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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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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一行人就找了地方住下。
他们没有住客栈,主要原因还是距离秋闱一个多月,客栈可不算便宜,最便宜的大通铺都要三十文一晚上了。倒不如凑钱去租住个小院子,安静不说,地方还宽敞。
这个办法是王先生提议的,租住两个月需要十八两银子,平均一月就是九两。做饭也可以找个本地婆子,一月八百文也就够了,加上买菜的钱,算下来一人也就四五两银子,回家还没能带一床棉被回去。
这可比那住客栈实惠太多了,客栈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最便宜都要五两。主要是吃上面比较费钱。
这边安顿下来,李河光回头就去了宸郡王府。
秦晟的封号就是宸,他父亲之前是太子,他又是嫡子,自然是获封宸郡王。
也不用他提前递拜帖,昨日那小厮递了话,让他安顿下来直接上门即可。若是李河光一个人的话,那完全可以就住在宸郡王府上。就是一起去的话,也没问题。主要李河光考虑到他们这行人都是赶考的学子,如果都住进郡王府,那对他们一行人和秦晟都不好。朝廷里面又不是秦晟的一言堂,再来三王之争才过,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秦晟的变化很大。
身高不说,就是周身的气度非同一般,以前在县学读书那会儿就很有范儿了,现在更加。一见一下就让人折服。
“拜见宸王殿下!”
秦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讲礼?”
李河光施施然起来,朝他眨眼,“这不是见了大人物,心下发慌?腿不受控制了嘛!”
秦晟对他很了解,知道这是在表示他在不满他隐瞒身份的事,于是解释道,“当时情况严峻,我连自己都是前途渺茫,就没想到告诉你。”
李河光也不是真的怪他什么的,他都能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孤身入京,上面有个心思不定的祖父,下面还有三个恨不得他死的叔叔,还有一群视他为仇敌的堂兄弟。哪怕有曾经父亲的部下帮衬,那也只是一群下人,对他的处境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还有担心其中可有叛徒。
这种处境,不说他当初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哪怕一个成年人都得惊恐到睡不着觉。
“我也没怪你,只是什么忙都没帮上,这些年怕是累坏了吧!”
秦晟见他真没有生气或者埋怨的情绪,这才算吐了一口气,他的友人不多,当年在榆柳县的李河光绝对算感情最深的一个。特别是前几年那段被三个王叔联手打压的喘不过一口气的时光里,只有收到李河光偶尔来的信才能让他冷静下来分析当前局势,找出破局的办法。
“累,我那三个叔叔巴不得我死,堂兄弟们也是绊子不断,上面老爷子心思不定,压的我喘不过气。”秦晟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起一身冷汗,他都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险象环生的走出来的。
“好在都过去了。”秦晟露出个松快的笑,又看向李河光,“你呢?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吗?”
李河光一脸懵的看向秦晟,“说甚了?”
主要是他们两说的东西太多了。
秦晟表情淡下去一点,“我们一起接受胡先生教导的时候说话的。”
这么一说的话,李河光就想起来了。
是最开始两人拜师没多久的时候说过的话,胡先生问两人为什么读书?为什么科举?
李河光本来目的就是不高大上,就是想要考个功名,照拂全家。如果能力再强一点,就是让更多的人吃上饭,不饿肚子。
可是,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啊!
那什么李娘子给的良种,那产量直接翻翻,这可比一个好官强太多了。
他不解的看向秦晟,“可是,这目标不是实现了吗?那新种产量直接翻了一倍。”
秦晟眼睛微眯,定定的看着李河光,似乎想从李河光的眼睛里面看出什么来。
李河光被他看得不自在了,险些偏过头去。
半响,秦晟才道,“你真这么想的吗?”
“当然……不这么想!”李河光说着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起来。
秦晟听见他的回答也不意外,只是见他来来回回的走,有点晃眼睛,忍不住打断道,“你还不停下来,眼睛都给你晃晕了。”
说着,也忍不住调侃道,“你怎么这么不淡定,你不是老说我遇事别慌,要淡定嘛!”
李河光就差没给他呸上去了,淡定,淡定个……小可爱呀!
“你真的想要这么做啊?你家里老头子同意?”
秦晟淡淡的点下头,“总是要做的,今儿做不成,总有能做得成的时候。”
秦晟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不就是说老爷子在的时候能做成,等老爷子死了就能做了嘛!
“话说,你怎么连这事都告诉我了,不怕我给你背后捅刀子啊!”李河光觉得秦晟这是胆子真大,这还没有登基呢,也就是位子稳了点,居然都在想着新政的事情了。
这话惹得秦晟大笑起来,“李小四啊李小四,你会干这种事儿吗?”
