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冰曲奇》某黑某桃

2、第二章

　　昨晚顾闵熹从酒店里出去，心烦意乱地走回了家。

　　到家的时已经很晚了，他从轻轻关上后院的铁门。吱吱作响的铁门让他不寒而栗，昏黄的灯光在泳池的水面上飘荡。他抬起头，叶江焕正拿着酒杯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顾闵熹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低下头避开叶江焕的目光，恍恍惚惚走进了别墅。

　　叶江焕走进屋内，打了个电话:“不用找了，人回来了，帮我查一下他去哪了。”

　　顾闵熹的嘴唇毫无血色，四肢冰凉，他揉了揉双臂，把校服的领子立起来，遮住脖子上的针孔，踏上了楼梯。

　　叶江焕的桌子正对着门，他坐在桌后，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衬衫领口半开，喉结随着他的对话上下浮动:“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顾闵熹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身体僵在原处，他就是容易在叶江焕面前变得窘迫。

　　“对不起。”顾闵熹不敢看叶江焕的脸，他的声音轻到可以被风带走。

　　“为什么道歉？”叶江焕的手指轻轻点在酒杯口。

　　“因为我回来晚了。”顾闵熹苍白的像一张纸，他看起来很疲惫。

　　叶江焕喝了一口酒，看了眼顾闵熹立着的领口，没有说话。

　　顾闵熹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扫过脖子的目光，他缩了缩脖子。虽然叶江焕待他很好，但他也一直很乖巧，从没让叶江焕担心过。

　　“早点睡觉。”

　　顾闵熹轻轻地应了一声后带上房门离开了。

　　叶江焕的手机亮了，他拿起电话:“会长，查到了。少爷放学时被老师用担架抬上了一辆车，据医务室的老师说，少爷突然晕倒，金老师送他去了医院。我们查了监控，那辆车没有开去医院，而是开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电话里男人的语气严肃而恭敬。

　　叶江焕皱着眉缓缓开口:“他脖子上有两个针孔，可能是LSD□□酰胺，去把酒店监控调出来。”

　　“是，会长。”

　　叶江焕在房间攥着酒杯来回踱步，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喝完这杯，他披上外套，离开了房间。门口有辆车在等他。

　　他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身边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虽然叶江焕没有说话，但车上的人同时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冰冷。

　　叶江焕只带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是他的手下，现在分别管理几个最大□□势力的背后老大。老会长退位后，叶江焕便用各种理由把几位元老安排休假，再扶他们四个上位。虽然叶江焕很少出席□□的活动，但看到四个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叶江焕的地位。

　　他们去到金斗顺所在的房间，用酒店经理给的万用门牌开了锁。

　　几个人围着在床上熟睡的金斗顺，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了他就是带走顾闵熹的人之后在布上倒入□□，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捆到了车上。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噪音，甚至在前台打盹的小妹都未查觉。

　　顾闵熹憔悴的模样浮现在叶江焕眼前，他开得飞快，在市区一路飙车去了金斗顺家。

　　金斗顺被一盆冰水浇醒，他双膝跪地，手脚被登山绳捆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他卧室的墙上贴满了被注射了药剂男生的照片，几个人一边参观一边唏嘘。叶江焕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明白顾闵熹也免不了被拍了照。

　　叶江焕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金斗顺，伏在他耳边喃喃细语，又好像是吐了口温热的气。

　　金斗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江焕。叶江焕朝他笑了笑，抬脚将他踹翻，皮鞋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来回摩擦，直至血和皮掺杂在一起，看不清他原本的面貌。

　　几人面面相觑，自从他们认识叶江焕后就很少见他动手，他总是说要改变□□在别人眼里的普遍印象，就不能过多使用暴力，否则难以和政府官员合作。

　　叶江焕在金斗顺的哭喊声中收了脚，抬脚在金斗顺的床上擦了擦。他戴上手套翻了翻从酒店一起带过来的东西。看到顾闵熹的一叠照片，他顿了顿，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叶江焕搬了张椅子坐在金斗顺面前，给自己点了根烟，透过烟雾观察不停踌躇的他。抽完后他把金斗顺的眼皮撑开，慢慢将烟头按在了他的眼球上。

