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色断天涯》闻香识色

28、湛天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湛天
　　一魔轻轻的爬起，将湛天揽进怀里，给与他无言的支持，而湛天起初很僵硬，慢慢的才放松，继续说道“那时我努力看书学习，想像旭一样陪着父皇，可心底又痛恨，排斥着，感觉就像是我把父皇从旭手里抢走一样！”
　　“天，一切又不是你的错，你何苦这样自责”一魔忍不住开口劝说。
　　“不是我的错吗，可李淑妃却真真实实的被我逼死！那两年我心情极度的不稳定，也是一傍晚，我坐在当年玉华池后来因为旭的离世被父皇命人填平的石阶上，李淑妃和一帮宫女经过远远的看见我，以为是旭，都吓得哭叫连连，惊动了父皇，李淑妃本不谙心计权术，只可惜在皇宫那个大染缸，要想生存就得踩着别人往上爬，所以也是受宫人挑唆，说是我克死了旭，霸占了旭的位置，如果没有我，旭早就重生了，呵呵，父皇，我一心想要补偿的父皇，竟然听信了李淑妃和一些小人的谗言，更甚者听从了牛鼻子老道的鬼话，说只要将我放在祭坛上焚烧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将我的魂魄逼退，让旭还魂，哼，别说七七四十九天，恐怕不到一个时辰，我也会烟消云散。”湛天咬牙切齿，双手发抖的握住一魔的肩膀。
　　“你知道吗，一魔，当时，我远远的看着父皇，看着他那充满冷酷、期望、激动复杂的眼神，那里面找不到一丝对我的愧疚，我真的•••也许那样更好，不必再辛苦的扮演别人的角色，不必再被监视，不必再像个布偶任人摆布，呵呵呵，随着父皇的一声令下，火腾地燃起，烟火弥漫中，我看到母后悔恨的泪光，李淑妃得意的嘴脸，还有周围人的漠视的态度，更甚至太子和湛樾好奇的神态，呵呵，原来我湛天活着就为这一刻看尽人生百态！没多久我就被大火烤的昏死，后来才知道，幸亏当时父皇最尊敬的夫子和一了大师及时赶来，大骂父皇糊涂，救下听天由命的我。”湛天时断时续的讲着。
　　“三个月后，满身依然缠着白白的纱布的我才慢慢清醒，但从那时起，我发誓只做我自己，别人休想在干预我的生命，也不再与任何人交流，接连十天，每到三更时刻，我就故意游荡在李淑妃的寝宫，模仿旭的声音吓唬她，使她最终神经崩溃，自缢身亡”湛天讲到这里，面目表情的看着一魔。
　　一魔只是虚了一口气，他明白湛天是担心他会怕他“天，有道是因果报应，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不是善男信女，若换是我，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嗯。”
　　湛天反身将一魔拥在怀里，喃喃的叫着“一魔，一魔，那时，湛樾发疯似的拍打我，说我逼死了他的母妃，那时的我伤还没好，人也虚弱，岂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就头破血流。后来，我就彻底搬出皇宫，也是那时上官走进我的生活。再后来与夫子和一了大师云游四方，他们怕我从此心底留下阴影，就不时的用真经感化我”湛天长吁一口气继续说到“其实他们多虑了，我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样的事情都看到过，只是未发身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而已。本来我的话就不多，又因为那时被火焰熏坏了嗓子，所以十天半月可能也不说上一句话，让夫子和大师担心之极，那时也幸亏有他们，让我的视野变得开阔，不沉溺与伤悲中。之后他们见我除了不爱说话，其余表现可圈可点，都很欣慰。八年间带我拜访名师结交良友，有时也找小孩子跟我一起学艺，胡子钟雨他们就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上官那时也死皮赖脸的一直跟着我。”湛天没有了刚才的戾气，语气也变得比较清爽。
　　“一魔，我还不是最惨的对吧，呵呵，直到端凤二十七年，我十六岁时，被送回京城，但一直没进宫，那时父皇为了弥补对我的伤害，早就建造了王府让我居住，后来因为边陲不时出现暴动纷争，我就要求前去平乱，父皇见我心意已决，也未加阻拦，只是将他的亲随跟着保护我，而我当时以为他又派人监视我，所以言语很冲动，父皇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让亲随对天立誓从此只效忠我一人。在边城玉海一呆五年，期间父皇总是亲自给我运送书籍和粮草。而我因为率领自己亲手培育的部队不断立下战功，被封为将军，父皇仔细考察，经过深思熟虑也将军权慢慢移交到我手里，后来上官和胡子他们就跟我一起回京了，只到现在。”
