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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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北京……”彭铿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
太极芋泥轻挥羽扇：“明初年间，明太祖喜食鸭，宫里的御厨创制出烤鸭的吃法，深受青睐。后随明朝迁都，成祖将其带至北京，制作技法也逐渐传至民间，为民众喜爱，获得了新的称号——北京烤鸭。空桑少主此去，应当就是为了这一御品食魂。”
彭铿颔首：“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是，大人。”易牙应着，看向一品锅，意有所指，“不愧是世家出身，果然守信。”
一品锅面无表情，右手因为紧握的力度而骨节突现：“希望你也如此。”
“死而复生，想来空桑少主的血，更加美味了。”莲花血鸭舌尖抵了抵脸颊右侧，似在回味。
“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灯影牛肉以手撩发，笑得意味不明。
雉羹一言不发，只是在想着方才一品锅所说的出战食魂中，他赤诚相待，一颗真心却如明月照沟渠般的弟弟，鹄羹。
彭铿发动了万象阵，一行人鱼贯而入，到了目的地便分头行动。
一品锅与其他人分开后，眉目间隐隐露出了一丝杀意。半晌，从袖中取出一张画，欲打开端详。画纸展开的瞬间，从中掉落了一张纸条，用手抄起，上面的字迹有些惨不忍睹，还夹杂着一些“错别字”。
“天呐，看我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锅，偷偷地把我画得这么好看我简直开心到飞起！不过估计你也已经忘了这画的故事了吧。
其实以前就有在想，到底是不是所有食魂都适合留在空桑。即使是最相知相守的过去，你也总是很向往家乡山水，把这样的你留在身边，是我太自私了吗？如今时机未到，等我把易牙那个二五仔和彭铿那个娘娘腔收拾了，如果你还是怀念绩溪风光的话，那就回去吧，晏仙坛并不是心之归处。比起不能时时见面，更希望你开心自由。只是还是贪心希望偶尔能想起我就好了，我会常常念着你的。
PS：虽然好像是我占了你便宜，但也是本空桑少主的初吻，你也不吃亏的来着，就别计较了……咳咳，总之，以上。——伊夏。”
一品锅将字条读罢，看着画中笑意盈盈的少女，一瞬间情绪如潮。
……
“北京也挺大的，应该去哪找鸭鸭呢？”站在北京街头，伊夏有点迷茫。
佛跳墙建议道：“北京烤鸭乃当地名吃，不如我们先到知名的烤鸭店打探一番。”
一行人兜兜转转并无所获，正打算找人打听打听，却听见前方一阵喧闹，一家店前围满了人。
直觉告诉伊夏这里应该会触发主线剧情：“我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也加入到了围观群众中，很快通过周围人的议论掌握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家便宜坊的牌匾乃是前任兵部员外郎的杨继盛所赠，杨继盛乃是爱国良将，弹劾奸臣严嵩反遭诬陷，下了朝来这喝闷酒，被人认了出来，店主就亲自过来与他端鸭斟酒，相谈甚欢，杨继盛大赞此店便利宜人，就提笔赠了这字送给店主，后来时不时地带同袍来这聚会，一来二去的这店也名气大作。当然了，能保持住这等名气，这烤鸭的味道也是独一份儿，香脆可口，滑而不腻，极受欢迎。
便宜坊因杨继盛名声鹊起，也因此遭了劫。杨继盛前些日子被严嵩构陷致死，如今连这美谈，对方也不许他留下，派人过来强行摘匾，老板不肯，便挨了毒打，就这还抱着牌匾不肯撒手。
“哎哟，自古都是奸臣陷害忠良，真是造孽哟……”
“小点声，给人听见了连你一块儿揍。”
“这也打得忒惨了，就一块匾，摘就摘了拉倒，何必把命搭进去呢？”
“这你就不懂了，杨员外郎对于这店家来说，可谓是有知遇之恩，这不仅仅是一块匾，更是情意，情意二字重千金呐。”
眼看着店主被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伊夏正欲阻止，却见一人风风火火地从店里冲出来，随手把头上的厨师帽一摔，撸起袖子拽过一个严相家臣就准备动手。
他英气十足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伊夏一见却是惊喜不已，这不是北京烤鸭，又是何人？
“小北，不可以……”店主声音虚弱，却是坚定地阻止了他，“不，不许动手……”
“为什么？！”
“你若动手，我们……便成了……有罪之人……这块匾，这份情，这家店，才是……都要保不住了……”
店主看得通透，北京烤鸭知道他所言不假，不甘心地收手，却是没有再回后厨，飞身扑在店主身前护着，为他挡下了不断落下的拳打脚踢。
饶是如此，在他闻讯赶来之前，店主已经挨了好一通毒打，方才又勉力提气出声制止了他，这会儿猛然一咳，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哎呀呀，吐血了！”
“要出人命啦！”
“造孽哟……”
围观的吃瓜群众发出一声声惊呼。严家管事的见情况不对，打了个眼色，终于收手，带着人撤了。
