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小青梅》虫虫夏梦

23、第 23 章 阮蔚对顾寒

　　阮蔚对顾寒镜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我自从来到大学，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现在我决定向你表白。
　　听到这里，姜皎皎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只觉得扶着栏杆的手逐渐冰凉，到了指间，竟没有一丝温度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心里已经问候了顾寒镜八百遍了。顾寒镜，你个大猪蹄子，长那么好看的一副脸，出来招蜂引蝶做什么？
　　从二楼正上方，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顾寒镜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他酝酿了一下，说：“我和你之间一直都是普通同学的关系，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别的想法。”
　　阮蔚默不作声，但是她的嘴巴已经准备翘到天上去了，她的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一张好看的脸蛋憋屈得不行。
　　顾寒镜看着这个尴尬的场面，他有些不忍心，故而犹豫了片刻，可是他清醒地认识到男女感情上的事情应当果断，不可以拖泥带水，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于是他继续说道：“你很优秀，但是感情上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你……值得更好的。”
　　说完，顾寒镜缓缓转身，便要离去。
　　突然他的手被阮蔚拽住，两行清澈的泪水挂在阮蔚的脸颊上，糊了妆容。
　　阮蔚说：“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我们可以尝试一下。难道我们连尝试交往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顾寒镜默默抽回手，他摇摇头说：“没机会的，我已经找到那个她了。”
　　阮蔚哭得更凶了，她无力地颓坐在地上，好看的礼服裙子就这样任由它们散在地上。
　　周围的同学纷纷注意到这两人，有不少好奇的或热心的同学上来询问，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顾寒镜欺负女生了。
　　姜皎皎恰到好处的在二楼上喊了一声：“顾寒镜。”
　　楼下的顾寒镜显然听见了，他迅速地回头向上看，在看到姜皎皎的一瞬间，露出了笑脸。
　　那是甜甜的笑，是心照不宣的笑。
　　姜皎皎高兴极了，她撒腿便往楼梯下跑，一直小跑来到顾寒镜身边。顾寒镜很有默契的拉起姜皎皎的手，然后回头向阮蔚说：“这就是我的那个他。”
　　整个过程阮蔚都看在眼里，她的表白失败了。今晚，将会只是一个人的无眠之夜。
　　走到这么尴尬的地步，舞会是无法容下他们的了。顾寒镜和姜皎皎手牵着手走在校园小道上，只见月光穿过树梢，在水泥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沉默了一路的姜皎皎说：“顾寒镜，你的心真狠啊！”
　　顾寒镜停下脚步，他咽了咽口水说：“真的好狠吗？”
　　姜皎皎说：“当然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人家？”
　　顾寒镜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确实有点狠心，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顾寒镜说：“如果我支支吾吾的，明明没有可能还给希望人家，今晚睡不着的，可能就是你了。”
　　姜皎皎立马表示认同，她说：“对，所以我喜欢你这种狠劲。”
　　顾寒镜失笑，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于是便把话题引向别处。
　　他说：“皎皎，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过两天我妈会过来看我，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
　　姜皎皎的心跳的很快，像小鹿乱撞一样，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阿姨是个怎样的人？”
　　顾寒镜沉吟了片刻，回答说：“我妈还是个挺和善的人，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偶尔会有一点点挑剔。”
　　顾寒镜补充道：“那个……嗯，你懂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顾妈妈远道而来的这天，顾寒镜在学校附近的餐馆上订了一桌饭菜，然后领着姜皎皎来到餐馆。
　　当他们放学后打车过来的时候，顾妈妈已经在预订好的位置上落座了。顾妈妈气质很好，她穿着一身暗色的中式旗袍，旗袍是改良过的，显瘦。她留着一头时髦的微卷发，还有一张人到中年人仍不减风韵的鹅蛋脸。
　　长的比我好看多了，姜皎皎暗搓搓的想道，难怪顾寒镜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原来是基因在作怪。
