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线》朗月清风

11、水落 红都市

　　红都市公安局射击训练靶场

　　“砰、砰、砰……”靶场一阵阵枪声响起，林若男奋力的朝着靶心射击，仿佛那人形靶就是杀害那些中学生的凶手。

　　“若男。”有人轻拍了一下林若男的肩膀。

　　林若男已然忘了自己是在训练靶场，竟“嗖”的一转身把枪头对准了背后的人。

　　“冯队长？”林若男赶忙收回了枪。

　　冯队长惊愕之后平静的说：“若男，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林若男侧过脸去，擦拭了一下眼眶里一直忍着未落的眼泪，此时的她满心懊悔：“今天那个受害的孩子，我昨天见过……”

　　听了林若男讲了事情的原委后，冯队长缓缓的说道：“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犯罪的是凶手。法医的尸检报告明天就会出来，我们必须都打起精神来。”

　　林若男狠狠地点了点头。

　　接着，冯队长欲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陈小菊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林若男听后说道：“线索暂时断了，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冯队长微微皱了皱眉：“睿源这两起似连环作案，我们要以最快的时间破案，不能再有孩子遇害。至于陈小菊的案子，从明天开始转交给其他办案组。”

　　“可是……”林若男本想说些什么，却见冯队长已经离开。

　　红都市公安局

　　冯队长：“这名死者跟上一名死者一样，也是睿源中学的学生，名叫胡丽，这是死者生前和遇害后的照片。”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照片，林若男一时竟不忍直视。画面闪过，冯队长继续说道：“从现场勘察结果可以确定，发现死者的地方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死亡时间为昨晚7到8点左右，也就是天刚黑的时候。当时整个红都市都在下暴雨，死者的致命伤口也是头部，和上一名受害人死因相同，两名死者伤口形状深浅度经法医鉴定，是受同一种凶器重力打击头部致死的。身体没有受到性侵害，从作案手法可以看出是连环作案，凶手为同一人。但不同的是，这名死者不知什么原因面部遭到毁容，而且凶手这次作案竟然直接弃死者尸体于路边，没有什么移尸或掩尸的痕迹，这种做法有些不合常理。”

　　大伙一番案情讨论过后，冯队长说道：“同志们！我们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危害学生们的生命安全，若男，小董，你们去睿源中学，了解一下死者生前在学校的情况，其他人分组在睿源中学周边加大力度排查侦破！”

　　“收到！”大伙齐声答道。

　　红都市睿源中学

　　提前与睿源中学的总负责人陈校长通过电话后，林若男与小董再一次来到睿源中学。

　　“这个学生我是知道的，而且可以说是印象深刻。明明是个女孩子，平时在学生却很霸道，喜欢拉帮结派。班主任做工作谈话都不见成效，依然我行我素。她的父母整天忙着做生意，也不怎么管她。因为她的品行问题，学校曾多次给过她处分，但即使如此，班主任也并没有放弃她，还在努力希望能感化她，可是谁知道现在竟出了这种事......”

　　林若男听后心里想着：这陈校长说的人和死者是同一个人吗？

　　“陈校长，我们想见一见胡丽生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林若男说道。

　　“好的，好的。”陈校长随即拨通了胡丽生前所在班级班主任的电话。

　　陈校长继续说道：“警察同志，学校已经接连两个女学生遇害了。现在，我们即使加强了对学生的安全防范教育，也及时做了心里干预，但是家长们还是十分担心，有部分学生家长已经提出了转学的要求。”陈校长说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林若男和小董身前，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警察同志，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凶手，需要学校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正在这时，一位老师走过来说道：“校长，她们来了。”

　　“警察同志，这就是胡丽在校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学生。”班主任老师边说边示意身后跟着的两名女学生上前来。

　　林若男看了看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也看了看林若男，彼此竟然见过的啊，就在前天晚上。

　　虽然林若男想过，接下来是想要老师配合，筛查一下前天晚上遇到的那三个欺负人的学生，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一条线索。但是，其中两个女生现在居然以死者好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着实让林若男感到意外。

　　林若男皱了皱眉头：这几个孩子的关系怎么这样？

　　“怎么了，若男？”小董看着林若男疑惑的问道。

　　忽然，林若男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师，请带我们到班级里看一看。”

　　“好的。”班主任老师前面带路，林若男和小董紧随其后。

　　到了班级门口，林若男目光急切的扫了一下班里的学生，最后停在了一个低着头默默看书的女生身上。

　　林若男一时失了神：是她？不对，是她！

　　“老师，那个前排靠右边长发那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林若男问道。

　　“怎么了？警察同志，她叫何暖暖。学习成绩虽然一般，却是个老实孩子。”班主任说道。

　　同事小董看到林若男的样子，赶紧问道：“若男，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林若男：“等等，叫我想想。”

