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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阴司的主宰】黄泉赌约 ...

  •   大闹天宫,那是天众的说辞。

      猴子大王始终觉得自己很冤,他只是想上天来看看他的好朋友素衣,谁知道守门的天军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打不过还诬赖他作乱,叫他上哪儿说理去?

      如来倒是肯听他说,可听他说管什么用?关键是能做主放了他。

      很明显,如来做不了这个主,猴子也不想难为他,毕竟是这个大神在天众面前力保他,虽说是监/禁,但五行山马马虎虎,习惯以后似乎也不算太糟。

      当然,猴子忘性大也是一方面,一扭脸就忘了替他说话的跟施法擒住他的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如来并不经常来看他,猴子也不希望他来,他不来的时候,猴子困了就在菩提树下睡大觉,醒了就在青草地上翻跟头,无聊了就跟山中的灵兽追赶玩闹,自在得很,可如来一出现他就暴躁,非常暴躁。

      后来他发现,暴躁的不是他,而是那位看起来风轻云淡“我很好”的大神。

      最近很不寻常,那位大神天天过来,搞得猴子也整天抓耳挠腮,着急上火,烦不胜烦。

      “孙悟空,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气量?”大神拧着眉头,垮着肩膀,盘膝坐在草地上,一脸凝重地有一下没一下捋着手里的草叶子。

      猴子蹲在边上烦闷地薅了两把头毛,恶狠狠斜他一眼,凶怪地呲出一口獠牙。

      大神丝毫没有察觉到猴王的恼意,两眼望天又无病呻吟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接着说道,“天界众神大多都是我的朋友,龙族,妖族,甚至人界,我也有不少谈得来的知交,杀心观音只是跟三眼神将投机一些,我为什么就这么看不过去呢?”

      猴子咬牙切齿,指头已经在耳朵眼里掏了半天,真想把这烦人的家伙一棒打死。

      “我有这么多朋友,观音交个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况且他和神将又不是共事头一天,他这个人做事很讲求效率,不喜欢拖泥带水,三眼神将又自来令出必行,职责以外从不多问,两人搭档一定事半功倍,合拍得很。”如来依然没发现,这话说完,他已经跟身边的猴子一样暴躁了,他也不想天天过来,废都之战结束后,天界与阿修罗议和休战,总归暂时达成了眼前的和平,天军战后收兵休整,下界也无妖兽作乱,所以闲不下来的三眼神将一回天宫,就成功让一半天神都闲了下来,其中自然也包括本就不怎么繁忙的护法大神——如来。

      如来大神至今也无法理解,神将“做别人的事,让别人无事可做”究竟是出于怎样一种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精神。

      虽然那些琐事他平日也不怎么做,但他不做事,起码可以在旁看看书,喝喝茶,跟某人聊聊天什么的,可神将一来,二人配合能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从早干到晚,同僚如此敬业,他总不能还揣着手在边上看书喝茶胡言乱语?

      猴子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后槽牙都给他酸倒了,“他们合拍有什么不好!”

      大神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还口是心非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好啊,好极了。”

      “那你到底是在气什么?”猴子一口吞下半截香蕉,生涩的蕉皮给獠牙扯得七零八落。

      大神愣了一下,眼中疑惑夹杂着一点迷茫,“我……生气了么?”

      猴子喘着粗气忍无可忍背过身去,懒得鸟他,天众都不可理喻。

      大神扪心自问,“孙悟空,我不会生气,也不应当生气,他多了一个合心的朋友,一个得力的助手,我该为他高兴才是。”

      猴子扭头嫌弃地瞥了下对方那张垂眉耷眼的丧气脸,阴沉沉的两只眼睛闪烁着野兽的凶光,天众除了不可理喻,还喜欢睁眼说瞎话,比如,诬赖他大闹天宫,比如,如来说自己高兴。

      大神嘴上说着高兴,开口却又生叹息,“无论如何,战争总算告一段落,干戈倒载,武将赋闲,四海波平亦是好事一桩。”

      猴子大王丝毫也不明白这位大神唉声叹气在叨叨什么,他烦躁气愤地甩开手里的香蕉皮,思来想去挪回身子,揪着头顶支楞的乱毛,瞪着一双盛满信赖与期盼的眼睛,“如来,你说的话我都听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素衣?”

      孙悟空巴望着如来能说点什么,就算不允诺让他们见面,说说素衣的近况也好,说说她在做什么事情,交了什么新的朋友,最近开不开心,有没有人欺负她,可大神说了什么呢,好像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如来当然都说了,不说不足以安抚凶顽暴躁的猴王,同样也什么都没说,素衣的死,但凡透露一字,恐怕都会前功尽弃,令他再度发狂。

      大神信手拽下一根香蕉,闻起来香甜无比,入口却涩得难以下咽。

      杀心观音听得回报,放下掌中墨笔,今日的熏香气味浓烈,熏得他心烦意乱,头昏脑涨。

      他起身离开大殿,在天宫西北角的黄金台榭找到了多日未见的好友,“你又到弥罗宫去了?”

