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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灵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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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刺客!”这句话,整个三王府沸腾了,士兵到处搜查刺客。严言劫持战千雪躲进房间里,银儿手忙脚乱误闯进来,“王妃,不好了!王府有刺……客……”看见严言架了把剑在她家王妃的脖子上,吓晕了过去。
没见过世面。
“你们最好趁现在逃走,不然待会王爷过来,你们就更走不了了。”战千雪说。
阎初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是我自己不想惹麻烦。要是王爷问起来,我也会说不知道的。”
阎初让严言收了剑,说了句“多谢”便匆匆离开了。两人很快就避开了守卫,与赵子辰汇合,后知后觉才惊呼:“御风师兄他们没有出来!”
“我要去帮忙。”赵子辰一时冲动要进去,阎初阻止他,“等等,我们要先冷静下来。不要盲目行动,万一人没救到,自己也搭进去了怎么办?”
此时,御风和鞠一然从墙上跳了下来,刚好赶上与赵子辰等汇合,于是抓紧时间离开。
他们算是有惊无险回到客栈,然而今晚是打草惊蛇了,以后要再进三王府可能就更有难度了。
鞠一然一直沉默寡言、垂头丧气,严言看到她那苦瓜脸心生疑问:“御风师兄,她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御风没有回答严言,反倒摸摸鞠一然的后脑勺,说:“一然,你先回去休息吧。逝者已矣,节哀。”
看到御风对鞠一然的动作那么温柔,阎初顿生醋意,他什么时候跟鞠一然的关系这么好了?可等她听清了御风所言,感觉又好像是自己小气了。
“逝者已矣?谁死了?”严言直接问。
周围的气氛突然不好了,严言还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仍不自知,“怎么了?不是说谁死了吗?在三王府死的话应该死相很惨。”
严言竟无意间在鞠一然心口捅了好几刀,严言不愧是严言。“嗯?怎么不说话了?鞠一然,谁死了?”
鞠一然气的一脚跺地,红着眼眶瞪着严言,“哼!”转身跑回了房间。
“嗯?怎么了?”严言问。
赵子辰摇摇头,叹气,对严言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厉害?”也转身回了房,御风随后也回了。
“嗯?”
阎初也汗颜,她记得除了对自己和赵子辰,严言对其他人都很善解人意的,而且特别懂得为人处世,怎么到了鞠一然这里,就成了能说话就不闭嘴的死脑筋了。然后剩下严言一人站在那里,他还是想不通。
第二天,果不其然,三王爷下了通缉令,全城搜捕。阎初见有人围观,自己也去看了看,结果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无言以对。通缉令里画像中只有一个人,画的也真是信手涂鸦,难看至极,引得城中百姓议论纷纷:“世上还有这么丑的刺客,要是我长这样,我都没脸活下去了。”……
起初,阎初以为这画像中的人是他们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可看了通缉令内容后,阎初有些疑虑:此盗贼盗取三王府的宝物,特此通缉。
盗取宝物?指的是什么?他们昨晚可是空手而归的,难道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人潜入三王府?
“这宝物怕是灵镜。”这个声音传到阎初耳边,阎初一慌,立刻转身,撞到某人的胸膛,抬头看见是御风后,她捂住头一顿喊疼,心想:你怎么也该怜香惜玉一下吧。
御风无视阎初,掉头就走。还是旁人提醒阎初,“姑娘,你朋友走了。”
“啊!”阎初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你站住!镜子的事,我和严言都没有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阿言会对我什么都不说吗?”
“这……”
“是他要讲,我没逼他。你们的事,我也不想插手。”御风说完还是要走。阎初无可奈何,只好拉住御风的衣角,阎初式的撒娇以前的御风就没有躲过,现在又即将重现了。
“御君,你居然不理我了。呜~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的,都不算数了吗?呜~亏我这么爱你。”阎初一边擦着眼泪哭,一边拉动御风的衣角,这场景看起来就像出演了一场陈世美抛妻。轮演技的逼真,阎初还真是无人能及。
四周的吃瓜群众围了上来,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阎初以为御风没辙了,会哄她的,结果却是御风挥剑割掉他的衣角,还补充了句:“无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阎初傻眼了,御君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很彻底,现在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她依然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仿佛御风在她的心脏上面系了一条绳索,他走一步,牵扯一下,牵得心脏阵阵作痛。
严言在鞠一然房门口徘徊,赵子辰看了好久,都不知道他在干嘛,于是走过去问:“阿言啊,你这是在干嘛?”