　　第一次见面，姜皎皎还是很紧张的，这份紧张和当年的文艺汇演相比，一分不减。以至于姜皎皎走到饭桌跟前的时候，就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愣在当场，竟然让顾妈妈先行打招呼。她笑得温婉，和颜悦色地说：“这小姑娘就是小顾经常提起的皎皎吧？”
　　顾寒镜悄悄的推了一下姜皎皎的臂膀，示意她不要愣神了，赶紧回答。
　　一番结巴后，姜皎皎终于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了几个字。
　　她说：“阿姨好，我我是姜皎皎。”
　　顾妈妈掩盖不住心中的欢喜，一个劲的招呼顾寒镜和姜皎皎坐下。就像所有操心孩子吃穿住行的爸妈一样，她不停地询问两人要吃些什么，要点些什么菜，有什么喜欢的菜品。
　　渐渐的，姜皎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偷偷的瞧了顾寒镜一眼，微张着嘴，暗暗地舒了口气。
　　趁顾妈妈忙活着去找服务员点菜的时候，顾寒镜悄悄的凑近姜皎皎的耳边说：“别怕，又不会吃了你，放轻松就好。一切有我呢。”
　　姜皎皎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恢复了乖巧的坐姿。
　　饭菜已经上桌，在吃饭期间，顾妈妈似乎已经忽略了顾寒镜，只顾着和她这个未来的家人聊天。
　　顾妈妈问：“皎皎啊，你和顾寒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姜皎皎回答：“很小的时候。”
　　顾妈妈追问：“很小的时候是多小？”
　　姜皎皎回答不上来，她的话似乎堵在喉咙里，怎么吐也吐不出。
　　顾寒镜插嘴，他提示道：“妈你忘了？这个皎皎就是小时候住我们隔壁家的那个啊！那句诗“皎皎挂寒镜”，想起来了吗？”
　　顾妈妈恍然大悟：“啊，原来是隔壁姜家的小女孩啊，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哎呦，你看阿姨都认不出来了。”
　　姜皎皎小心的看了一眼顾阿姨，一直在陪笑。
　　顾妈妈随后又责怪顾寒镜说：“你怎么不跟我说明白呢？就是小时候姜家的小姑娘嘛，我还给你们俩起过名字呢。”
　　顾寒镜解释道：“妈，我这不是没来得及给您细说吗？现在说也不迟啊！”
　　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顾妈妈又继续问了姜皎皎许多问题。
　　比如最近学业忙不忙啊？觉得事情还应付得来吗？
　　姜皎皎平日里的伶牙俐齿都像是隐藏了技能一样，答什么都不大顺畅，幸好顾寒镜多次及时救场，几个回合下来把顾妈妈哄得可开心了。
　　当两人在用餐后和顾妈妈挥手告别，姜皎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张死我了，真不容易。”
　　顾寒镜说：“没事，我妈很高兴，都说了一切有我嘛。”
　　日子一直很平淡，直到有一天晚上，姜皎皎到顾寒镜的宿舍去串门。第二天早上姜皎皎打电话给顾寒镜说，她的包落在顾寒镜宿舍了。
　　姜皎皎所说的包包便是他前一段时间买给皎皎的卡其色皮包。由于是顾寒镜送的第一个包包，姜皎皎出门时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可喜欢得很。
　　如果不是落在了男朋友那里，就是丢了，姜皎皎可慌张了一阵子。
　　顾寒镜接到电话后立马说：“你别担心，包包就在我这，它好着呢，我现在就给你送去。”
　　两人约在女生宿舍楼下见面。
　　一见面，姜皎皎便飞奔向顾寒镜，但她的目的并非是顾寒镜，而是他手中的包包。
　　姜皎皎松了一口气，说：“唉，幸好在你那，没有弄丢。”
　　顾寒镜有些吃醋了，他说：“包是我送你的，你关心也应该先关心我吧。”
　　姜皎皎捂着嘴笑道：“你没事的，你丢不了。”
　　顾寒镜有些无奈，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吃一个女式皮包的醋。
　　姜皎皎一拍脑袋，恍然间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对了，我今天要去练车。”
　　顾寒镜问：“就今天吗？这么匆忙？”
　　姜皎皎回答说：“已经和教练约好了，就在今天。对了，你今天有空吗？”
　　顾寒镜说：“为了你，24小时都得有空。走吧，别让教练等久了。”
　　在高三暑假的时候，顾寒镜就已经考到了驾照，和许多人三番五次的去补考不一样的是，他从练车到拿到驾照，只用了一个多月。没想到他在学车这方面也展现了学霸风采。
　　教练得知姜皎皎带了一个会开车的朋友过来，索性就让他俩坐一辆车自己学。而教练带着其他的学员，倒也轻松些。
　　在练车途中，两人也发生一些惊险而有趣的事情。
　　“可以踩油门，加一下速。”
　　“慢些慢些，别开太快了！”
　　“哎呀，到底是快还是慢呀？”
　　“上路的速度得适中啊！开这么快不行，会超速的。”
　　“对对对，拐弯，快打方向盘。”
　　“方向反了，向右，不是向左。”
　　……
　　在练车场溜了一圈回来，姜皎皎的车技进没进步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两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顾寒镜忍不住吐槽道：“坐你的车真的是速度与激情的结合。”
　　姜皎皎翻了一个白眼：“不喜欢你就回去，我找教练练去。”
　　顾寒镜说：“教练指不定会被你气得主动退还学费。快，趁着还有手感，再开一圈。”
　　姜皎皎有些不情愿：“不了吧？我技术真的很烂。”
　　顾寒镜说：“没事，有我在呢。”
　　从驾校回学校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为了能让姜皎皎再多看些驾车的技巧，顾寒镜特意从租车行里租来了一辆汽车。