便宜坊的伙计们这才赶紧上前帮忙，一个伙计在人群里拉住了个白胡子老头：“刘大夫，麻烦您……”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大夫就连连摆手，推脱着走了，看起来是不太想沾这档子事。毕竟现在事情还没个定论，万一他出手救了人，再把严相给得罪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北京烤鸭见刘大夫不肯帮忙，便说要背着店主去找大夫，伊夏上前，刚想说他认识个好大夫，准备到时让饺子传送过来。这时一旁响起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
那人上前拦住北京烤鸭：“他现在也不知究竟伤在何处，这样颠簸很容易加重伤势。”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躺在街上吧？”北京烤鸭显得很焦急。
“店里可有休息之处？找个大木板将他抬进去。”
“我去找！”一个伙计应着跑进了店里。
方才叫住刘大夫的那个伙计则是说：“如今这事都传开了，只怕没人肯上门帮掌柜的医治……”
来人道：“在下略通些医术，不如先由我来为他诊治一番吧。”
见伊夏他们望过来，来人随意一笑，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热心市民，随着北京烤鸭入了便宜坊。
伊夏有点迷茫，太极芋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策士的高级思维不是她能跟的上的，但是脚步却还是可以跟上的。伊夏回头，看见佛跳墙微微点头，毫不犹豫地也跟了进去。
太极芋泥把过脉，开了药方让去抓药，又取出一盒银针，在店主手上诸穴施针，过了一会儿，店主又是吐出一口血来，但整个人的脸色却逐渐恢复正常，气息也渐渐平稳，当真是手到病除。
北京烤鸭一扬下巴，和他目光对上的小伙计就跑着出去抓药了。他谢过太极芋泥，这时候才注意到伊夏一行人。
“你们要是来吃饭的话，这会儿可不是时候。本店今天暂不营业。”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感念店家的义气，来看看他伤势如何。”伊夏道，“我认识个大夫，是医圣传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他来为店主医治。”
“多谢。不过现在已经有这位医师诊治过，就不必了。对了，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改日朕……咳咳，改日我好登门道谢。”北京烤鸭下意识地就用了霸气侧漏的自称，反应过来后连忙转换。
太极芋泥挥扇一笑：“在下俗名早已忘却，人送别称太极策士。我自幼习得观相而知命数之法，今日一见贵人，当真使我惊喜万分，您可知为何？”
“为何？”
“贵人乃天生帝王之相，流落市井实数可惜。如贵人有心成就一番雄图霸业，在下可助您一臂之力。”
这样突如其来的神展开让伊夏彻底懵圈，太极不是她这边的卧底吗？怎么还当着她的面开始帮晏仙坛忽悠人了？难不成是像斯内普教授那样的双面间谍？碟中谍？
被说帝王相的北京烤鸭却是显得很高兴：“其实朕本来是生于宫闱之中，只是当朝的那些个臣子大多庸碌不合朕的心意，才脱离宫中来这卖烤鸭。不过人间帝王也没什么意思，我看爱卿还是省了这份心吧。”
太极芋泥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气馁，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下所言，亦非人间帝王，而是……食魂中的帝王。”
“食魂帝王？”北京烤鸭瞬间眼睛大亮，“难道你是从空桑来的吗？听说那里是食魂的仙乡，想来一定有不少良臣！”
“空桑已被毁了大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仙乡了。如今有个更好的去处，能让您一呼百应、大展宏图……”
伊夏闻言心中一沉，果然听到太极芋泥说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
“……此地名为，晏、仙、坛。”
“听起来很不错，那等掌柜的醒过来以后我……”
“不要去！”眼看着北京烤鸭就要答应的样子，伊夏脱口而出，“不要去，你本就是空桑的食魂，只不过丧失了一部分记忆，我是空桑少主，这次就是特地来接你的……”
北京烤鸭皱眉：“当朕是三岁小孩？方才还说只是过来看看店主，这会就变说辞了？欺君之罪是不可饶恕的。”
“我……”
“何况空桑都被毁了，去那种地方还不如留这卖烤鸭，还是晏仙坛听起来比较有意思，名字也比较霸气。”北京烤鸭拍了拍太极芋泥，“哎，你们那人手多吗？”
“自然很多……”太极芋泥将手中羽扇翻转，一道幽紫光芒和一道净白光芒先后脱扇而出，飞出门外，在天空中炸开，“快来拜见你们的帝王吧！”
“嘶呃——”
幽紫光芒散落之处，半空中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数不清的食魇从中蜂蛹而出，向着北京烤鸭俯首称臣。
而在净白光芒散落之处，一个万象阵逐渐形成，熟悉的身影一个个从中现身。是晏仙坛的人。
“别来无恙啊，空桑少主。”
易牙站在彭铿身后，狞笑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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