幼崽，人心却能如此无情贪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那人与妖有何区别？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应该得到惩罚！”

　　“错了。我没有行动，但他们非但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被实现了愿望。从此，自第一个婴孩被投入湖中起，越来越多的婴孩被献祭。我用仅剩的法力开辟了一处空间，维持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能够在水底生活，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你现在这么虚弱，马上就要返虚了？这就是你呼唤我来的理由？”景希川皱着眉头问道，转身看到一群怯怯的或大或小的孩子。

　　“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可以做的，将你的妖丹给我，我可以替你蕴养神魂…”

　　“不，谢谢殿下的好意。希望殿下能实现我最后的心愿，将他们带回人间，如果可以的话，别让更多的婴孩被献祭。”地坤微笑着说道。

　　“他们消耗了你的法力，你却依旧愿意照顾他们？地坤，即使神魂沉睡，你也依旧不后悔？”景希川还是皱着眉头追问道，“你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我的答案从未改变——绝不。”地坤微笑道。

　　他虽为妖，却有一颗甚至胜过大多数人的慈悲之心。

　　他可以舍弃自由，化作原型堵住仙人湖与无极蓝海间的洞口，挽救人族大陆上千万人的性命。

　　魔族耻笑他这种行为，妖族高层对此不做评价。

　　而在那个危难之际，天下没有人不在心底感叹他的胸怀。

　　景希川早与地坤有交，当时听闻他的选择震动了半个神魔界，他也跑过来问了一句“不后悔？”

　　回答也是“绝不。”

　　“行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景希川感叹一声应下道。“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欠你的。”

　　“呵呵…若阿川你真的不喜多管闲事，怕是不会听到我的呼唤第一时间赶过来，更不会三番五次问我‘后不后悔’。”地坤道，“你的心底，也同样心怀苍生…”

　　“…闭嘴了地坤，你该睡了。”景希川略烦躁道，“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圣父情怀，我只是帮你实现心愿…”

　　“…”地坤没有回应，仿佛沉睡了过去。

　　“…”景希川看了老朋友一眼，无言转身。

　　一群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还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女孩子担忧地问道，“老爷爷睡着了吗？”

　　“他睡着了。”景希川难得放下倨傲的神情，缓和地点点头道。

　　“…老爷爷告诉过我们，他以后要是不见了，一定是去了更美好的世界。所以，我们不难过。”女孩笑道。

　　“嗯，我们不难过！”几个孩子附和道。

　　“…呵。”景希川脸色微微一变，又冲孩子们道，“你们想回家吗？离开这个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回家。”

　　“…”孩子们沉默了，没有人响应。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一个孩子低声道。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他们都是被献祭的孩子。而他们长于湖底，老爷爷给予了他们家，他们愿意陪伴他。

　　“呜呜…”孩子们低低的抽噎声响起。

　　紫曦在景希川示意下努力去安抚孩子，却无法止住抽噎声。

　　“…”景希川扶额，安抚孩子？开玩笑呢？他长这么大来还只有别人安抚自己的份。

　　一时现场陷入了僵局，正当景希川烦躁地思考对策时，湖水忽的波动起来，法阵的光芒忽闪。

　　感知到一股修士的凛然正气扑面而来。

　　阵法…居然被人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