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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手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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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何念东就起来做了早餐,煎蛋和面包。何念东很少做早餐,因为平时出门就是卖小吃的,边吃边上班也比较方便。周末早餐则省了,直接吃午饭。
阳光洒进客厅,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何念东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怕吵醒林宁,没想到林宁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事情。
“醒了?我今天要上班,给你做了早餐,记得吃”何念东骗林宁,他只是想出去给林宁买玫瑰花,给个惊喜。
“哦,好”林宁似乎在想事情,也没发现他的异常。平时他并没有做早餐的习惯。
下楼就有卖玫瑰花的,零零散散的放在一个花桶里,标着:10块钱一支。往年都是在街边买一朵,意思意思,然后送个小礼物,看一场电影,吃个西餐,就算过去了。现在想想的确是单调了些。
何念东径直走了过去。穿了几条街,看到一家花店,花店的名字很别致:因为爱你。
可能是因为店名,何念东想都没想便走了进去。
七夕花店的生意相对也好,平时冷清的花店,这时候还早却有几个人在挑选。
“欢迎光临”花店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
“七朵玫瑰——我偷偷的爱着你,九朵玫瑰——长长久久,十一朵玫瑰——最爱,只在乎你一个人,二十一朵……”工作人员熟悉的介绍。
“那就十一朵吧”何念东打断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熟练地把花扎成花束,很漂亮。
走出花店,何念东嗅了嗅,玫瑰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何念东想象着林宁收到花时的表情,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林宁。
“喂,在哪?肯定在上班的路上啊,不好意思啊宁宁,七夕节你要一个人过了,杜总临时让加班”
“念东,我们……分手吧”对方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
“宁宁,……”
“我累了,何念东我累了”电话里传来林宁颓然的声音。
“林宁”何念东知道林宁不是开玩笑,一时间有点哽咽。
“我已经26了,我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跟你耗。我不能在每一个情人节的时候,只有一朵玫瑰和廉价的电影票,七年了,你不烦我都烦了。我想我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跟谁不是一辈子!”
“别说话”林宁吸吸鼻子,“我怕自己心软。”
“宁宁,相信我,你要的以后都会有,给我几年时间好么?好么?”何念东的话里有一丝乞求。
“几年,你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对面的林宁似乎激动了起来,“星辰公司的王总高价挖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杜总对你不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情义能当饭吃么?我们公司的小姐妹,穿的用的都比我好,表面上大家都和谐相处,可是谁看我眼睛里不是带着鄙夷?我比她们身材好,长得更漂亮,凭什么我就要活的比别人差。大家嘴上都说,何念东对你多好啊,多爱你,背地里谁不讨论,其实你就是没本事。关键是你每次送我东西的,我还要假装很开心的收下,我不想骗我自己了。我也知道你农村走出来的,没背景不容易,可是我不想就这样的过一辈子。”林宁发泄似的说完。
“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跟我在一起你比较受委屈”何念东咬了咬嘴唇,这个高大的男孩此刻看起来特别的卑微。
“如果我现在就跳槽,我听你的”何念东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冷笑一声:“晚了。”
何念东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略弯,笑起来很是迷人。如果是轻扯嘴角,则有一丝坏坏的感觉。此刻他双眼溢满泪水,他努力往上看,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林宁,我们结婚吧”眼泪从何念东的眼睛里掉出来。
“结婚?拿什么结婚?租房?以后孩子呢?你父母能帮你一丁点吗?还是跟你回你们那个山沟?”林宁一连串的问话让何念东不知道怎么接。
“挂了”林宁嘴里的话没有温度,似乎是在告别。
何念东疯了似的往家跑。
其实何念东知道,就算回去也没用的。既然不是玩笑,那肯定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但何念东还是那么疯了似地爬楼梯,中间踉跄的差点跌倒。他只想赶回去,告诉林宁:即使他妈爱情真的一文不值,我也爱你。
当何念东气喘吁吁跑到门口的时候,甚至没勇气开门。他怕看到她所有的东西消失不见的那种绝望和无力感。突然很想哭。一个大男人,居然很想哭。
何念东把钥匙插进锁孔,啪嗒!轻微的转动,却在心里牵扯出一个大口子,他感到生生的疼。
抬头,林宁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似乎知道他会回来一般。
何念东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里拿着刚买的玫瑰,怔在那里。手里的玫瑰,显得有些讽刺。
林宁只随身收拾了手提包,家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动,连她喜欢的兔子型棉拖依旧安静的躺在门口的鞋架上。似乎她说的离开只是一个玩笑。
她站起来,似乎有点尴尬,顺手把一缕头发理到耳后,说:“念东,我知道对不起没什么意义。这是咱们的积蓄,共计十二万,这是六万,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不会贪你的钱财。”
何念东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当时还是两人一起办的,说好了是爱情基金,密码是林宁的生日。
“你拿着吧,这几年也没给你什么”何念东别过脸。
林宁没接话,也没拿。她绕过何念东,就要离开。
何念东没有回头,只是一把拉抓紧她的胳膊,吸吸鼻子“宁宁……”
“念东,你是个好人,我是个粗俗的女人……”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下“滴滴”的喇叭声响。拉开窗户,楼下停着一辆宾利。一个四十岁左右,胖胖的男人正抬头往上看。让何念东觉得熟悉,他突然想到昨晚的宾利,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带着愤怒问到:“多久了?”
“说这个没有什么意义”林宁面无表情。
“把我当傻子呢,林宁。”何念东愤怒得无以复加。
“我得走了。”林宁一把挣掉他的手。只留下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嗒嗒”声。
何念东一把拉开窗户,把属于林宁的东西一件一件扔了出去。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急嚷:“划花了我的车你赔得起吗”这操着东北味的普通话让何念东觉得好笑,但更好笑的是他为了躲避不明物砸到自己,急忙拉开车门猫腰钻进去,他胖胖的身体缩在一起,像一个海螺。待林宁优雅的坐进车里,汽车尾随着一句“神经病”绝尘而去。
何念东知道,其实最好笑的是自己。
林宁的离开,带给何念东的屈辱感远远超过了难过。
七年的感情败给物质,何念东想过这件事出现在任何人的身上,但是从没想过会出现在他和林宁身上。
19岁到26岁,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彼此。何念东真的是想买套房子就跟林宁结婚。
何念东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想驱除心里的难过。此刻他像十几岁的大男孩一样,为这次分手难过的想哭。他不知道怎么思考。初夏的风,暖暖的,他却感到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