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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袒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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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夫子怀疑眼前的蒙面人是当初进禁地偷取千年灵芝的人,于是针锋相对,更是不留情。阎初看着胆战心惊的。然而,只是三招,蒙面人就被打败在地,面巾也掉落了。
“阿战!”阎初吃惊,怎么会是阿战!
“上次偷取我山千年灵芝的人,可是你?”烈夫子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跟七长老一起来的,看见你们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孩子,我看不过去!”战木轩说。
“孩子?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的这位七长老,我灵山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战木轩看了看阎初,之后把坚定的目光投向烈夫子:“我不管她以前犯过什么错,也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们休想要伤害她半分!”
阎初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张脸慢慢绽放成了一朵花儿。战木轩终于肯承认她了。
“妻子?”烈夫子疑问,他也不知为何这个疑问带有一丝的期望,期望这不是真的,“七长老,你这是要成家吗?”
“对,他是我未来的夫君!”阎初很认真的回答。
御风的一声“师尊”,让周围都寂静了。那个翩翩公子踏风而来,迎面落下,阎初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掂量着:御君怎么来了?完了,他要是站烈夫子那边……
“我不是让你思过吗?怎么来了?”烈夫子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灵山进了盗贼,恐怕是上次盗取千年灵芝的人。”
“盗贼……”
烈夫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阎初出手将剑挂在了御风身上,战木轩也极快的配合阎初,跑上去劫持御风。御风是烈夫子最爱的弟子,敢对他出手的也就只有阎初了。烈夫子笑了笑,“御儿,这就是你多次舍身相救的人!阎初,你该不会以为劫持了他,老夫就会放你们走吧?”
“师……不,烈老先生,我不想伤害御君,我现在只想让阿战平安离开。”
“阿初……”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阿战,我好开心。”
微冷的夜风飘过御风的鬓角,顺带着把额前的刘海儿吹乱了,凌乱的碎发下一双无神的眼睛,瞳孔里一片昏沉的天,沉到要压在头顶一般。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终颠沛而失魂。
“放肆!”烈夫子气愤极了。
“师尊,饶了他们吧。”御风开口说,那声音似乎凉到了心底。阎初听了,心里也出现了些异样。她这是因为劫持了御君而内疚吗?
“你这混账东西!为何总是不知悔改?还为她求情?”
战木轩拉上御风,对阎初说:“我们走!”
“站住!”烈夫子追了上去。
那只是障眼法,战木轩和阎初根本就没有要离开灵山的打算。一时心急的烈夫子当真了,穷追了上去。引开了烈夫子,阎初想要进禁地偷东西就易如反掌了。
其实,哪有这么容易被劫持的御风,不过是想帮她而已罢了。战木轩倒是看得明白,却没有说破。
“御公子,多谢。”
“你们要成亲?什么时候?”
“不知道。”战木轩不愿骗他。
“待她好点。”明知阎初与他到灵山的目的不一般,但他依旧没有去过问,袒护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可见他待阎初有多好。
阎初偷了灵山的东西,依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御风面前。御风担心她走不了,便说了声:“快走。”
“御君,谢谢你。”
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伤害。有些人,留与不留,都会离开。
灵山有山规,违反者,视山规而处。正殿之上,灵山两名弟子手举戒尺——那一块三尺长的木质板子,御风跪在其中。烈夫子站在上方,周边都是长老与弟子们。
“你可知错?”
御风没有回答烈夫子,只说了一句:“师尊,我认罚。”
“你!愚不可及!”
眼见戒尺要打下来了,严言心急了,劝道:“师尊不可!御风师兄还有伤在身!就算要打,也不要打五百大板!求你了,师尊!而且御风师兄抓住了上次偷取我们灵山千年灵芝和百毒兽的盗贼,应该将功补过啊!”
烈夫子铁了心要惩罚御风,对他而言御风不仅是他的亲传弟子,还将会是下一任掌门,他必须以身作则,不容许触犯山规,“打!”
严言知道求烈夫子是无果了,于是哀求身旁的十长老:“师傅,你快给御风师兄求情,快求师尊饶了御风师兄!师傅!”