      凭栏远望的大神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没有立刻转身,也未出声应答,下方缥缈的云雾环抱着金光熠熠的殿宇楼阁,站在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弥罗宫狭长璀璨的戗脊。

      杀心观音对他这副拒绝交流的姿态非常不满,正要负气走开,却听对方轻声陈述,“你也认为素衣的死是因为忧思过度。”

      “你有异议?”

      “忧思过度,可能么?”

      “不可能么?”素衣公主为了那只妖猴郁郁寡欢,日日到弥罗宫向帝释天礼拜求情,此事天宫尽人皆知,杀心观音实在不能理解这人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我对她虽不熟悉,但印象中她十分乐观坚强。”

      “你也说了,与她不熟,既不相熟,就不要妄自揣测。”

      如来转过身望向自己的好友,“你我身为天界护法大神,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难道不是职责所在么?”

      杀心观音想起这人一连多日面都不露,还堂而皇之说什么职责,“你也知道职责所在,你的职责就是日日跟一只妖猴厮混玩闹。”

      “自然比不得观音与神将山鸣谷应,相得益彰。”

      杀心观音觉得对方今天简直不可理喻,“素衣之死,已令帝释天对妖猴切齿痛恨,你若当真为他好,就不要再到弥罗宫去提醒他。”

      如来当然不会再去,帝释天不肯召见他,弥罗宫上下又众口一词,要从那里查到真相,几乎没有可能,但他会另想办法。

      杀心观音并不想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天界受妖魔甚至凡人引诱,迷失堕落的天女不计其数,毁灭的方式更千差万别,当年的朱雀足以成为前车之鉴,素衣忧思而亡虽出乎意料,却也并非没有可能,“值得么,为一只妖猴如此尽心?”

      “你没有看清他,他的内心纯真如明镜,不沾尘埃。”

      杀心观音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看清一头粗暴无礼的野兽,“即便如此,那又怎样?”

      如来想起这些日子对猴王的观察和了解,“他的脾气的确比较暴躁,也不是很懂礼貌,但他正在一步步学习中。”

      杀心观音不想一再重复他的一意孤行会招来多少非议,也不会让他知道,同为天界护法神,为了支持好友的决定,他每天又要应付多少质询,蒙受多少责问,“从没见过野兽也能学会知书识礼。”

      如来知道一时半刻无法转变好友执着武断的看法,“多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你口中的野兽,日后能对天界有一番大作为。”

      “收服妖猴是功,全力保他是过,你该知道,在天界从来没有功过相抵之说,他大闹天宫,打败众多天神,令他们落尽颜面,吃掉太上老君的仙丹,毁坏的东西不计其数,如今又连累素衣公主香消玉殒,人人恨他入骨,你当真要为了一头野兽,与天众对立?”

      “颜面真的这么重要?”

      “不重要吗?”

      如来定定望着面前的好友,半晌终是无话可说,迈步走开。

      杀心观音恼怒地握紧了面前的扶栏,“今日你还要玩忽职守,消极怠工?”

      尚未走远的大神闻声顿住脚步,“神将在侧如臂使指,有他从旁协助,你必定得心应手,我在或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杀心观音迷惑地转过身去,刚想质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哪里还能看到半个人影。

      这家伙……是在无理取闹么!

      观音大神揣着满腹不解回到职司,神将仍在全神贯注做着他临走时交代的事情,如来说得不差,神将的确是位好助手,他会竭尽全力将每件事情执行到位,不会强迫自己思考,也不会提出任何疑问。

      杀心观音很清楚,对于三眼神将来说,做什么无关紧要,只要有事可做就好,但出于朋友的角度,他始终认为这些琐事大材小用,徒耗精力,神将的本领毫无疑问更适合在战场上施展。

      “我要离开天宫,去别处走一趟,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没问题吧。”

      书案后的人闻声抬起头来,“要去多久?”

      杀心观音思虑一瞬,“应当不会太久。”

      三眼神将点头,既没有过问他要去哪里,也不意打听,司务如此之多,另一位司法大神人在何处。

      杀心观音太了解如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个性,但有一句话,那人没有说错,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确是天界护法大神的职责,若如来所谓的“真相”果然存在,那么,也许只有素衣自己才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

      天地运行,阴阳消长,众生死后悉入阴司,他曾听灵宝天尊偶然说起,昆仑墟中有不死树直通黄泉,阴司赦罪之日,人界谓之“中元”,是日,子时夜半,黄泉路开。

      杀心观音立在阴阳交接之地湿冷细密的寒雨中,仰头观天,见时辰已过,下方仍全无动静,心中正感疑惑。

      却在此时,泉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我当是哪位上神驾临,吓得这些奴仆连阴界的大门都不敢开。”

      笑声落下,骑着四脚巨鸟的少女在一片幽暗混沌的流光中自地泉涌出,“我是九泉一笑,不知观音大神为何在此,扰乱阴司职事?”

