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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遥远的田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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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曼芽一如既往的潮湿,雨季到来,早起站在住家的阳台上,不像往日一样可以看清远方的缅甸,缅甸在河的另一边,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隔着难以跨越的国界线。空气中弥漫着湿气,以及淡淡的橡胶味,橡胶很值钱,所以当地人告诉我们橡胶的味道就是铜臭味。
今天是我和谭心到曼芽的第十天,已经逐渐和寨子里的村民熟悉起来,走在路上,会有村民主动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我们打招呼问好,我们也会用现学的方言主动向他们问好,大家都用自己不擅长的语言交流,虽然笑料百出,却证实了世界上语言并不是无法跨越的沟通障碍。
前两天听说今天会有志愿者到寨子里参观,虽然今早下起了小雨,但寨子里依旧热闹非凡。
谭心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志愿者们,我想了想说:“算了吧,这两天感觉感冒越来越严重,不想出去。”
谭心说:“那我也不去了,在家整理资料吧。”
于是我和谭心窝在房间里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玉溪、玉心,你们给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们知道是住家的岩老师。
“岩老师,我们在呢,怎么啦?”
“寨子里来了很多大学生,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岩老师,我们在忙着整理资料呢,就不去了。”
“可是村长让我叫你们一起去看看。”
一听村长让我们去,我赶紧说:“那好,我们一起去吧。”
从岩老师到寨子里的公共服务站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服务站里面有一个篮球场上,到了一看,篮球场上站满了人,有着着装统一的大学生志愿者,胸前带着一朵硕大的红花,也有带队的领导和老师,以及镇里和村里的干部等,平时稍显空荡的篮球场上略显拥挤。谭心和我站在人群外远远的看着这拥挤的人群,此时正在举行欢迎仪式,寨子里的村民面带笑容,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而大学生们脸上略显疲倦,可能是舟车劳顿吧,毕竟从省城到边境上的小寨子要坐12个小时的长途大巴,长途大巴既拥挤又有各种难以描述的气味,躺在大巴的小床上,老有种下一秒会喘不上气的错觉。
看着浩浩荡荡的志愿者们,我问谭心:“我们这个寨子一共只有一百多人,需要这么多志愿者吗?”
谭心被我一问,突然反应过来:“对哇,志愿者至少有三十多人吧,不会全部在我们寨子吧!”
这时,镇长和村长带着三名志愿者朝我们走过来,村长开口:“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女生是在我们寨子里正在做调查的大学生,这三名志愿者是驻我们村的志愿者。你们都是大学生,相互认识一下吧。”
对方一名长得又瘦又高的男生先开口:“你们好,我们来自江城医科大学,今年大三,我叫程铭。”
谭心一听江城医科大,立马对我说:“溪溪,他们也是江城大学的诶,我们校友,好巧呀。”
这几天我的感冒越来越严重,说话声音也变了,也没力气说话,就晕乎乎的回了一句:“啊,这么巧,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休息会。”
他们一起的另外一名男生和女生,看着好像情侣,分别叫魏弘毅和蒲晓晓,看着我惨白的脸,关心的问:“同学,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哦,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我无力的回答。
“你是不是发烧了?”高个子的男生皱着眉头问我。
“不知道有没有发烧,确实是感冒了,浑身难受。”
“我包里有温度计,等会你量一下。”
听到这,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暖暖的。
“谢谢你们啦。”我努力地微笑着。
岩老师看着我们自我介绍完,就说:“玉溪,他们和你们住一起,不是刚好剩两个房间吗?就给他们住啦。你们带着他们回去吧,我要过会才回家。”
“好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谭心一边回答岩老师,一边拖着我往回走。“溪溪呀,我怎么感觉你更严重了,要不还是吃点药吧?”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没事,感冒而已,一周自然就好了,快了。”
“同学,我建议你还是吃点药吧,感觉有点严重。”蒲晓晓温柔的对我说,她的声音很好听,是让人感受到温暖的声音,也有一种魄力,让我无法反抗。
“谢谢,我等会回去就吃。”
回到家后程铭把温度计递给我后就去收拾房间了。我抬头看着灰蒙的天空中似乎有一点点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因为感冒,这几天一直觉得冷。脸上也总算露出了笑容。
谭心在一旁打趣到:“今日看见帅哥总算笑了啊。”
“谁是帅哥?”
“刚刚看见的帅哥呀,不然还有谁。”谭心开始不怀好意的笑了。
我认真地回答:“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没注意看人家帅不帅呀。”
回到卧室,谭心开始整理前几天收集的资料,而我继续躺在床上休息,顺便量量温度。
“我不会真的发烧了吧?我好久都没发过烧了。”我漫不经心的问谭心。
“偶尔发烧挺好的,是身体在排毒,没事的。”
取出温度计一看,果然发烧了——38度。“谭心心,我发烧了,快送我去医院。”我略带哭腔的说道。
“不要慌,我去帮你叫医生,还是个帅哥医生哦。”谭心贼兮兮的说。
“啊啊啊啊,我要医生,不管帅不帅……”我嚎起来,“我要继续活下去,我的田野还没做完,还有那么多美食没吃啊……”
谭心并没有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过了没多久,听到门外有人,门打开了,谭心带着程铭走进来。
“程医生,看看我们这个发烧的溪溪还有救没?”谭心笑着问。
“有多少度?”程铭皱着眉头问。
“刚刚量的38度。要不要打针呀?”
“我带了退烧药,你先吃一次,看看效果,一般都是晚上发烧比较麻烦,白天发烧没事的。”我接过他手中的药赶紧吃下。
“谢谢程医生。”吃了这颗退烧药,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叫我程铭就行了,不用叫我程医生。”
“额,好吧,谢谢你啦。”吃完药的我赶紧躺下,我时刻提醒自己是病人,不能像平时那样劳累。
程铭见我躺下了,就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