　　这孩子原来还好好的？前天那个死者胡丽是？是……是打人女生的其中一个？对啊，前天那几个女生被自己大声呵斥走时，有一个女孩子好似不甘心的样子，难道遇害的是她？她就是胡丽。对啊，胡丽和何暖暖两个人都是长头发，自己与她们也都只是一面之缘，因为红雨伞的缘故，也因为自己心里内疚，没有仔细看死者照片，才让自己误会了。不对，那赠予何暖暖的红雨伞怎么出现在胡丽的尸体旁？难道是……何暖暖？不可能。

　　林若男决定先调查与胡丽关系要好的两个女生，再说其他。于是，一行人再次回到了陈校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是和胡丽一起离开的吗？”林若男问道。

　　这两个女生此刻已知晓了林若男的身份，与她们整天形影不离的胡丽死了，她们也都吓得不轻，现下一个低着头已经开始哭了，另一个一脸的茫然。

　　一旁的小董见状，把两个女孩子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安慰了几句。

　　接着，林若男和小董把两个学生进行分开询问。

　　“何暖暖在周练考试的时候没有给我们传答案，胡丽说，要给她点颜色。就在前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在学校门口等着何暖暖，她一出来我们就把她拽进了小巷里。胡丽上去就踹了她一脚，然后何暖暖就开始哭。怕有路人听到，胡丽就叫她闭嘴，可是她还是哭个不停。胡丽越看越气，就招呼我俩上去一起打她。”说话的学生边说边胆怯的望了望林若男这边，然后继续说道：“接着，这位警察姐姐出现制止了我们……我们三个人跑开后躲在了巷子尽头的拐角处，当时天色变了，像是要下雨了，我们两个就对胡丽说，要变天了，快回家吧，但是最后胡丽并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一个女生说完便看了看正在快速记录着的小董。

　　这边林若男也对着另一个女生问道：“你们三个一起回家了吗？”

　　“没有，胡丽说她还有事叫我们先走，我们没有多想，就先走了。”女生说道。

　　两个学生的话基本上一致，林若男与小董低声分析着案情。

　　接着，小董示意老师把两个学生带回班级，然后把何暖暖叫来，班主任老师虽然感到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何暖暖，这是来咱们学校调查胡丽案件的两位警察同志，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警察同志，好好配合警察同志办案。”班主任对何暖暖嘱咐着。

　　何暖暖不知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何暖暖，你还记得我吗？”林若男走上前说道。

　　“是你？姐姐你是警察？”何暖暖惊喜的问道。

　　林若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班胡丽丽出事了，你知道吗？”

　　何暖暖看了看林若男和小董：“我知道一点吧，有同学在说这个事，只是老师不准大家过多谈论这个事，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送你的那把红雨伞呢？”林若男问道。

　　“那把红雨伞？”何暖暖突然面露难色：“前天晚上我跟你分别不久后，刚走上一段小岔路，就遇到个人站在路边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些什么。我本来自顾自的从他身边都走过去了，谁知他平白无故的突然要抓我。我很害怕，赶紧躲开了。接着，突然就打雷了，下起暴雨。那人居然作势又要扑过来，我当时忽然就想起来你的话，在他又要扑上来的时候，就拿红雨伞使劲儿戳了他一下，碰巧那人脚一滑又跌进了旁边的沟渠里，我看到后立马转身跑了，一直到家里我才发现，我把你送我的红雨伞弄丢了......”说着，何暖暖就湿了眼眶。

　　“你为什么不报警？或者告诉家长、老师？”小董问道。

　　“我...”何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我感觉那人像是个疯子，我也不想给家里惹事。爸爸妈妈在外地打工很辛苦，外婆年纪也大了，而且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你说的那个人，你记得他的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征？穿的什么衣服？”小董继续问道。

　　何暖暖：“我只知道他穿着雨衣，雨帽遮住了脸，而且嘴里一只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别的我都不知道了。”

　　“你确定你用雨伞戳到他了吗？有没有戳伤？”林若男忽然开口。

　　“我不确定，但是姐姐，我是使了很大力气戳的！”何暖暖自豪的说，仿佛想向林若男证明她已经懂得反抗。

　　“好的，先问到这里，如果你又想起什么了，可以通过你的老师联系我们。”林若男说完跟小董同时起身准备离开。

　　“姐姐你等等，”何暖暖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我转身跑的时候，好想听到他突然气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