      杀心观音未曾与阴间灵属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这位新上任的阴界之主,“今日来此,是有事相询,扰乱阴司办差,请恕我不知。”

      少女嘻嘻笑道,“观音大神是上界真神,法力无边,立在黄泉入口,哪个幽魂胆敢近前,只是不知道大神来我阴司所为何事?”

      “不久之前,天界素衣公主突然亡故,死因不明,想请阴界之主帮忙寻找她的魂魄,助我查明因由。”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一个魂魄私入阴间去找阴界王,一个真身想亲下黄泉,天界的护法大神,是不是都这么自行其是?”

      “你说……魂魄?”

      九泉一笑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上神,“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想来天宫应当有这样奇特的法术,观音大神你说对吗?”

      杀心观音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那个家伙用了天宫禁术,真是过分!他压下怒气,不动声色打量着年轻的阴司主事,“这么说,我的那位同僚已经找到答案了是么?”

      少女伸手一指,涌动的冥泉化为一面明镜,镜子里另一位护法大神正一边应付循着他肩头的魂火铺天盖地涌来的腐朽之灵,一边在数不清的人偶中艰难地找寻目标,“阴界王有个癖好,喜欢将有故事的亡灵封存在人偶之中,充当引路者,只是时间久了,这些人偶无知无识,又长得一模一样,渐渐地,就连他自己也难以辨认,所以除非能在众多引路者当中认出所要找的人,并唤醒她,否则无法同她见面。”

      杀心观音暗自摇头,诚如好友所说,他与素衣公主并不熟悉,况且,即便熟悉,想要从成千上万的引路者中将人找出来,也是万难,“如此说来,天界的事,阴界之主是不愿插手帮忙了?”

      九泉一笑摸了摸巨鸟头顶的翎毛,“我倒是可以帮这个忙,替你们把她找到,但我身为阴司主事,阴间的规则也不好随意更改,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

      “什么赌?”

      她看着镜中仍大海捞针一样在人偶中搜寻目标的上神,“如来大神看样子对那位素衣公主并不熟悉,不如换一个他熟悉的?”

      “怎么换?”

      “早听闻天界的两位护法大神珠联璧合,桴鼓相应,已经共事了数万年,彼此想必十分了解,如果观音大神愿意打这个赌,我会将你也变成引路者之一,若是如来大神能从中认出你来,我便替你们将素衣公主找到,若是认不出……”

      “认不出怎样?”

      “若是认不出,观音大神就只能永远留在人偶中,做我阴司的奴仆。”

      “一言为定。”

      九泉一笑听他应得干脆利落,几乎未经任何考虑,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大神对你的好友这么有信心?”

      杀心观音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阴司之域渺茫诡秘,无边无际,放眼望去风是亡灵,云是魂影,身旁蜂拥而来抢夺魂火的腐朽之灵已令上神不堪其扰,眼前别无二致的引路人更叫他无从侦辨,如来知道,他不得不放弃,他所使用的禁术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这样下去达不到目的,反而还会招来麻烦。

      “大神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么?”阴界王带着几分自得,在旁明知故问。

      大神面沉如水,风度仍在,礼数周全,“多谢,是我不能辨认。”

      阴界王阴阳怪气抵掌叹息,“啊呀呀,那真是可惜了啊!”

      “多有打扰,就此告辞。”

      阴界王心满意足哈哈大笑,“大神慢走,恕我不远送。”

      如来当然无须相送,也未即刻旋踵,他只是立在原地,将目光从阴界王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不远处托着腮帮子坐在墙垣上看戏的少女,那双一贯温柔和煦的眼睛,在弥散着腐朽之气的阴风里,隐隐约约覆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愠色,“小姑娘,你的父祖可不像你这么顽皮。”

      少女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僵在脸上,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她甚至根本没打算告诉这位擅入阴间的大神,众多引路的人偶中,还有一位是他的好友,可她看见大神的神魂在开口的那一刻放出庄严无匹的明光,光芒几乎将幽冥映成白昼,空中贪婪叫嚣的腐灵在光下消亡湮灭,长桥下开出一望无际的金刚摩尼花,风中妙语梵音顷刻传遍八重罪狱,无边暗夜眨眼化为一片光明之海,上神手施无畏印,口诵涅槃经,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进引路者中,毫无悬念地伸手拉住了其中一个。

      指掌交握的一瞬间,封印破除,偶人消失,显露真身的观音大神眸中有一丝意外,却转眼即逝。

      如来回头,目光深沉地望向已乘着巨鸟飞到半空的少女,“小姑娘,你若真想留下一个,我愿舍弃金身,长留阴世,自此据守鬼域,日夜超度亡魂,阴界不空,决不往生,你意下如何?”

