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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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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灵霜的休书送到了靖王府,秦柯是第一个拿过来看的,不得不说古人的文笔好,字也秀气,当然更关键的是秦柯他看不懂。
“有人为难你吗?”秦柯问,莫说皇族了,就是步家恐怕也容不下她吧。
“母亲还好,就是祖母.......”步灵霜低眉,看着憔悴不少,怕是被步老夫人好好说了一通吧。
“老人家的心思想不通也是正常。”秦柯说递给步灵霜一册礼单,说道,“这些是靖王府给你的,是你嫁妆的三倍,我让人找了一处院子给你放着,你要不要试试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步灵霜震惊,她一介女子,父母尚在,自立门户算什么?
“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会将你收为义女,赐封凌霜公主,公主自然可以自立门户。”秦柯把圣旨给了她,“你若愿意宫里的人会立刻到步家喧旨,若是不愿就当没见过。”
“这是靖王殿下求来的?”步灵霜展开,的确是圣旨无疑。
“步家守护边关有功于情于理都该赏赐,况且祁战这么一闹世人都知是皇室亏欠了你,当然要想办法补救。”秦柯托腮,“其实你也见到了,哪个皇子王爷不是三妻四妾,爱了一个又一个,你这性子当真不适合争宠耍心思,还不如做个高贵的公主,寻得良人相守一生。”
“凌霜已经是.......”
“祁战可没碰过你,换句话说你还是闺阁女子。况且我都说了是良人,自然不会在乎你的过去,若是因为你嫁过人就放弃了那还算什么良人?最多是个人渣而已!”秦柯打断步灵霜的话,“你可知你一身蓝衣红莲发梢迷了多少男人的眼,你步灵霜可是人间绝色女子!”
“秦公子说笑了,若轮容貌凌霜可不及公子。”步灵霜掩嘴轻笑,秦柯的话总能让她耳目一新。
“可拉倒吧,我这胡渣子一出来还美个屁!”秦柯摸了摸下巴,有点扎手了,不过没祁战的扎。
步灵霜笑意更浓,收着圣旨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样,圣旨你先拿着。女儿家的心思我不太懂,你回去跟自家姐妹好好说道说道。”秦柯咳了一声,在女子面前说粗话总归不妥,“说起来你家落水的姑娘如何了?”
“歇息了两日倒是好了,就是性情大不相同,坚韧了许多。”
“大抵是受了惊吓,好生安慰几句就没事了,正好你把这事跟她说说,转移下注意力。”秦柯提醒,步灵歌怎么也是新时代女性,应该懂得如何劝说步灵霜。
“多谢秦公子挂心。”步灵霜颔首应下。
“你就别跟我这么多礼节了,随意些的好。”
“嗯。”
两人闲聊几句后秦柯还留步灵霜吃了个饭,又亲自送她回了步家,并把月息留给了她,“这段时间谣言乱飞的,保不齐就有什么没眼力劲的人抽抽找你麻烦,月息会拳脚功夫,若有什么事也能帮衬着些。”
“多谢秦公子。”
“都说了别客气,步府我就不好进去了,改日再见。”秦柯上了马车,他不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却是对步灵霜心生愧疚,也只能尽力补偿了。
“叹什么气?”祁战进门就瞧见秦柯窝在吊篮里叹气,身上裹着毛毯,煨在火炉上的药也没动。
“不知道,就这么叹了。”秦柯弱弱的说,一动也不动的。
“把药喝了。”祁战把药汁倒出来,黑乎乎的,浓烈的药味儿一下子扩散开了,令秦柯直皱眉。
“还得喝多久?我快喝吐了!”秦柯捏着鼻子端起药碗,挣扎了好几下才仰头喝了个干净,随后就是皱成一团的脸在说苦。
“还有两贴药。”祁战喂了一颗蜜饯给他,收了药碗药庐到外面。
“一贴药就是一天,后面还有药膳,明天可就是年三十了!”秦柯抱怨,他不想吃药,忒难受了,他更想过年,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一块过年了。
“你怎么还跟跟小孩儿一样想着过年!”祁战失笑,这才几天他都听见好几次秦柯说过年了。
“我已经很久没过过年了,挺想的!放烟花是不可能了,但我要压岁钱,你给我!用红荷包装好守到十二点准时给我!”秦柯三两下就把蜜饯咽了下去,迫不及待的说。
“烟花?”祁战不解,秦柯似乎更喜欢烟花这种东西。
“就是小火花,咻的一声飞上天然后像下雨一样落下来,各种颜色,反正挺好看的。”秦柯说,他不是很喜欢烟花,只是觉得过年就该放烟花,热闹。
“不会着火吗?”祁战想了想,一旦落下不得烧的到处都是。
“不会,就是火星子,你们这儿没有,我也不会弄,要是能带你去我哪儿就好了,我肯定给你包一夜烟花不落幕。”秦柯说,他还挺期待和祁战一起仰望烟花的场面。
“画。”祁战递给他纸笔,要求他画出来烟花的模样。
秦柯执笔开始,这两年他已经习惯用毛笔了,就是写字还是巨丑,也不认得几个繁体。很快小漫画画好了,还附带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看烟花的小娃娃,祁战也一眼认出了哪个小娃娃是他。
“好了,睡觉,我困了。”秦柯爬起来,祁战不在他就窝在吊篮里,祁战回来肯定是要钻被窝的,毕竟有祁战这个大暖炉,不用白不用。
祁战收好宣纸在秦柯之后上了床,着一身里衣躺下,安分的不行,就等着哪日把怀里的人养好了再慢慢来。祁战的心思秦柯当然知道,只是乐的一日是一日,不去深想罢了。
年三十这日秦柯醒的特别早,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秦柯揉了揉眼睛去摸索,没有摸到祁战就算了竟然摸到了一把毛茸茸。
“小子,你娘哪儿去了?”秦柯问,小子最近都跟着府里的小姐姐们快活着,他都有好几天没见到了。
“喵呜~”小子叫了一声,用前爪抓了抓脸,一脸不屑的小表情。
“今天是年三十,过年了,你又长大一岁了!”秦柯摸了摸它的脸蛋儿,“你们司猫几岁算成年?什么时候给爹生一窝孙子?”
