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滇池游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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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把送崔珣回去，依然是送到巷口，她朝我道别后转身就走，未曾回头。
我停在原地吸了一支烟，意料之外的，我看见了陈启光。他从崔珣进去的巷子出来，我竟没有多想。
后来才知道，人生本没有那么多意外。
他看见我也很是惊讶，问我在这里干什么，我说送人回家，他便揶揄地笑了，说我速度真快，我已经懒得辩解了。
“那启光你要去哪里？”我今天无心去医院，如果他的回答是无事，那我定要同他去找一天的乐子。
“去找崎然，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我们今天要去滇池划船。”
来昆明这么些日子，且医院就在滇池边，我却一次也没有到滇池划过船，我有点心动。
但我还是礼貌性地问他方不方便，他笑着用手拍拍我的肩，让我别见外。
既然这样，何乐而不为呢，我还可以顺便开车载他们去，并且顺道去医院和克林顿打声招呼。
温崎然家理我的居所居然不远，但这就意味着，我们离滇池很远。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对于我迟到这件事克林顿毫不在意，但听我说我今天不上班，克林顿皱起了眉头。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又说没有，祝我玩得愉快。
我也没多想，和陈启光他们去了。
可能是因着今天天热，划船的人竟还不少。
还没租船，陈启光便对我挤眉弄眼，我便晓得了他的意思，提出要单独租船。
温崎然不解，问我原因，我便说是心情不太好，要一个人静静，他这才作罢。
他们两个人连船夫都不要，自己划着便去了。我却不行，我从未划过船，又雇了个船夫划船。
“先生想往哪里去？”船夫大概没发现我是名女士，撑着船桨站在船头。
我让他往深处划，便不再说话。我再也不想来划船了，因为实在是过度无聊，我居然在船上睡着了。
等我睁开眼，周围船只稀疏，船夫在船头抽着水烟筒，咕噜咕噜。
我朝四周看去，不见陈启光他们的船。水面极静，被烈日灼出波光粼粼的景象来。往下看去，水深不见底，又极其清澈。
我伸手掬起一捧水，略微凉得有点过了，凉至骨头，凉至心魂。
我站起身来，朝远处眺望。
有一节纤白如雪的手，仿佛是死了一般，从船舷上垂下，浸泡在水里。沿着手腕往上看，便看见旗袍的袖子，青色，看不清花样。脸上被一方秋香色手帕盖着，看不清模样。未曾穿鞋，双足玲珑，隐约勾人。
我一时看住了，神飞魂散，却忽然听见一声嗤笑，原来那女子已然掀开手帕，看见我的痴相。
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朝她点点头，预备低下头也好，转过身也好，总之不能再看了。
可是在我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我却看见她朝我招手，好像是叫我过去的意思。
我便让船夫将船划过去，试探着靠近。到了她船边，我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她看见我这样子，竟又笑了起来。
舒婉仪的笑是使人如沐春风的，崔珣的笑是如毒药一般的蜜，而这女子，笑起来让人觉得清冷，带着一种万物皆不屑的凉薄。
“不如过来同坐。”她竟然邀请我同坐！我敢确定我高兴得不知所以然了，我是怎么到她船上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是如何付了船夫的钱遣走了他。
到了她的船上，我才像个贼一样，又仔细又小心地端详她的面容。未施脂粉，只点红唇，脸型瘦削，五官单薄，虽说不出原因，但我觉得她极美，虽然她的气息仿佛已经拒我于千里之外。
但她的眼睛确实极美。杏仁眼，不明显的双眼皮只有在垂眸时才可得见，眼角略微延长，添了一丝媚气。她的眼睛太明亮，让我觉得很熟悉，于是我问她：“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她摇摇头，说不曾见过。
我们便一时无话可说，安静下来。
气氛实在过于尴尬，我只好找点话说。我看她船上没有船夫，就问她是如何来去要如何去。
“你不必管。我说我是水里的女鬼，你信吗？”
我抬眸去看，她肤色苍白嘴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且滇池水又凉，吹过一阵风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我开始怀疑，这女子真是个水鬼。我便就退开一些，离她远了一些，阴恻恻地觑着她。
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太过空灵，我愈加害怕。
她渐渐倾身过来，朝我身上靠来，我很害怕，身子却已抵着船板，无路可退。
我没想到我胆子可以这样小，我居然因太过害怕闭上了眼睛。
可是，可是，我的脖颈上一片温热。
我睁开眼，她已离开我，笑着问我，哪个女鬼有温度。
我顿时知道她在戏弄我。
太羞耻了！我是一名医疗工作者，应当是无神论者才对，对于鬼神，不该有丝毫惧意才对。
可是，我居然被这女子戏弄了！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看她红唇勾人，眉眼脉脉，我便又知道答案了。
我不要脸。我起了色心，被迷了心智，这才丢了理性，生了惧怕。
我想我被打败了。
如果以后再碰见她，我可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