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2009. ...
-
早上五点准时起床，跑步、挥拍、对打……这些几乎成了手冢每天的必备课，大雨弥漫了那张哭泣的脸，几天来他的脑中挥不去那个人难过的神情。曾经提醒过桜庭放假可以到网球场看他们练习，手冢确信那个聪明人绝对懂得他的意思，只是那事发生了便什么都变成了不可能，预料到桜庭的身影不会重现网球场，还是会无意识的望着她经常攀爬的树，好像那里始终有人看着自己。
训练、读书是手冢充实自己的唯一方式，他对青学队员比原来更加严格，但是对自己却更加没有一丝松懈。
跑了五十圈，汗水渗透了衣衫，离集合时间还有一小时。手冢来到洗手池洗脸，水流声在安静的露天场地显得格外清脆，刚开学那天，桜庭就是在这个地方冲洗伤口，手冢关上水流，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在多愁善感，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到更衣室换上队服。
-----------------------------------
神奈川电车站的人流比东京少了很多，桜庭羽落不悦的看着真田，他硬是要让她一起去立海大，网球部的都是男生，而且都忙着训练，只是观战会无聊到极点的。
“真田，我还是不和你一起到立海大了，我随处逛逛，你那边结束了我们再见面也不迟。”羽落尽量保持微笑，这个木头似乎不懂得怎么笑啊。
“不行！”真田眉头向上一拧，满目严肃，一切皆在羽落的意料中。“你留在立海大我也能省心点。”在真田看来，桜庭羽落有时绝对不会让他省心，如果可以真田当然不想把一个麻烦带在身边，可是母亲让他把羽落带在身边的命令不得违抗，若是她在自己视线范围外闯祸了更麻烦。
羽落自知拗不过真田，心里十分不爽快，就算妥协他去了立海大，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让我去立海大可以，但是你要和我来个比赛，你赢了今天我会什么都听你的，但是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没兴趣。”真田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他从来不屑无聊的比赛、打赌。
“你似乎没听到我说的前提条件呢，既然你不愿意比赛，我……”
“我知道了，你说规则吧，但是不能耽误集合。”真田机灵的打断她的话，但是眉头始终拧在一起，无奈的等待麻烦鬼出主意。
“比谁先到立海大校门，其实规则很简单，先到达的就是赢了，但是只能坐电车。”说话同时，羽落双目瞟了一眼真田背后的红绿灯，鬼主意接踵而至。
“没问题，现在开始吧。”幼稚的游戏，但是真田不得不答应。一辆电车驶来，就在他要离开电车站时，只听到桜庭说：“你身后有一位要过人行横道的老奶奶，真田不会弃年迈的老人不顾吧。”
脚步立刻僵住，真田转身看去，果然有位老人夹在人群中蹒跚，而桜庭羽落瞬间已经钻进电车，得意的向他挥手。真田拉了一下帽檐，轻哼一声笑，她早有预谋，自己是输定了。
--------------------------------------
“弦一郎迟到？可能性是百分之零，但是今天弦一郎打破这个记录的可能性是74.5%。”柳握着球拍挥了两下，平日最早来训练的弦一郎竟然在集合前一分钟未到，难怪幸村都疑惑。
“没关系，时间到了正常练习就好。每人三倍训练量的计划单做好了吧，今天可以实行吗，莲二？”冰帝的欢庆宴，关东球队汇聚一堂，唯一关西球队四天宝寺压人气势，多少给会给立海大很大的压力。
“可以，第一天练习量就加大了，只怕大家会吃不消。”柳说罢看到真田黑着脸走来，旁边正是笑意展露的桜庭羽落。
“对不起，精市，我迟到了。”真田想起和桜庭的赌约，眉毛拧的更加厉害。
“没关系。弦一郎，你的脸色很不好，生病了吗？”幸村看了一眼偷笑严重的桜庭羽落，大概猜到老实的真田被人整。
“精市……那个……我想说……”真田眼睛一闭，不就是三个字吗，他真田弦一郎能屈能伸，一句话算什么。“精市，我是猪？”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我是猪”这三个字，桜庭羽落，算你狠。
幸村愣了几秒钟，随后展开笑容看着走远的真田，弦一郎再笨一点，就是猪了，幸村如是想着。
桑原和丸井做准备工作，把沙袋绑在手臂上，真田硬着头皮快速走到他们面前，没待两个人反应过来，真田如训斥他们大声说道：“文太、桑原，我，是猪！！”
口香糖爆破满脸，桑原顿时也愣住了，不愧是真田副部长，说自己是猪都要理直气壮。
仁王和柳生见真田处于非正常状态，早已开始打练习赛，避开一劫，真田见状便不去打扰他们。
最后一人——柳莲二。在幸村面前、仁王面前说这三个字都无所谓，但是真田在柳面前却难以启齿。再次硬着头皮站在柳面前，调整情绪，这次该用什么语气来说呢。
“莲二，我……”
“弦一郎，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是猪，我知道的。”像是说出我吃过饭了那样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柳便拿着计划单走开了。
桜庭故意无视真田那“你完了”的凶厉眼神，跑到仁王和柳生比赛的球场避难。
“比吕士，那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仁王见漂亮女生观战，不由得尽力好好表现。
“嗯，冰帝庆功宴的调酒师，是青学的。漂亮女生总能引起雅治注意呢，不过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她可是真田的未婚妻。”柳生一计球飞过落入仁王空缺的球场，仁王诧异的神情意料之中，谁能想到真田那种严肃的人会有一个相貌出众的女朋友。
------------------------------------------
整日训练的大汗淋漓，青学发现他们的新任部长从这个假期开始，一直处于寒冷状态，一次性跑50圈已经见怪不怪，练习赛也是接二连三，可怜青学队员天天处于疲惫之中。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大家都松了口气。身为班长的大石有急事要先离开，匆忙的把C组最后几份未认领的成绩单交给手冢。翻开成绩单上所属者的姓名，不意外的看到了桜庭羽落的名字，从放假到现在，她没有在青学露面，莫名的，手冢期待着通过这份成绩单可以和她见面一次。