“喵!”小子一爪子拍在他手上,咧嘴露出两颗小尖牙告诉秦柯它生气了。
“臭小子还敢凶你老子!”秦柯把小子提了起来,指着它说,“信不信我让祁战阉了你这混小子,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喵喵喵!”小子惊的爪子乱挥,恨不得一爪子扰死秦柯。
“好好的给爹拜个年,给你吃烤鱼。”
小子一听烤鱼就老实了,特别想念秦柯的厨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去讨好。
“前爪叠一起,这样拜三下。”秦柯将小子的爪子放一块儿叠着上下三次,然后松开,“来,拜个年。”
小子立刻照做了,还歪着脑袋朝秦柯卖了个萌,逗的秦柯直笑,放下小子开始穿衣服,“走,给你烤鱼去。”
小子跳到秦柯身上蹭了一下,让秦柯抱着它出去,推开门秦柯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寒气,冷的秦柯一个激灵。
“公子。”门口两个暗卫对他行礼,这么早起还是头一次。
“祁战上哪儿去了,一大早没个人影。”秦柯问,摸着小子的脑袋蹭个热。
“殿下有事出去了。”暗卫回。
“哦。”秦柯没太在意,毕竟是个大忙人又是过节,兴许被传到宫里去了,“今个过年招呼下人各回各家吧。”
“王府里的下人都是从悬阁里出来的,哪有什么家?”暗卫嘟囔,都是无家可归的人罢了。
“那就招到偏堂去,爷给你们发红包人人有份。”秦柯特别好爽的说道,悠哉悠哉的去了厨房。
在靖王府待的时间不断,秦柯却只是在笙悦阁和莣星阁待着,还是第一次去偏远的厨房,惊呆了在厨房准备早膳的下人们,纷纷行礼。
“都别忙活了,今个给你们来个新鲜的玩意儿。”秦柯撸起袖子开始指挥厨子和帮厨,“先架个木炭火盆串条鱼,多弄几个火炉和大锅来,调料搁哪儿呢?”
秦柯挨个尝了调料味开始在火盆上给小子烤鱼,整个过程小子的在他脚边打转,盯着鱼流口水,已经迫不及待了。
“馋成这样呢!”
秦柯抓了抓小子的脑袋,撕扯了一块鱼肉给它解解馋,小子一口下肚添了一下嘴,后腿一蹬跳起来直接把那条半熟的鱼叼走了。
“得!爹不管你了。”秦柯拍手,下人已经把火炉和铁锅驾好了,“不在这儿吃,都去偏堂,你们留这儿帮我。”
“是!”
秦柯炒了两锅底料,一锅辣一锅不辣的,让下人端到偏堂下锅,然后就是各种肉食切片,菜叶土豆片莲藕和菇,但凡能吃的统统处理好用盘子菜篮子装过去了,还让暗卫运了一车好酒过来。
“不能吃辣的去那边,能吃辣的过来,还有那个酒都倒上。”秦柯特别豪爽的给自己满了一杯白酒,粮食酿的酒闻着就香,就是酒劲儿太大。
下人们一脸懵逼的盯着烧开的火锅不敢坐下,更不敢动筷子,哪有下人和主人一起吃饭的道理?