　　叶江焕拿来剔骨刀沿着舌跟把他的舌头割了下来，又倒着塞进他的喉咙，拿止血钳钳住了不断往外涌血的舌根。又用大团的棉花填满他的口腔，以防止血钳掉出来。随行的几人拿来了箱子放在他的脚边，站到叶江焕的身后，静静地看着。

　　叶江焕用钳子一片一片的将金斗顺的指甲扯出来，这个时候他已经疼得失去意识。叶江焕拿来酒精洒在他的伤口上把他喊醒，然后吩咐手下将一根一米多的铁棍烧得通红，从金斗顺的□□捅进，一路穿过五脏六腑从口中出来。

　　金斗顺彻底死透后他们便烧毁了这个地方，就算是对于经常处理这种事的几个人来说，这也算残忍的了。

　　回到家叶江焕将身上沾染的血渍洗去，换上睡袍后坐在书房里看书，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叶江焕合上书，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动怒，像小孩子一样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完全不顾大局。

　　叶江焕的朋友李谨言是他的律师兼助理，同时也掌管着叶江焕的财务，叶江焕对他信任有加。

　　叶江焕叹一口气，给李谨言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去找几个政府和教育局的人给校方一个警告，顺便把金斗顺的死亡归咎于意外。

　　夜深了，朴副校长的床边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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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后顾闵熹在学校出了名，学生都纷纷猜测他的背景，又因为长相秀气有不少女生给他递信件送礼物。

　　他现在无心想这些，脑子里全都是关于叶江焕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收到的信件和礼物放学后都扔进了垃圾桶。

　　顾闵熹每天都在想有关叶江焕的事。他是商人？还是非法盈利？

　　周五顾闵熹起得很早，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

　　红毛一边吃饭一边说:“少爷，周六去接机啊。”红毛的嘴巴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

　　但顾闵熹还是听清了，他谎称自己周六有约，拒绝了红毛。

　　红毛没有在意，应了一声好后接着吃早饭 。

　　红毛听了叶江焕的话监视顾闵熹，他开车把顾闵熹送到学校附近，然后悄悄站在远处观察。

　　顾闵熹走到校门口时被一群女生围在了中间，为首的女生面容姣好，精心化了个淡妆，她咬着唇低下头又抬起头，故作扭捏的看着顾闵熹。

　　顾闵熹看了眼手表，一字一顿道:“我没空看你表演，有话快说。”

　　女生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她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想跟哥哥交个朋友，哥哥好凶......”

　　顾闵熹皱着眉头听完:“见谁都喊哥？真下贱。”说完直接绕过女生走了。

　　红毛站在树后看见了这一幕，急得直跺脚。他连忙打电话给叶江焕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很担心少爷找不到女朋友。

　　叶江焕听红毛嘴里嘟嘟囔囔着，嘴角略微勾起。

　　“没事，随他吧。”

　　叶江焕的声音不温不火，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红毛只得挠了挠头说了声“好叭”。

　　食堂人头攒动，朴副校长的脑袋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顾闵熹没有什么胃口，他走到了天台吹风。

　　楼梯口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踌躇了一会后走到了顾闵熹身旁。

　　和上午的女生不同，一米七的个子，一双长腿又白又直，没有赘肉。

　　顾闵熹瞥了她一眼，这是前段时间刚转来的优等生金善雅。

　　“有事吗？”顾闵熹没再看她，把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建筑上。

　　金善雅亚麻色的长发有丝绸一样的光泽，阳光下她的瞳孔如琥珀般通透。

　　金善雅把一缕头发捥在耳后，笑盈盈地看着他:“没事就不能来天台吗？”

　　顾闵熹与她拉开距离:“那你呆着吧。”他总觉得这个女生很麻烦，最好不要与她过多接触。

　　金善雅看着顾闵熹离去的背影，笑容从脸上一点一点剥离。

　　“顾闵熹……有意思。”

　　顾闵熹上课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常常一发呆就是一整节课，但从没人提醒他。

　　“放学了，闵熹同学。”

　　顾闵熹收回在远处的目光，落在微笑着的金善雅身上。

　　金善雅的举动让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与顾闵熹相反，金善雅很享受众人注视的目光，一颦一笑都是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过的。

　　“你很闲吗？”

　　没有等金善雅回答，顾闵熹就背上包离开了教室。

　　“善雅姐，你不要生气，他就是这样，学校好多女生跟他表白都被惹哭了。”三五个女生走了上来安慰她。

　　金善雅的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我跟她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