李河光摇头,“干不了。”
秦晟也是想到了他的性子,也是叹气摇头,“性子太过和善了,但凡你狠心一些,我都敢把这事交给你干。”
李河光没注意秦晟对他的评价,注意力都落到了后面一句话上面,不确定的开口,“你说,这事不给我干?”
秦晟点头,“不给你,人物我已经物色好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李河光这会儿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松口气的同时却也空落落的,这怎么就不给他干了呢?
“这事你准备交给谁来做?”
其实这事儿问得有些越界了,这是上面决策,并不该给他知道的。
“说来这人你也认识。”
他也认识,李河光眯起眼睛,皱眉沉思,他认识的人太多了,究竟是谁啊?
就在他皱眉沉思的时候,秦晟开口了,“志远,出来吧!见见你的老朋友。”
当林志远从屏风后面出现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这屋子里面还有个屏风。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他的感觉何其灵敏,居然没发现这么个大活人。a
不对,他是有主意附近有很多道隐匿的气息,他以为都是来保护秦晟的,所以根本没在意。
“李兄,好久不见。”
李河光也看向林志远,也朝他拱拱手,“林兄,好久不见。”
说起来,两人自苏州一别,也有两年了,再见居然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心里想的更多。
他出现在秦晟这里,并不是很奇怪。而林志远出现在这里,问题就大条了。
林家并不是寒门,而且是魏州豪族,与云家一样,多年的老牌世家,两家在朝堂还是同一派系。林志远也不是什么不受宠的边缘人物,而是林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苗子,未来接他父亲班的正房嫡子。
他出现在这里,林家不可能不知道。那云师兄自然也知道了,
他意识到林志远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他们这一派都支持秦晟继位的。
这个念头一起,李河光这会儿居然出现了一个点自豪的想法。看,你们支持的未来君主是我的小伙伴,我小伙伴这优秀得,大家都支持他做皇帝。想当初一起念书的时候,我就说他是个人才…
等等,他与秦晟是同窗,并且是同一个师傅的是兄弟。
而他的老师是胡老师。
而胡先生是齐老先生的弟子,齐老先生不光是胡先生的弟子,还是云熠亲爹的弟子。
这么说起来,他们一派貌似早就打上了标签了。
这么说,他就是白白蹉跎了多少时间啊!
李河光懊恼一阵,释怀也很快。他想着,若是没有齐老先生的几年教导,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一次能考中。
师兄弟两人一阵寒暄,秦晟又留下两人吃了饭,一直到了下午快要接近傍晚他才回去。
东平从宸郡王府出来,腿都抖的,看见李河光就差没流泪了。
“少爷啊,我可算见到你了。”
李河光给他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有让人好好照顾你吗?你没吃上饭?”
“诶哟我的少爷啊,这时候你居然还是只顾着吃饭,那可是王爷府哎,王府哎!”
李河光闻歌而知雅意,很快就明白东平的意思。他有意戏弄一下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王府怎么了?”
“你还说怎么了?那可是王府,王爷住的啊!你就丢下你的小厮跑了啊!”
“你这是在害怕?”
李河光搞了半天,才知道东平是害怕,他还以为东平那是激动的嘞。
“我害怕不是正常的吗?”
“不对啊,明渊还是王爷啊。你以前见到他还敢瞪他的啊,那会儿不见你这么胆子小啊!”
东平也摸不准,他见到明渊的时候根本就想不到那是王爷,就想冲上去把他从少爷身边赶走,跟一条闻着肉骨头的狗一样,就围着他家少爷身边转悠,没个正事一样。
东平想到自己的比喻,赶紧呸了两声,去去,他家少爷才不是肉骨头呢!
“哎呀,这不一样嘛!”
李河光也不知道了,耸耸肩,“感觉都差不多!”
东平见李河光又往前走了,赶紧追上去,“少爷,等等我啊!你还没说你怎么跟宸王认识的啊?”
“我没告诉你吗?这个王爷也是我发小,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
东平顿时就张大嘴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那少爷你运气挺好的哈,都是跟王爷一块儿长大的。”
李河光觉得这话有点怪,不过也没错,三个人是一块儿长大的。
不过也就这样了,这次他能感觉到秦晟虽然努力放下架子,但是也无法消除时间在两人之间留下的痕迹。
两人太久没见,一人又身处高位,不管曾经感情再好,也都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两人气场生来就是和的。
不过这种情况太少了,显然他和秦晟之间没有这种缘分。
想到这里,他难免就想到了李明渊。
明明也是分别几年,这次回来两人最开始也尴尬了两天,后来又熟络起来了,甚至还更加黏糊了。
难道,这就是那种气场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