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小青梅》虫虫夏梦

25、第 25 章 日子可不像

　　日子可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平淡，总要有点波澜，才叫做生活。一天晚上，姜皎皎和顾寒镜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姜皎皎站起身去拿零食，顾寒镜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发现她的白色裤子上有一小圈血迹。
　　顾寒镜尴尬的把眼睛转回电视机的方向，他低下头，看起来是在把玩衣袖，实际上内心已经复杂难言。
　　他想：该怎样提示她呢？这种东西直接说出来应该会很尴尬吧。
　　顾寒镜经过一番挣扎，他委婉的说：“皎皎，你想去上洗手间吗？”
　　姜皎皎不明所以：“不啊，怎么啦？”
　　顾寒镜沉默了。
　　片刻后，他又问：“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姜皎皎塞了一片零食入口：“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好得很！”
　　恰恰在这时候，电视上放映到一个搞笑的桥段，引得姜皎皎哈哈大笑，她说：“你快看，这人真傻。”
　　顾寒镜憋不住了，他第一次觉得她像一块木头，点都点不化。顾寒镜斜眼看着他说：“你大姨妈来了。”
　　姜皎皎吓得都跳起来了。
　　“什么！”
　　她向后看了看，又顺手拿了一件放在手边的外套，往腰上一围，迈着小碎步跑去卫生间。
　　顾寒镜见此情形，无奈的扶额，并发出一身叹息：“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姜皎皎又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打开行李箱就一通乱找。衣服、面膜、湿纸巾通通都翻出来摆在了沙发上，却唯独不见卫生巾的身影。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姜皎皎颓坐在箱子旁边，一脸的后悔：“啊，不会吧？”
　　顾寒镜看着她说：“不会什么，你不会是……”下半句顾寒镜没好意思说出口。
　　姜皎皎垂头丧气的点点头。
　　话说姜皎皎在出门时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唯独算漏了日子，以至于此刻愁眉苦脸。
　　他们所住的这个旅馆有些偏僻，它的周围没有便利店，买生活用品要走不短的路程，而现在天色已晚……
　　顾寒镜看着姜皎皎求救般的眼神，大概猜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理了理衣服问：“要买什么样的？”
　　顾寒镜问了一个好问题，要买的东西不仅品牌众多，品牌下的系列也各有不同，指定是不可能指定的了。姜皎皎思考了片刻，想出了一个比较综合的答案：“挑大包的买就可以了。”
　　顾寒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出门去了。
　　顾寒镜来到了附近的小商店，他在一排排的货架上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目标商品。
　　“大包的这个算吗？”顾寒镜自言自语道，他在红红绿绿的包装间看得眼花缭乱。
　　便利店的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旁，她询问道：“小伙子，不清楚的话就直接买个组合吧。”
　　顾寒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那包东西给摔了。
　　“好……好的，阿姨。”他支支吾吾的回应道。
　　在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看见顾寒镜的慌张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给女朋友买的吧。现在的男朋友真贴心。”
　　顾寒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拎着袋子就赶紧往外跑。
　　他才走出便利店几步，天上就下起了黄豆大的雨滴。
　　真倒霉，明明刚才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怎么一要回去就下起雨来。
　　大滴的雨水从天上砸下，就像在地面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雨越下越大，便利店对面的铁皮屋被雨砸的噼啪作响，天边还出现几道闪电光亮。
　　见势头不对，顾寒镜被迫退回了便利店。夜晚寒凉，他穿得单薄。幸好刚刚打在身上的雨并不多。
　　不一会儿，有人打来了电话，是姜皎皎。
　　电话里她焦急地问道：“你现在在哪？我带伞过去。”
　　顾寒镜很快就拒绝了：“不，不需要，雨太大了，淋雨对身体不好。我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就行。”
　　姜皎皎说：“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那等雨停呢？再说了，我也没这么娇气。”
　　顾寒镜说：“你在屋里把门窗锁好，我雨小点再回去。”
　　挂电话的时候，顾寒镜有些庆幸今晚是他出来买东西，而不是姜皎皎。这种天气淋湿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雨没有变小的迹象，这时便利店的老板娘拿出了一把伞。她说：“小伙子，我这里有伞，你先撑回去吧。”