十长老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一丈丈戒尺打下来,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已经伤痕累累的肢体上,无疑旧伤添新伤。御风没有反抗,他默默的承受着。看到这样的惨状,一边的长老与弟子都于心不忍。风夹杂的戒尺声划过他的□□,似乎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而耳边萦绕着严言的哀求声。也许在天亮之前,他就会倒下。
记得他第一次受戒尺之刑是和阎初一起的,但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又凄美。
在接下来的日子了,战府被圣上册封为将军府,战木轩成为将军,与三王爷一起辅佐君王。而十五将至,阎初心里闷闷不乐,自己一个人偷偷上街了,不然在府上会被战木轩发现,她对于自己的身体也是未知,不知道十五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路过一个算命的摊位,一位算命的公子问了一声,“这位小美女,要不要算上一卦?不灵不收钱。”
这位算命公子穿着一身玄衣,眉清目秀的,眉目之中还透露着一股邪魅之气,看着来历不凡,似乎不是普通人。阎初盯着他看了许久,疑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说呢?小十五。”
“小十五?”
“还没想起来?我啊!赵子辰。”
阎初恍然大悟,哦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魔山尊主赵子辰。”
如果说灵山、云山为正派人士,修正道除诛邪,那魔山就是以修邪魔为道,崇尚自由修道,就是没有任何规则束缚,它不像灵山单单山规就有上千条。而尊主只要够强大便可以使魔山任何人服从任何命令。
阎初与赵子辰相识在灵山求学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冲着御风去的,千方百计的想要御风到魔山修行,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你终于想起来了。好久不见,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赵子辰说,再仔细看看,好像有哪里不对,“嗯?小十五,这今晚才是十五啊,你怎么不是初一的状态?”
“一言难尽。”阎初叹了口气。
“那算了。我们难得遇见,要一起去喝酒吗?”
阎初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不可,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回去。“好,走。”
酒过三巡,就到了傍晚,有些人醉了,有些人却是更清醒了。
“赵子辰,你为什么下山了?魔山待腻了?”阎初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小十五,这是几?”赵子辰试探性的在阎初眼前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问道。阎初看着模糊不清,“好像有重影……四根?三根?”
“喝醉了?”赵子辰露出一种很得意的笑,老奸巨猾的,好像预谋了很久,“小十五,御风在哪里?为什么我在灵山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下山了?”
“没有……他还在灵山。”
“如果他在灵山,我不可能感应不到的。”
“他可能……被师尊,不,我现在应该称呼他烈老先生……被烈老先生惩罚……”
“为什么?”赵子辰激动的问,“那老头子凭什么动我的人?”
“呵呵……赵子辰,御君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一说到这,赵子辰就无心管阎初了,“有可能,我在灵山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很可能是他的气息太弱了,被其他人掩盖所以我才没有感应到。他的气息为什么这么弱?难道他受伤了?”
“是我的错……”
“小十五,你说什么?”
“是我的错!我不仅把他的小七弄丢了,我还害他被烈老先生惩罚……是我的错……”
“小十五,你喝醉了。今晚是十五,你得赶紧回云山才是。”
“我不回去!不回去……”
赵子辰才懒得理她说些什么,把她扛起来就走,若今晚不送她回云山,她病发的时候,必定痛得死去活来。出于朋友的道义,不能置之不理,而他顺便也可以去一趟灵山,何乐而不为?
赵子辰扛着她,没想到喝醉的人一直没有变,喝醉后依旧话痨。
“赵子辰,我错了,都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那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改?”赵子辰反问。
阎初沉默了一会。赵子辰以为她睡着了。但是许久后,她说了句:“我很后悔。”
赵子辰停下脚步,认真的倾听,她后悔?悔什么?
“小十五,再说一次。”
“我很后悔!”
“为什么?”
“后悔那天,我骗了御君进禁地,后悔没有选择相信他……”
赵子辰的发丝随风飘荡,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而邪恶,他的嘴角上扬,“小十五,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你后悔的事,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