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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左丘和的人设 明和,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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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誉没再表态,转而对着蒙青,残忍的笑了笑。
“子爵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对我的血仆感兴趣吗?”
蒙青虽素闻这位魔党新人少主的嗜血威名,但他并无缘一见,只觉得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畏惧于申屠誉的身份地位,添油加醋的,将他描绘成了一个嗜血残忍,杀人如麻的怪物。
蒙青其实是很不屑的。
自然也不怕申屠誉。
对于对方语意中深藏的某种可怕的情绪,亦是半分也感受不到,依然大胆的在老虎嘴上拔毛道。
“姑娘绝世无双,有人趋之若鹜,也不奇怪。”
左丘和的目光像在看傻子一样。
蒙青见申屠誉笑容诡异,却不松口,且他素日里在家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贵族公子,索性大着胆子道:“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少主何必那么小气,就借我玩两天又能怎么样。”
左丘和靠在申屠誉怀里,低垂着头,虽是极美却无限娇弱,看得蒙青眼睛都绿了,心中一下暴起强烈的保护欲,恨不得马上就能把美人狠狠抱在怀中,一亲芳泽。
他猥琐的笑了笑,血族族长的血液,一定很美味。
这么想着,就难免有一种,想要流口水的冲动。
他的外貌本来就不出众,这样一来,更显得丑陋不堪,惨绝人寰。
申屠誉脸上的笑容一滞。
左丘和还是第一次,从申屠誉之外的人口中,听到别人说自己是玩物。
她现在已经能对于这样的羞辱很淡定了,但她却更好奇,申屠誉的反应,便悄然投去了目光。
她其实感觉到了,在蒙青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瞬间一颤,五指甚至用力地掐了她一下,身体肉眼可见的绷紧。
她感受到了来自旁边这个男人身上,不可抑制的杀气。
左丘和微微不解。
他在气什么?
他说自己是玩物的次数,不是更多?
申屠誉的神情只凝住了片刻,随即,便是比之前更可怖诡厉的微笑。
不,那不是笑。
那更像是,一种,脸部肌肉被机械的硬拉起来,所形成的的固定弧度。
里热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静静垂手站在两人右侧,“少主。”
申屠誉像是没听见一般,嘴角的弧度继续扩大。
然后,就听见他轻飘飘道:
“死了太便宜了,就生不如死好了。”
怀中的左丘和轻轻一颤。
蒙青只是在言语不敬,他竟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申屠誉自然听不见她的心声,只是保持着那样的微笑,缓缓低头。
凝视着怀中的女子,女子亦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
他尽全力缓和了一下表情,朝对方轻笑道:“明和,别怕,一切有我。”
女子眼中晶莹流转,万千星辰映在她眼中,美的不似凡尘,却又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里热恭敬施礼。
随即一把拖上还完全不清楚状况,嚎得跟杀猪一样的蒙青,瞬间退去。
里热的速度很快,远远地,左丘和只听见蒙青喊道:“申屠誉你凭什!你怎么敢!我父亲可是一等公爵!他不会放过你的.!!!.........”
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了。
——
闹剧结束,所有成员都收回了目光,没有一个人试图为蒙青求个情,甚至只当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依然是推杯换盏,闹声喧杂,酒香迷醉,美人在怀。
令闻令望兄妹正在互相打趣,笑的十分放浪形骸,完全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似乎,也完全不care蒙青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家族。
果然不愧是吸血鬼的世界,和她们血族的人一样冷血。
这样也好。
左丘和于无人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浅笑。
——
左丘和发现,这个位置的视野还是很好的,既可以纵观场内每个成员的情况,却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申屠誉许是站累了,也要了个凳子,于她并排坐在看台上,俯视下方。
她斜斜地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对方神态慵懒散漫,就像是一头正在寻找目标,随之都要发动攻击的猛兽,看似懒洋洋的在晒太阳,似乎毫无威胁的样子,实际上每一分每一秒都绷紧着神经,只待对敌人的最后一击。
左丘和没有忘了,这种迷惑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再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
傍晚十二点,拍卖会的帷幕终于正式拉开。
正中央的平地上,有一个高于地面的圆形看台。
此刻,灯光慢慢集于一处,将在场所有成员的目光都带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看台自左右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随即,一个铁笼子自下而上慢慢进入到大家的视野。
左丘和先时还面容淡漠,及至看清了铁笼子的样子,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那彻骨的寒意直冻得她的灵魂都在发颤,顷刻间,只觉得整颗心都死了。
“那是...”左丘和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我的族人....”