　　“谢谢阿姨，明天我就把伞给您送回来”，顾寒镜没有推迟，接过伞，他问：“可是我拿了您的伞，您用什么回家呢？”
　　阿姨呵呵一笑：“阿姨是开便利店的，要多少伞没有？更何况这只是一把旧伞，若是不顺路来还，就送给你了。”
　　“谢谢阿姨”，顾寒镜再次道谢，快步的走回旅馆。
　　回去的路上，由于天气不好，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街边有几个路灯还不亮了。
　　今晚我出来是对的，他这样想道。
　　尽管有了伞，也奈何不了滂沱的大雨。回到旅馆，顾寒镜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经湿漉漉的。
　　姜皎皎说：“都被雨淋成这样了，赶紧进去洗洗，换身衣服吧。”
　　顾寒镜抖了抖重重的裤腿：“你先别管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他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姜皎皎，让她先用洗手间。
　　他们所住的这个双人房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洗手间，除此之外，并没有配备多余的隔间。
　　“那好吧！”姜皎皎明白硬要推迟，也是在浪费口舌，她别磨蹭太久就好了。
　　“哦，对了，刚才雨来得急，我没能及时把衣服收回来，挂在阳台那些都淋了点雨，不是特别干。”姜皎皎在进浴室前还不忘解释道。
　　趁姜皎皎去洗手间的空当，顾寒镜看看收回来放在沙发上的衣服，确实被淋湿了。白天顾着出去玩，好几套衣服都忘记收了，没想到竟然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给一锅端了。
　　那么，也就是说行李箱里只剩下一条沙滩短裤可以替换。想到这顾寒镜就一阵阵懊恼。
　　姜皎皎坐在沙发上，看得一愣一愣的。相识多年，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寒镜。此时的他，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休闲短裤，宽阔的裤腿下是露了半截的腿。
　　姜皎皎心想道：不会吧，比我的腿还细。
　　顾寒镜看见姜皎皎目不转睛的神情，很不自然的拿了外套盖在腿上，他解释说：“裤子挂外面都淋湿了，只有这一条。”
　　姜皎皎忍不住哈哈大笑说：“没事，你别紧张。我只是在想，腿和脸一样白，这肤色是没假了。”
　　第二天晚上，姜皎皎穿了一条毛绒绒的粉色睡裤出来，她随意地躺在沙发上，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凌乱。
　　两人也算是给对方见到了自己居家的真实一面，有了一个开始，就会在自我放飞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牙膏牙刷随意摆放，拖鞋丢得东一只西一只。
　　毕业旅行听起来很好玩，其实是个累人的活。每天坐着辗转多次的大巴，走街串巷的拍照。除了找到真正让他们惊喜的事情的时候值得高兴，更多的只是在期待。
　　但总的来说也不枉此行，因为多日的相伴，他们都开始打破自己，真正的学会接纳对方。
　　毕业后，他们都选择在读大学的城市里找工作。一来这里就业的机会多，二来他们大学几年对这座城市已经足够熟悉。
　　工作没多久，顾寒镜就在工作地附近租了一间房，由于公司不同，姜皎皎就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由于想念孩子，顾妈妈经常来这里看望他们。
　　一次见面，顾妈妈问：“皎皎啊，你现在还是住在公司的宿舍里吗？”
　　姜皎皎回答：“是啊，阿姨。”
　　顾妈妈又问：“小顾不是在外头租了一间房子吗？如果离上班的地方不远的话，可以搬过去的。”
　　姜皎皎推辞说：“不了吧，阿姨，那样也……不太方便。”
　　又有一次，顾妈妈主动打电话给姜皎皎，她说：“顾寒镜好像感冒生病了，你快去看看他。”
　　姜皎皎当天下班后，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立马打车去到顾寒镜家。
　　上门一看，才发现顾寒镜好好的在上班，还没回来，倒是顾妈妈在家打扫卫生。
　　到了顾寒镜家后，顾妈妈绝口不提感冒生病的事情。
　　姜皎皎问：“阿姨，顾寒镜呢？他的身体好些了吗？”
　　顾妈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她回答：“好多了，年轻人生点小病不算什么。”
　　“来，快来坐下。”顾妈妈连忙招呼姜皎皎坐下，又是喝茶，又是聊天的。
　　姜皎皎觉得有些不自在：“阿姨，既然顾寒镜没什么事情，要不，我就先回去吧。”
　　顾妈妈哪里肯让她走：“哎呀，这么快就要走啊，再坐一会吧。”
　　紧接着，顾妈妈就说：“我刚才打扫卫生太累了，要不你就留下来，给寒镜做顿饭吧。”
　　做饭？姜皎皎对厨艺可没有多少研究，最多就会做个蛋炒饭，泡个泡面什么的。真要做出一份家常菜来，能不能入口还不知道呢。
　　她尴尬地挠挠头说：“阿姨，做饭……我好像不会。”
　　本以为可以走了，没想到顾妈妈还有后招。
　　顾妈妈说：“不会做饭没有关系，交给我。可是我的地刚刚才拖了一半，你看……”
　　姜皎皎立马领会：“阿姨，这个交给我就好。”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想溜是不行的啦！
　　顾妈妈煮好饭就顺理成章的把姜皎皎留下来吃饭，吃完饭就开始唠家常模式，不知不觉就入夜了。