“让你们吃就吃,再磨磨唧唧的当心我让祁战削你们!”秦柯喊完再看所有人都坐下来,果然还是都怕祁战。
秦柯对这个反应笑的不行,捂着肚子憋着笑怎么都觉得好玩,祁战的威名可谓是历久不衰啊。
“你们也别站着了一块儿吃吧。”秦柯对身后的暗卫说,都没瞧见他们吃过饭。
“我等不能擅离职守。”暗卫抱拳道,其实闻着也很香啊。
“轮班啊?那把休息的暗卫叫来先吃,吃完了让他们顶着换你们。”秦柯送了一口肉进去,“把宣华也叫来,还有门口那几个,你们吃完了给换个班。”
“是!公子!”
秦柯一手筷子一手酒杯吃的不亦乐乎,这大冷天的就是要这么吃才够爽快,暖和!很快有几个暗卫模样的人和宣华一块儿来了,先是给秦柯行礼才入座,至于宣华直接被秦柯扣在他那桌了。
“我吃不了辣。”宣华说,他口味没秦柯这么重,一锅红彤彤的看着就辣。
“洗洗将就着吃,他们都怕我不敢来。”秦柯给他整了一碗热水来,“你坐这儿跟我聊聊天,不然这火锅吃的也忒没意思。”
“靖王不在?”如此宣华也只能将就了,夹了一块菇放到水碗里过了一道水,味道还不错。
“一大早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过个年都不见人真是的。”秦柯抱怨,他还想让祁战尝尝他的手艺呢。
“许是有什么要事处理。”宣华说。
“管他什么事,晚上要敢不回来我跟他翻脸。”秦柯狠狠咬了口筷子,要是被招进宫里恐怕今天是真回不来了,可惜他的大红包压岁钱啊!
“宫中礼仪繁多你该理解才是。”
“宫宴多没意思,各坐各的就算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老远送过去的热菜都得凉了。”
“说的是,你这火锅倒是独特,味道也不错。”宣华笑了笑,对秦柯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已经习惯了。
“来两口不?得劲儿!”秦柯扬了扬酒壶,他虽然喝不惯白酒但这个也能喝点。
“尝尝。”
喝了两杯酒后秦柯就不行了,脸颊通红的,头也晕,“是这酒度数太高还是我酒量太差了?”
“你身子不好就别乱来了。”宣华把他的酒杯拿了过来,换了一杯茶水。
“这身子就没好过!”秦柯抱怨,这幅身体弱的不行,干点什么都费劲,特别是不耐寒。
“我为你诊脉多次,每一次的脉象都有不同,但都有体虚的现象,之前没给你开药是你受不了刺激,吃完那几贴药用药膳调理一段时间慢慢就能好,急不得。”
“这副身体到底什么毛病?”秦柯忍不住问,若是单纯的体虚祁战的御医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才对。
“中毒。”宣华停下筷子,“仙子酿是一种奇毒,普通的医者根本瞧不出其中的毛病,就算医术高明之人也要多次诊脉才能察觉。仙子酿毒性慢,通常要一年到两年才会毒发,中毒者出现体虚多病无力的病症,身体好的能挺个十几二十年的,身体差些的几年就会被耗死。”
“卧槽!那这毒名贵稀有吗?”
“仙子酿种有一味药千金难买你说呢?”
“那谁那么无聊给我下毒?按你说的中毒时间怎么也得是四五年前吧?”秦柯不解,四五年前秦淮就是个被灭门了的罪臣之子罢了。
“不错,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总之这药喝下去若你身体有所转变就当是没错了。”宣华说,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告诉秦柯的原因。
秦柯沉思起来,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当初在树林里接应的人,也就是教唆秦淮对付祁战的幕后之人。
虽然看完了整本小说可指使秦淮的人秦柯还真的拿不准,早知道就该问问系统了。秦柯叹气,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忘了,现在系统也不在,看来只能问问祁战了,这根毒刺不拔不行!
“你也莫太过忧心,就算真的仙子酿我也有把握能治好你。”宣华说。
“神医的医术不敢不信。”秦柯举了举杯,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吃完火锅后秦柯挨个给下人发了赏银,都是八十八的吉利数,发发嘛!在上水过年红包都是八千八,不过古代人的银子更值钱一些,八千八肯定不行的。
秦柯发完下人的又给暗卫一人发了一份,暗卫的就是八百八了,毕竟都是卖命的,最后秦柯拿了一个特别的红包给了宣华。
“偷摸的别让人瞧见了,就你的最多。”秦柯小声说,他给宣华的是八千八,仅此一个。
“你这算是特殊待遇吗?”宣华笑,将袋子收进衣袖,里面应该是放的银票。
“你可是神医大大,我得巴结着,要不然被其他人挖走了我怎么活?”秦柯笑道,而且红包也不过是个意头罢了。
“放心,我不会客气。”
“不客气才好!”秦柯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我得出去一趟,你要闲的无聊跟我一块儿呗?”
“不等靖王了?”
“不等了!没心情!”秦柯一听宣华提起祁战就觉得不爽,都巴巴等一上午了,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那便一道吧,正好出去走走。”
“那就走着!”秦柯无所谓的勾住宣华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