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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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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爷把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掀翻,碟碗筷勺统统落地,乒乒乓乓的,响过鞭炮声,就差把饭桌拆了。正在火冒三丈的三王爷令周围的人都敬而远之,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管家!我让你备好的东西,备好了没?”三王爷问。
管家也是一副受惊的模样,走到三王爷面前,回答道:“是的,准备好了。就等战将军了。”
“让他再去烧一次云山,他不肯?”
管家不知作何回道,干脆闭上了嘴。三王爷最讨厌看到这种模样,他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对他。他拽起管家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给本王下令!他若不去,我就烧他战府。他若去了,没有把阎初那贱人的脑袋给我提回来,我就把他砍了。懂了吗?”
“是……王爷。”
听到管家的回答,三王爷才松开了手,但是他还是怒气冲冲,踹了一脚饭桌,紧接着说:“今天的厨子做的都是什么,难吃。杖毙。”
可他明明一口都没有吃……
院中十分冷清,战木轩望着这院子的枯枝残叶出神,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了,什么也没有了。想着想着,胸口闷得慌,喉咙也不舒服,他捂了捂胸口,竟吐出一口鲜血来。身边的银儿吓坏了,连忙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问:“将军,还是找大夫看一下吧?这已经好几次了。”
银儿本是战千雪的贴身婢女,如今战千雪不在了,她也被遣回了战府。
战木轩摇摇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暂时死不了。”
“可是……”
“禀将军,”另一个下人打断了银儿,“三王府贺管家求见。”
战木轩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贺管家是最近才上任的,是三王爷的新宠,他还未曾与这贺管家好好打过招呼。这种时刻,他不在三王爷身边伺候着,却来战府,肯定是来者不善。
“让他进来。”
“是。”
一会儿,走过来了一位知命之年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年迈却犀利,这就是贺管家。都这般年纪了,还能得到三王爷的赏识,不简单。
“战将军,在下奉令前来,希望将军莫要怪罪在下不请自来。”贺管家说道。
战木轩虽心有排斥,可权势之下,不得不低头,“贺管家说笑了。”
“那么,在下就直说了。三王爷说了,让你带兵烧了云山,把罪魁祸首阎初的头颅带回来。请战将军妥善处理,尽快完成这事情,以免三王爷为此事心烦意乱、寝食难安。”贺管家直言道。
果然不出战木轩所料,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战木轩怎能拒绝?
“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带兵上山。”
贺管家阴阳怪气的说:“那在下便等战将军好消息。”说完,就领着人出了战府。
一道传音符飞上云山,竟穿过了结界,落到了司徒步手中,他捧到耳边听了一下,表情微微变化,之后来到了云台。阎初依然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没有想下来的打算。
“主人,战木轩明日会带兵来云山。”
阎初微微转过身来,似乎预料之中,没有多少疑惑,该来的总会来,可是司徒步哪来的消息?
刚好,鞠一然过来,听到了,连忙上前问:“明日?那结界能够阻挡他们吗?”
阎初想了想,回答:“如果是普通攻击,那便是进不来的,如果是傀儡,恐怕……”
“那我们没有办法了吗?”鞠一然问。
“可是琉璃石……”阎初话音刚落,鞠一然就抢着道:“我去拿回来!”
“不行!”阎初一口回绝,“断不能让你出什么事。”
“那难道袖手旁观吗?”
阎初沉思了会,意有所决,道:“我去。”
司徒步抢先站在阎初的面前,一副拦人的模样。阎初被司徒步的举动惊住了,鞠一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司徒步,问:“司徒步,你这是不让阎初去的意思吗?”
阎初看向司徒步的眼睛,眼睛是他最好看的地方,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心情,微风泛起阵阵的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他的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掌门师弟……”阎初轻轻喊了他一声,随即,阎初的脑海中浮现了什么,这件事好像发生不久,但她从未记得,好像只要是有关司徒步的事情,她都没有多少放在心上……
那会儿……
司徒步施了寻人法术后,在酒窖里找到她。
她喝得酩酊大醉后泣不成声,司徒步心疼不已,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哄着问:“七师姐,你怎么了?快别哭了。师姐,你不要这样。”
“掌门师弟!御君不理我了!他讨厌我了!我不要这样!”