“我……”严言结巴了,一时表达不清晰“我在……”
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赵子辰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听他支吾了,直接说:“你找一然,直接敲门就好了。”说完,就帮严言敲门了,严言想阻拦,可是晚了一步。
鞠一然打开门,眼眶红肿,一脸憔悴,应该是哭了一宿,惹得赵子辰心疼,捧起她的脸就问:“还好吗?都憔悴了,昨晚该有多难过。”
严言着急起来,抓起赵子辰的手放下去,说:“男女授受不亲。”
赵子辰不明所以,他们以前一直这样啊,就像哥哥和妹妹,怎么就成了男女授受不亲了?
“我没事,大魔王,过几天就好了。”
“那好,要不出去走走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嗯。”
接着,鞠一然跟着赵子辰出去了,严言一句话都没有插上,他瞬间怀疑自己是来干嘛的。
走着走着,鞠一然在战府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牌匾写着战府两个大字,想起了小七,那只一别就是再也没有消息的猫,不知道它现在是否安好?赵子辰沿着鞠一然的视线望去,在战府停留。
“怎么了?”赵子辰问。
“大魔王,我想小七了。好想它。它说它在战府等我。”
“小七?”
“嗯。一只全世界最最最可爱,我最最最喜欢的猫。”
赵子辰拉着鞠一然,不让她再踏进一步,鞠一然疑惑地看着他,他摇摇头说:“再过些日子吧,今天不合适。战府也不是我们可以随便进去的。”
鞠一然就这样被赵子辰拉走了。
天青色在等烟雨,路上的行人往来匆匆,阎初独自走在大街上,正失魂落魄呢,就听到一阵陶笛从不远处传过来。阎初寻声过去,在野外见到一批傀儡围攻一名女子,陶笛声正是那女子吹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刀已经拔了,阎初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被封了灵脉的废材,打不过的。阎初只好改变策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拽着她就跑,后面的傀儡汹涌而至。就在阎初她们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御风从天而降,几招之后就解决了这批傀儡。
阎初上来就想抱御风,御风闪的够快,让阎初摔了下去,再次站起来已经是灰头土脸的了,还塞了嘴草。
“你就这么怕我碰到你!”阎初恼火。
御风依旧像不关他事一样,眼睛瞥了阎初一眼,道:“男女授受不亲。”
阎初火冒三丈,“你跟鞠一然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御风懒得与她争辩,问向那女子,“落叶,事情办的如何?”
阎初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们认识?阎初仔细瞅瞅旁边的女子,她身上沾满傀儡的气息,腰间佩戴着魔山傀儡师的特制香囊,一身黑乎乎的服装,没有生的气息,五官却长得近乎完美,那一双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感色彩,她已经死了。听说魔山有一傀儡师特受赵子辰的喜爱,是赵子辰心尖上的傀儡宝贝,想来就是她了。
“落叶见过御公子。”
御风点点头。
“你主人在等你,随我回去吧。”
“是的,御公子。”
御风再次无视阎初,阎初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子辰见了落叶,欣喜,忙忙向严言介绍:“看,阿言,这就是我的傀儡师,漂亮吧。我可是为你特意留下她的,就希望有一天你能到我魔山,本以为这天不会来临,但世事难料啊,快来认识一下。”
“见过严公子。”
严言唯恐避之不及,怎会认识什么傀儡师。赵子辰一番好意,严言泼了一盆冷水。赵子辰也清楚严言的脾性,也就不勉强了。
“落叶,你突然出现,是因为任务完成了吗?”鞠一然问。
“是的,一然小姐。”
“不愧是我落叶,干得好!”
严言一脸的鄙夷,拉上御风说:“御风师兄,以后不要跟他们走太近了。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跟我走吧。”
现在的御风可不听严言的,他推开严言的手,说:“你想走,可以离开,我没拦你。”
严言听完,呆呆地立在那里,手足无措,白皙的脸显得更苍白了。他的御风师兄从来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严言的头低得很,有气无力的说:“御风师兄,你变了。”
严言的小孩子脾气总是因御风爆发,以前是,现在也是,他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