　　两人开着车回学校也是件好玩的事情。
　　虽然顾寒镜平日里不怎么驾车出行，但是他从驾校学到的技术并没有忘记。就姜皎皎的乘坐感受来说，这车还是挺稳当的。
　　刚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车辆在过完马路后都开始加速，突然后方有一辆车撞到了正在行驶的前方车辆，被撞上的正是顾寒镜和姜皎皎所乘坐的那辆车。
　　只听“砰”的一声，乘车人从座位上弹起，如果没有安全带，指不定会磕碰到哪里受伤了。
　　所幸只是后排车盖上轻微的碰撞，顾寒镜及时的踩住了刹车，才没有撞上前方的车辆。
　　“你坐在这，我下车去看看。”顾寒镜留下一句话，便开车门下车查看。
　　对方车辆的车主也下车了，是个中年男子。透过透明的车窗，顾寒镜忽然看见坐在车辆后排的正是阮蔚。
　　“阮蔚，是你？”顾寒镜有些惊讶。
　　阮蔚也没有想到他们家不小心撞到的，竟然是顾寒镜的车。
　　中年男子关上车门，就冲着顾寒镜说道：“你什么你，你以为乱认个朋友就可以了？过完了红灯，你为什么不加速？挡着后排的车辆，让别人多等一个红灯是吧？”
　　顾寒镜严肃地说道：“行车途中应该和前面的车辆保持车距，哪条交通规则说过完红灯后必须得狂飙，是你的速度太快了，才导致追尾的。”
　　阮蔚在车里听到这些话后，怒气冲冲地出来，她说：“你仗着中气足，吵架吵赢我父亲就可以了吗？咱今天必须得论个明白。”
　　顾寒镜没有理会他，径直掏出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说道：“到底也只是场交通意外而已，一切打电话让交警来处理吧。”
　　姜皎皎在车里听着吵杂的声响，心中甚是不安，于是也下车了。
　　姜皎皎没想到她一下车就看见了阮蔚。怎么是她？
　　阮蔚同时也看见了姜皎皎，只见她翘起了双手，傲慢地说道：“我就奇怪，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吵架了？原来是还有一个在车上当缩头乌龟。”
　　姜皎皎气不过，正要上前理论：“你！”
　　顾寒镜上前拦住了姜皎皎，他说：“先别和她计较，我已经打交警电话了。”
　　在等待交警处理的过程中，阮蔚的父亲很不安分，他既不同意把车开到路边，给别的车辆让出一条道来，更不同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提出让顾寒镜和姜皎皎作出赔偿。
　　于是双方只能在马路中间耗着，看着来来往往穿梭的车辆。
　　直至交警赶来，顾寒镜向警方提出调取路面的监控录像的请求。阮蔚的父亲这时才有一些松口的迹象。
　　中年男子说：“要不这样，你就给我一点赔偿，然后这事咱们私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顾寒镜拒绝了。
　　很快，警方的调查结果便出来了。在过完红灯后的这一小段路上，顾寒镜的车辆一直在正常行驶，可后方的阮蔚父亲的车辆突然加速，才导致了追尾事故。
　　有图有真相，更何况是清晰的交通录像作为证据。此时阮蔚的父亲已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心高气傲的父女俩，只是潦草的道了个歉，就匆忙离去，再也不敢提赔偿的事了。
　　谁也没能料到在回学校的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寒镜和姜皎皎只好把车开到了维修所，然后两人并肩走着回去。
　　路上，顾寒镜问：“你饿了吗？”
　　姜皎皎悄悄的摸了摸肚子，回答道：“还行”，她又反问顾寒镜：“你呢？”
　　顾寒镜微微一笑：“我也还行。今天委屈你了，到了最后还是要和我一起走路。”
　　姜皎皎说：“走路有什么不好的，走路可以锻炼身体呢，而且呀，你今天处理问题的态度，真的是刚得不得了？”
　　“是吗……”
　　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无论是多大的风雨，也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更何况只是小小的交通摩擦。
　　又是明媚的一天，姜皎皎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她给顾寒镜打电话说，希望顾寒镜能和她一起去汉服展。
　　她口中所说的这个汉服展，是学校社团在校外举办的一个展会。一群俊男美女们穿上唯美的汉服，戴上精致的头饰，然后到台上走一圈，别提多赏心悦目了。此次汉服展，他们班上的同学早就已经踊跃报名了。像余棠，阮蔚，赵关煜，还有林戚柏都会去。
　　因此，当姜皎皎向顾寒镜发出邀请时，顾寒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顾寒镜没有提前报名，到汉服展只是充当一个普通的观众。当然了，最大的乐事便是能陪着姜皎皎一起去。
　　汉服展选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这里有豪华的装修，透着典雅的气息，很适合办汉服展会。
　　举办方真有眼光。姜皎皎一进到大厅里，就发出这样的感叹。
　　顾寒镜笑而不语，他一手牵着姜皎皎，另一手拎着一个大手提袋，里面是姜皎皎的汉服。再过一会儿，她可是要穿着美美的汉服上台展示的，一想到这些就让人满心期待！
　　画上了精致的舞台妆容，每个姑娘都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台下的观众不仅有来自学校的校友，还有许多社会上的人士。
　　他们大多慕名而来，想一睹汉服的风采。
　　由于阮蔚五官的底子很好，化了妆后的她也是最光彩夺目的。她一登场，看得台下的一些男观众瞠目结舌。
　　“真漂亮！”
　　“像关晓彤。”
　　一些观众不禁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