      若无亡灵,阴界自然也不复存在,九泉一笑岂能听不出大神话中的含义,她从巨鸟背上跳下来,“我都没怪你擅闯阴司,你倒先生起我的气来了。”

      杀心观音惦着正经事,“既有言在先,敢问素衣何在。”

      九泉一笑闻言收起玩笑,郑重其事看向两位大神,“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见到素衣公主,但有一点还请二位大神知晓,素衣留在人偶之中,将来与孙悟空还有再见之日,可一旦离开,立马就要洗去记忆,通过长桥进入轮回,我以为,这才是真正的永别,如何决断,还要看两位大神。”

      杀心观音皱了一下眉,这位阴界之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如愿。

      如来陷入沉默,他索求的真相与二人再见的机会同等重要,但现在却必须取舍。

      杀心观音斜了眼身边人,率先上前,向主人拜别。

      原地踌躇的大神看着不假思索做出决定,又径自离去的好友,比起真相,这一刻他突然更想知道,他的挚友是仍在坚持素衣亡于忧思,还是那颗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慈悲滚烫的心,对世间有缘无分的人存了一丝怜惜和爱顾。

      晨曦氲透天边的薄雾,一丛丛金色的日光自东方斜照而来,杀心观音亲身而去,登云而返,不似某位大神私用禁术,魂魄来去只在瞬时,他返回天界,已是翌日清晨,恢宏壮丽的天宫安睡在宁静祥和的晨光里,天容肃正,海色澄清,他所守护的世间正道,理应是这般形貌。

      “观音大神。”

      “嗯。”他朝身侧驻足问安的宫女点点头,脚步不停正要走开,瞥见对方捧在手中的玉案和案上的仙桃,忽又转回身去,伸手取了一枚。

      时辰尚早,庭中空无一人,连宫女也不见一个,难得落花尽除,道路一尘不染,殿顶琉璃残雾已扫,光洁如镜。

      观音入内,室中熏香气味清净醒神,已非昨日的那一盘,炉上温着热茶,袅袅升腾的白雾中有一丝别样的花香,书案后某位大神坐得笔直,正一脸认真地在翻阅案上堆积的文牍。

      “如来?你怎么在这儿。”

      大神抬起头来,眼神打了个飘,心神落定若无其事道,“这不是……好几天没来了,看看有什么需要我料理的。”

      杀心观音冷笑,“护法大神私自使用天宫禁术穿行阴界,你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忘了?”

      书案后的大神忙不迭扔下手里的文书,走上前来,伸手小心翼翼拉住好友臂弯里的飞帛,“……下不为例?”

      杀心观音怒瞪着对方,一把拽回叫人牵在手里的法衣,“你身为天界护法大神,不知以身作则,事事对自己下不为例?”

      大神镇定地斟了一杯热茶送进好友手中,“情非得已,哪有事事?”

      杀心观音不欲与他置辩,所幸二人平级,他也无权处置,“神将呢?”

      “哦,清早来过,又被天军叫走了。”

      “怎么宁宁也不见?”

      “去忙别的了吧。”

      观音大神叹问,“素衣的死讯你打算继续瞒着妖猴,能瞒多久?”

      如来摇头,“不知道。”

      “总不能直到永远。”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素衣真正的死因仍未弄清楚,等到真相大白,等到他重获自由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对他说。”

      杀心观音取出方才路上截留的仙桃,“但愿那只妖猴如你所言。”

      如来接过那只硕大饱满的仙桃,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好友,“他会很高兴的。”

      观音大神不屑一顾,“一头粗暴无理的野兽高不高兴,与我何干。”他想起昨夜与阴界之主的赌约,“倒是你,在众多引路者中,你是如何认出我?”

      “心之所向,自有指引。”

      他听这人又开始避重就轻,拿些虚词来搪塞他,知晓对方不愿说,也只好识趣地不再过问。

      如来笑望着好友胸前从不离身的法器,锻造之时,他特意留了一片神魂在里面。

      心之所向,或是笑语,寸步未离,何须辨认。

      “不对啊,杀心观音,你都不确定我能不能认出你,就随便跟人打赌,会不会太过分了?”

      “呵,过分,不是跟你学的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学的?”

      “你能学学神将,多做事,少说话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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