司徒步就知道,除了御风还有谁这么大本事伤他七师姐的心。他也只好安慰道:“他不会讨厌你的,放心吧。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他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说讨厌我?”
“他口是心非,爱面子,脸皮薄嘛。”
“可是他亲口说的,他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没事,他眼睛瞎了,没看清,我们明天再问清楚,一定不是这个答案。”
她的还是眼泪不止,她戳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我这里痛!很痛!帮帮我。”
司徒步抱她入怀,把灵力从手掌心度给她,想缓和她的疼痛。一会儿后,她还是捂着胸口喊:“痛。”
司徒步没有办法了,握住她的手呼呼,然后他的唇落于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温柔的说:“还有哪里痛?呼呼就没事了。”
她没有了声响,司徒步认真看看后才发现她睡着了。他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才松了一口气。
“七师姐,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已经忘记曾来过那里。你真是让我很生气。可是我又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记忆就在一瞬间清晰了起来,思绪一点一点的积累,阎初惊觉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是被这个惊天大秘密所吓到。
“七师姐,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已经忘记曾来过那里。你真是让我很生气。可是我又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司徒步的这句话一直环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鞠一然当然不知道他们这个眼神交流是什么意思,见阎初后退,立即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阎初这才回过神来,回答:“无事。”
“那接下来……”
“放心吧,我去一趟魔山。偷东西我还是很在行的,不会打草惊蛇,你们等我回来。”阎初说完就乘风而去了。
司徒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鞠一然在他眼前挥手,他也熟视无睹。
论偷窃潜伏,就算是大白天,阎初也是得心应手,很快的就进入了魔山偏殿,听说赵子辰的寝殿就在这附近。
她才推开门,忽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箍住她,将门甩上。阎初极力反抗,却没有任何用,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摔到床上,目光缓缓抬起,和御风对上。
阎初喜出望外,“御……”
御风忽然低下头,做了个“嘘”的动作。
门外走来一个丫鬟,敲了敲房门,说:“御公子,尊主说休息一会后就该去帮他更衣了。”
“我知道了。”御风回答。
阎初一下子火冒三丈:凭什么给他赵子辰更衣?还说知道了!你都没有对我这么好,居然对赵子辰这么好!你失忆就失忆,还服侍起别人来了!……
门外的人走后,御风就发现阎初的神情不对,刚想起身,阎初就翻身将他压在下面,双手撑在他两侧,散乱的头发垂下来,落在御风的胸口上,看样子要兴师问罪。御风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你要干什么?”御风问。
“你为什么对赵子辰这么好?他是你爹娘还是你祖宗啊?你失忆就失忆,干嘛对赵子辰这么好?还更衣!你怎么不帮我更衣?”阎初一连串的质问。
“男女有别,我怎么可能帮你更衣?”御风反驳。
“那你也不能对赵子辰这么好?他是我们的仇人啊!你怎么不对我这么好呢?”
御风歪了歪脑袋,问:“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阎初一愣,不知所措,是啊,他以前对她不好吗?那个全世界对她最好的御君,还能回来吗?
“怎么了?你……”
阎初忽然低头,吻上御风的唇,不容御风有一丝的反抗。
战木轩睹物思人,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一直没有离开,银儿伴其左右。一会儿,有下人来报:“将军,秦相府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了,相府上下全部处置完毕。”
战木轩叹了口气,说:“记住以后没有秦相府,没有秦玉,也没有夫人。”
“是,将军。”
银儿绕有深意的问:“将军,真的值得吗?如果三王爷知道你……”
“银儿,秦相府下上已经受法伏诛。我们没有必要再去残害无辜,懂?”
银儿没有再说话,战木轩仰头望了一下天空,蔚蓝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却回不去了,这就像已经丢失的东西,即使再苦苦寻找,也找不回如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