申屠誉此刻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满不在乎的调笑,又似乎掺杂着某种难言的冷毒。
“不然我们尊贵的左丘大人以为如何?战败的一方,难道会有什么好待遇吗?血族之中姿容出众的,早在一开始就按照品级,进献给我父亲和其它公爵大人了,”
他扬起下颌,示意一下左丘和,笑容肆意,“你不就送给我了吗?”
左丘和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抽动着,很显然她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这就是申屠大人想让我看到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申屠誉对于左丘和的反应表现的很淡定,他偏过头,目光缓缓从那个铁笼子上扫过,“现在拿出来拍卖的不过中上之资,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不过我想,你应该还挺有兴趣的,说不定还能遇见你认识的人呢。”
在这样的场合,在双方都如此尴尬的境地见面,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不仅不能成为彼此的救赎,反而会变成对方的拖累,带着所有的希望一起坠入地狱。
何其残忍。
左丘和的手指深深堑进肉里,心头如同被千刀万剐,血肉翻涌,痛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倔强地抬头,眼眶中有什么在微微闪动,“申屠誉,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申屠誉脸上笑容未消,但眼底神情却已经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声音沉重如积雪森森。
“左丘和,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血族族长了,你只是我的血仆而已。你没有必要再去背负那么多血族成员的生死未来,你背的起吗?你背负的过来吗?你醒醒吧,你不是神,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你今时今日什么都做不了!”
“不,”左丘和机械地摇了摇头,神色哀戚道:“他们从前,都是我的子民,是我这个族长没用,没有能力护住他们。”
申屠誉冷硬的表情上微露一丝不忍,然而只是瞬间便毫无痕迹地散去,“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好歹性命无忧,至于将来造化如何,就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更何况,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那段时间,血族大乱,那些你如今拼命护着的贵族们,为了保命,主动提出来,愿意把你交给我们,换他们一条生路。这样的子民,你护着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你不懂。”
申屠誉最讨厌的就是左丘和这幅样子。
他的声音陡转阴冷,仿佛浸在寒冬的雪水之中,“我是不懂,你们口口声声奉行的所谓家族大义,在我这里毫无意义。为了家族和责任连命都可以不要?呵,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然不能对大人的无私奉献,感同身受。”
不断的有人加价,不断的有成员被买走,现场几乎一片沸腾,每一个魔党成员的脸上都浸着不同程度的兴奋,有的疯狂,有的克制,可这些声音落在左丘和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更加悲凉。
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他们完全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中,她和笼中的人有多难过痛苦,他们就有多兴奋激昂。
不知过了多久,左丘和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与理智,她红着眼圈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是想我认清自己的处境,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从而放弃反抗吗?”
前戏基本上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申屠誉平静道:“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这不重要,只是从今天你出现在魔党众人视野的那一刻,你就彻底重见天日了。你不再是血族族长,而是我申屠誉的血仆,你的头上有我申屠誉的特定标签,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动你。”
左丘和略带讽刺地看向后者,目光哀凉:“那还真是多谢了。”
“只不过,虽然我是一等公爵,一人之下,但同为公爵又另有一些年岁大实力强的老公爵,还有我的其他竞争对手。”
“所以,我能护的住你一时,却不能护住你一世。如今,你已然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之下,以后你所受到的阴谋必不会少,你要有所准备。”
左丘和没有太大反应的点了点头。
忽然,她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片刻后,身子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