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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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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馆。
明镜严肃冰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明楼，去小祠堂。”
明楼向上一看，明镜早已站在小祠堂门口等候。
明镜带上小祠堂的门，道：
“跪下。”
明楼乖乖跪在地板的垫子上。
明镜冷着一张脸，伸手去拿供桌上的马鞭。
明家的祖上是贩马出身，所以，祭马鞭一来代表不忘本，二来代表明家的家法。
明楼额上顿出冷汗。
明镜回首就是一鞭子抽在明楼身上，痛得他轻呼出声。
“大姐，明楼和汪曼春是真心相爱！”明楼仍是不放弃一丝希望，咬着牙忍着疼痛道。
“好啊，好一个真心相爱！”明镜冷笑，顷刻间，明楼雪白的衬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这一鞭子力度大到明楼差点侧倒在地上。
“你可还记得明家的祖训？”
“明楼记得，不与汪家结盟——嘶——”鞭子抽打皮肤的声音伴着明楼的说话声在耳边回荡。
“结亲——”又是一鞭子。
“结友邻——”三鞭子下来，脑子里像有一只蜜蜂在叫。
不与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
明家的祖训，明楼只觉得字字千斤。
一切天旋地转。
明楼脑海里，汪曼春的笑容时隐时现。
或许这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家族所不容的恋情。
再无可能。
明楼苦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声在及其隔音的小祠堂里都听得见。
哗哗的雨声，像是伴着谁的哭喊。
“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我大姐的名字。”明台听得一清二楚，像是汪曼春的声音。
“有吗？”明诚也听得真真切切。
明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上弹坐起来抄起大衣就跑。
明公馆外。
汪曼春娇小的身影在烟雨中模糊。
她竭力嘶喊：
“明大小姐——求求您出来好么——”
“我和明楼是真心相爱的——”
这场雨来得急且迅猛，下了几个小时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任凭她怎样嘶吼，明公馆还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我一定要嫁给明楼！”汪曼春暗自咬牙。
一阵急促却没规律的皮鞋踏地声传进汪曼春耳朵里。
“曼春姐！”明台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件大衣。
汪曼春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拉住明台：
“小台！小台你告诉我明楼他还好吗？”
明台把手里的大衣披在汪曼春身上，掏出手绢替她擦着脸上的雨水：
“曼春姐你先回去，外面下雨呢小心着凉啊！”
“明楼还好吗你倒是告诉我！”汪曼春眼眸淡然失色，疯了一般死死抓着明台的手腕，声音不说掷地有声，但也句句震人心弦。
“你在听吗？明台？明台！？”汪曼春抓明台的手腕抓得越发紧，再过一会怕是要青了。
“我在听。”
“帮我求求情好么我求你了好不好？”乌黑的发丝搭在额上，脸颊上的脂粉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即使不施粉黛，汪曼春的也苍白如纸。
明台定定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祠堂。
“绣工不错，汪曼春送你的吧？”明镜冷峻的眼神盯着手里粉红色的手帕，目光吓人得像是要把那帕子刺穿。
帕子上绣着并蒂莲，莲花正怒放，绣的人一针一线都认真对待。
明楼战战兢兢地抬眼，看见了那帕子，低头咬牙：“是。”
“并蒂莲，连理枝，难不成还有戏水鸳鸯？”明镜看似慵懒地靠在桌子旁，事实上是被明楼气的差点站不住。
“大姐……您……能把帕子还我么？”明楼试探着问，他明知自己要回手帕的几率不大，但仍要去试一试。
起码给以后留个念想。
“留着做个念想？”明镜看向手里那块粉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柔软的布面上沾染了明楼的鲜血。
明楼低头不再吭声，他知道，此言一出，绝无再要回的可能。
此刻明楼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成红衬衫。
明公馆外。
汪曼春已被雨水洗礼的不成样子。
她颓废地跪在地上，手摸着粗糙的青石板，尖锐石头划破手指，指尖鲜血染在石头上。
“汪大小姐可真是重情义之人。”明镜不急不躁迈着步子来到汪曼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汪曼春瞧见了明镜那一双高跟鞋，疯了似的扑上去，带血的手死死地拽着明镜的裙摆：
“明大小姐！明大小姐！我求求你放了明楼吧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好一个真心相爱，你们二人可真是心有灵犀。”明镜冷笑一声，汪曼春顿时觉得似有冰刃穿心，说不出的冰冷。
“我承认你喜欢明楼的勇气，但我唯独不信，你会爱他到永远。”明镜冷冷吐出一句话。
“我会爱他到永远！至死不渝！”
明镜差一点就动心了，就为一句“我会爱他到永远”。
爱情或许就是如此美好，爱一个人，余生守一人白头。
可自己早在多年前就放弃了爱情。明镜苦笑。
“若你是别的女子，倒还好说，可偏偏你是汪家大小姐。”
汪曼春哑口无言。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自己的姓氏 。
不等那带血的帕子缓缓飘下，汪曼春一把抓住握在手里，见上面明楼的鲜血，吼道：
“明镜！你到底把明楼他怎么了！！”
“汪大小姐，我明镜这是在管教我自己的弟弟，不必您费心。”明镜冷着脸，“只要我明镜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汪曼春踏进我明家的大门半步！”
“你。。。。！”
“我迟早要当上明家的大少奶奶！”
“我一定要嫁给明楼！”
汪曼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里喷着绝望与怒火。
明镜不置可否，转身进了明公馆。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疯子的话罢了。
汪曼春的身影隐在烟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