“网球部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手冢君要注意身体呀。”水和毛巾，每天都由温婉的菊川流荧送到手冢身边，不过今天的地点不是在网球场，没有让乾有做记录的机会，没有让不二有笑得令人发指的机会，没有菊丸单纯的疑问菊川同学为什么对手冢很特别的机会，没有让大石喜忧参半的机会，这里是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菊川流荧特意把领取成绩单的时间推迟，也是为了有和手冢独处的时间。
“谢谢。菊川，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给我送来这些，网球部有足够的矿泉水，而且我们都习惯在浴室冲澡。”手冢和流荧同学三年，国中时他们因学习上志同道合成为比较好的朋友，国中时流荧会认真观看手冢的每场比赛，时常为他送来水和毛巾，三年多的朋友关系让手冢很感谢这个细心的异性朋友，然而在这个敏感的年龄里，手冢不希望他们的关系也跟着敏感起来。
“哦，这样啊，我会记住的。”手冢的意思很明显，他不需要自己的关照，心里很压抑，流荧尴尬的笑笑，她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
手冢见她脸色变差，随即切换话题。“你们练习也很努力，这次的劲敌仍然是立海大吧，中学体操女皇浅野央薇，你们比赛时我见过她的表演，很精彩。”一年前的比赛手冢记忆犹新，若不是菊川流荧邀请他看比赛，他一定会背着网球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做加时训练。一袭墨绿色的长发高高盘起，轻盈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种给人以美的享受的表演，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昨天立海大传来通知，浅野央薇训练时出了意外，她已经宣布自此退出体操界，不再参加任何比赛。少了浅野央薇，青学志在必得。”青学大敌竟然不战自退，不能一雪前耻固然可惜，不过少了立海大这个强敌，流荧不自觉的流露出得意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菊川，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取向，我很遗憾你失去了超越自我的机会。”手冢的声音突然冰冷，敌人不是用来憎恨的，而是用来鼓励自己的，至少在手冢看来，所谓赛场上的敌人，场下都是朋友。
流荧不自然的附和着手冢的话，她无心的话遭到手冢的厌恶了吗？她是那样在意手冢国光，可他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在羽落面前那样温柔的神色。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尴尬和沉静，手冢简单应了一声，流荧也调整情绪，起身准备离开。
“我来拿成绩单，不二说在这里领取，找手冢会长。”桜庭羽落进来后便看到菊川流荧站在办公桌前，手冢依旧面不改色——冰山脸。在神奈川留宿几日，至少羽落认为自己平静了许多。
“在这里……真田？来青学有事吗？”手冢的目光由羽落移向站在门口的真田身上，突然到来要观看青学战绩吗？这不是真田的作风。
“我陪桜庭领成绩单。”真田和手冢两张没有变化的脸相对，羽落不由得感到好笑。
听到真田这个姓，再加上他陪羽落领成绩单，流荧转念一想，这就是妈妈口中所说的，和羽落指腹为婚的真田弦一郎吧，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豁然开朗。
“真田吗？我是羽落的表姐，菊川流荧。”流荧主动向一头雾水的真田问好，从没听说桜庭羽落有一位表姐，两人完全不相像。
真田并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但是看到姐妹二人天壤之别的容貌，真田不免会理解被美色迷惑之人的感受，看到桜庭羽落就是会觉得很舒心。
“你好。”
“真没想到，羽落的未婚夫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妈妈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几日羽落住在神奈川，多得真田君照顾，我和妈妈也放心了。”如果是这样，手冢君就会远离羽落的，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流荧心里暗自感伤的挣扎着：手冢，不要爱上羽落，她已经有了真田，我才是真心对你永远的女人啊。
流荧的话，真田听得更是浑身不自在，郁子阿姨在母亲面前是学妹对学姐的调皮，才会拿他们这些孩子寻开心，可这个看起来懂得分寸的女孩每句话都像是挖苦桜庭，而且隐约的别有它意。
“谢谢，真田君，我们走吧。”对于流荧的话，羽落无法争辩，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她，事情的真相需要时间一层层剥开再摆在世人面前，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年，也许是几个世纪，因此出现了需要信任和被信任。她在意手冢，但是多说无益，如果他自始至终是相信她的。
相敬如宾吗？手冢心里有点酸涩，但是他很清楚，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自己时总是如深潭的水，让人流连忘返，而看向真田的却平常不已。羽落不愿意反驳一个字，即使被误会了，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她曾经说过，事实不需要任何辩解。手冢始终记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