　　当姜皎皎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顾妈妈说：“女孩子一个人这么晚回去，怎么安全呢？不如……”
　　不如让顾寒镜送回去？
　　顾妈妈：“不如就留在这过一晚吧。”
　　姜皎皎：“阿姨，我没有带洗换的衣服。”
　　顾妈妈：“这有什么打紧的，我都给你买好新的了，等会给你拿。”
　　姜皎皎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行？”
　　顾妈妈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怎么不行？今晚我也会在这。好姑娘，就这么决定了吧。”
　　已经很晚了，还没有见到顾寒镜的身影。
　　姜皎皎忍不住问：“阿姨，怎么顾寒镜还没回来的？”
　　阿姨嘻嘻一笑说：“我让他晚些回来的，免得坏事。”
　　姜皎皎心里无味杂陈，原来如此。
　　当顾寒镜回到家的时候，他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顾寒镜问：“妈，你这是？”
　　顾妈妈说：“你别插嘴，我好不容易才把皎皎留下来的。”
　　这天夜晚，顾妈妈不知道是担心姜皎皎不习惯，还是怕她无聊，一直拉着她聊到深夜才回到各自的房间，以至于姜皎皎第二天上班时差点迟到。
　　有了这个先例，姜皎皎也明白了顾妈妈的意思。于是，每天晚上下班，顾寒镜就会去姜皎皎的公司接她，顺便把行李从宿舍一点一点的搬到新家。
　　而顾妈妈只在家里呆了两天，便回去了，剩下的就是顾寒镜和姜皎皎的二人世界。
　　搬到新家后，姜皎皎问：“其实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顾寒镜回答：“你希望我怎么想呢？”
　　姜皎皎有些不满，说：“你别跟我绕弯子，正面回答。我们还不是正式的夫妻呢。”
　　顾寒镜轻轻地扶住姜皎皎的肩膀，他说：“反正我是不介意的，正好我可以和你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更加了解你。”
　　姜皎皎说：“包括了解我的缺点吗？”
　　顾寒镜说：“那些我早就知道了。反正家里有两个房间，你住在这里也比住在宿舍要舒坦些。”
　　就这样，姜皎皎便安心住下了。
　　一天晚上，两人下班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在姜皎皎手上，她漫无目的的调台，可谓是百无聊赖。
　　现在的日子和当初在学校不一样。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俩是抽着吃饭和偶尔没课的时间约在一起，现在每天晚上下班后都能看见彼此，再多的话题也会有聊尽的时候。
　　就像现在，姜皎皎就觉得很无聊。顾寒镜从姜皎皎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他拿过姜皎皎手中的遥控器，然后提出：“都说一个完整的家，要有孩子和一猫一狗。要不我们……”
　　姜皎皎从沙发上窜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她警告似的说道：“你，你收起你那点坏心思。”
　　顾寒镜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想。我是想着买一只猫和一只狗回来，无聊的时候可以逗逗猫狗。这样也可以打发不少时间。”
　　姜皎皎“哦”了一声，撇撇嘴，坐回沙发上：“这还差不多。”
　　顾寒镜问：“你想要什么品种的？”
　　姜皎皎想了很久，她在手机上不停的搜索各种宠物的品种，看得不亦乐乎。
　　“哇，这个好可爱，你看！”看到一只橘猫的图片时，她扯着顾寒镜的衣袖说。
　　顾寒镜说：“那就橘猫吧，像我们高中时养的那一只一样。”
　　不一会儿，姜皎皎又看到好看的图片：“哇，你看，这只也好好看啊！”
　　顾寒镜也凑过头去瞧了瞧，是一只英国短尾猫。
　　顾寒镜说：“那就英国短尾猫吧！”
　　姜皎皎有些为难：“那橘猫……”
　　顾寒镜说：“都买吧！”
　　姜皎皎摇摇头：“不行，这样的话，狗狗就没有名额了。”
　　顾寒镜扭头偷笑。
　　经过一番又一番的纠结和讨论，姜皎皎终于决定好了：“要一只英国短尾猫和一只萨摩耶。”
　　选择萨摩耶的原因并非是它白绒绒的毛发，显得高颜值，而是小时候隔壁邻居家就有一只萨摩耶，但自己家不能养，姜皎皎可羡慕了。
　　顾寒镜问：“不改了？”
　　“不改了。”
　　恰巧第二天是休息日，两人吃过午饭，便一同去了宠物店。
　　当地有一个比较大的宠物市场，那里是买卖宠物的集散地，聚集了许多卖宠物的商家。他们租下一个小店，装修好，然后把要出售的宠物放进小巧的笼子里。
　　顾寒镜和姜皎皎随机走进一家宠物店，就看见了各个品种的猫和狗在笼子里叫唤。特别是狗狗，它们看到陌生人进店，就不约而同地叫唤起来，那声音洪亮有力，气势十足。
　　而猫咪的反应就和狗狗们大相径庭了。它们顶多打量一下陌生的人，然后又趴在笼子里继续休息，该睡觉的睡觉，该清理毛发的清理毛发。
　　姜皎皎在一排排的宠物笼子里穿梭，眼睛里散发着光芒。顾寒镜看得出姜皎皎是真心喜爱这些动物的，可是也总不能把它们全部都买回去吧。
　　他们一进来，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宠物啊？是温顺一点的，还是活泼一点的？”
　　姜皎皎沉吟了半刻：“好像……我都喜欢。”
　　见姜皎皎还在纠结，顾寒镜说：“还是温顺一点的吧！我们白天不常在家，太活泼了不好放在家里。”
　　店家说：“好的，你来这边看看需要挑什么品相的，我们店里都可以满足你。”
　　经过一番的挑选和介绍，他们在这家店里买到了称心如意的短尾猫和萨摩耶，又顺便买了猫粮和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