　　过了一会。
　　“一魔？”
　　“嗯”
　　“一魔，你怎么不说话？”
　　“•••”一魔不说话只是用脸轻轻的摩擦着湛天的肩膀。
　　“一魔，你在想什么，你说得对，人没有谁离不开谁，但也确实离不开谁，一路走来，幸亏有他们•••你放心吧，我会给枫轩机会的。”
　　“嗯，枫轩肯定高兴”
　　“那你呢？”
　　“我，我当然高兴啊！天，一直以来我认为，我是最苦的，唉，跟你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我是你，真的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魔？”
　　“你知道吗，我从没见过我父亲，我是私生子，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看尽别人的嘴脸。直到母亲心力交瘁最后一刻还念念不忘哪个人，他那么不负责任，让母亲吃尽苦头，让我遭遇了别人多少的白眼，这样的人有何可留恋的！我恨他。”
　　“一魔，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天，世事难料。你，就算遭遇到最可怕的事，你依然有人可以靠给与力量，而我从没遇到一个可以给与我扶持的人，即使那时一门心思的工作，换来的也是排挤和嫉妒，呵呵，所以那时刚到这里，看到又是孤零零的一人面对陌生的一切，真的想干脆放弃了，啊，所以啊，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知道什麽叫雪中送炭！器，就我最可怜了。”
　　“你怎么可怜了，你现在不是有我们吗？还有你的藏獒，不是后来还有人收留你了吗？”
　　“对呀，还倒霉的碰到一个冷血的人，将我伤的遍体鳞伤”
　　“一魔，再也不会了，相信我”
　　“悬，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哈哈哈，你耍赖”一魔跳起躲避湛天。
　　窗外轻风清凉，月光皎洁柔和，如同闪光而缓缓流动的清水，室内两人眼波也如那温情的湖水，潺潺生波，此时的两人，放下一切猜疑与矛盾，慢慢的贴近•••。

　　“你还好吗”湛天问
　　“你还好吗”一魔也开口问。
　　两人相视一笑，“我是说你的心情”
　　“我是问你的身体”两人有不约而同的说着，然后脸都变红，一魔因为害羞，湛天因为竟然会对一魔诉苦，也是害羞吧。
　　“走了”湛天牵起一魔的手走向前院。
　　上官围着两人打转，冲着胡子钟雨挤眉弄眼“我说你们看他两个不平常呀？”
　　“胡子，你看上官冲你媳妇抛媚眼呢，你可得小心这小子，他现在几个月不碰女人，见了母猪都会觉得眉清目秀”一魔挑拨说。只见那夫妇两人;
　　“你说谁母猪”钟雨冲着一魔过去。
　　“好小子，竟敢窥探俺媳妇”胡子冲着上官跑去。
　　“啊，救命啊”那两人抱头鼠窜。
　　原本看到他们的打闹高兴不已的枫轩，碰到湛天的目光，得瑟了一下，慌忙低下头。
　　“枫轩，你过来”湛天叫着。
　　“是”枫轩怕怕的靠近。
　　“从今后，你留在一魔的身边，我会让人教你武功和你想学的任何东西，但你得发誓一辈子不能背弃一魔，我会为你报仇，但你必须讲实话，明白”湛天严肃的说。
　　“是，我明白，我用我们齐家十代的信誉发誓，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一魔少爷，如有背弃天打雷劈”枫轩惊喜的跪下对天起誓。
　　“齐家？京城齐侍郎齐木霖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原来如此，你放心吧，即使你不求，我也要查清此事，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可大意，你先起来吧，回头我再问你，但你必须改名，知道吗？直到齐家平反前不要再在他人面前提起你的姓名”
　　“是，我明白，大人也是为了保护我”
　　“嗯，你明白就好”说罢不再看枫轩，见一魔上官他们被胡子夫妇制止住，不由得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