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小丫鬟的奋斗日常》颜彻

7、终成贾府契约奴

　　打发人去叫说贾赫还在和人吃酒逛楼子，给了刑夫人好大没脸，只好改日再见。
　　接着前面王夫人引路几人做了软轿过了二门到前面外书房见贾政。
　　昭泠记得也没见着，可小厮通报了竟让进去，贾政在靠窗位置上站着了。

　　可见是见人下菜碟，这贾政果然是假正经。原著里黛玉形单影只的来他便不在，今次林家浩浩荡荡的声势排场想来传到了他耳里便不再隐身了。

　　王夫人慈眉善目：“这是你二舅舅。”说着被彩云服侍坐在了靠窗左边第二个位置，“林丫头来，做我身边!”

　　昭泠惊异王夫人变脸快，黛玉见王夫人眼神示意她做左边第一个位置心里咯噔捡了下首一个位置坐了，刚好面对着王夫人。
　　“谢谢舅母怜惜，还是请二舅舅上座。”
　　贾政默默打量完了侄女，果然官家嫡女，端方持重，规矩随宜的，点点头坐了王夫人示意黛玉的左手第一个位置。

　　昭泠这才明白，这面慈心狠的王夫人才不是变脸了，这是内宅妇人的阴狠手段。只要黛玉大大咧咧坐了，不到吃晚饭肯定整个贾府都会传遍林姑娘不守规矩坐了贾政的位置。
　　这坐北朝南第一个位置是尊位，哪有小辈坐了的理儿。

　　见王夫人慈祥的笑意淡了，昭泠被上了一课，收了瞧不起古代人的心思。
　　黛玉不过9岁，聪明剔透，审视夺度竟到了这种细致的地步。

　　王夫人才将笑话刑夫人，紧跟着自己就没了脸，从这短命的林丫头下船来一步步计算心机都落了空，反到失了管家权。说是半月，不知贾母又会等到几时才想起来。
　　她们婆媳从去了的贾珠到元春进宫再到宝玉抱去谁院子养斗了好些年，各有胜负。今儿竟在毛丫头身上栽了大跟头，她吃了好些亏终于知道疼了。暂且放下狠毒心思，从长计议，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送着人回贾母那吃饭走时还被贾政训了一句怠慢了亲戚家，人老昏聩，王夫人终于挺不住慈善面目一脸青白险些落了泪。

　　吃罢饭，林家众人进了花厅院子，上房三间富丽屋子，两边屋檐鹿角雕刻，下来两边厢房并穿花游廊。中间院子宽阔，因是花厅，冬日里各色难得的花卉盛开，绿色的珍奇草果绕着假山，旁边小桥流水的景观玲珑可爱，院子里香味扑鼻，秀丽极了。
　　青娟满意，绕了一圈：“正屋三间后面一排倒座房呢，这院子不比贾老太太那屋小。刚好通知林管事他们去把箱笼都搬来，咱们这一半倒座房以后就是库房了。”

　　昭泠和英子领着贾家的一溜儿粗使丫鬟想趁着黛玉瞧院子把东边做卧房、西边做书房、中间作正厅，麻利点收拾出来。
　　雪雁就磨磨蹭蹭把她推嚷出屋子，一团孩气地说：“妹妹没学过规矩，怎晓得姑娘的屋子怎么收拾妥当，我来便是。”
　　昭泠见她平日里也不怎么做活这下怎的包揽起来？

　　黛玉对小丫头们极好，她们日常就是陪着说话活计很少。
　　青娟管着账册总理姑娘的银钱钗环首饰，她们就端水倒茶陪着念书，清闲得很。
　　这一晚上雪雁突然积极起来，昭泠也不和她抢，围着黛玉看花草，带着体弱的林妹妹院子里多走了一圈，正好脸色红润发了汗。

　　她想林妹妹身体不好就是体弱又宅，不爱动弹，天天贾府又人参养荣丸给配着，再加上如同晚宴吃的那些大鱼大肉的，能好才怪。
　　她俩走一圈说说笑笑看得雪雁在屋里生闷气，上面几个大丫鬟好不容易走了，青娟家生子又是林管家的孙女常在她前儿就算了，没得这外头来的丫头要了她的强，论资排辈姑娘该对她更亲近信任才是。

　　这时东间卧房也勉强收拾好了，昭泠黛玉一起进屋，她用次间的小茶壶煮了牛乳让姑娘喝了早点休息。
　　偏偏坐那玩的雪雁又来夺了牛乳俸给黛玉，总之不让她做活，就是一句你还没学规矩呢。

　　雪雁服侍黛玉睡了出来换衣服又说她守夜，昭泠想人家想往主子面前多露脸也是人之常情，反正守夜她还要熬夜这样她乐得轻松。
　　却见雪雁一边松头发一边还拿个水红丁香缠丝银并簪钗起来笑她：“妹妹没学规矩便罢，这头发也才留头，巴掌个辫子都黄疏疏的没几根，可要当心调养起来，女孩子一把头发可不能这样丑。”
　　说完边照着镜子进屋去守夜了。

　　青娟听了这话不像样要拦住她理论，昭泠摆了摆手。可以舒服睡个懒觉和雪雁计较啥。她爱去守夜以后每次自己当值都由她去。

　　她洗漱完了和英子在次间架子床上躺好准备睡了。
　　手上赏善罚恶录银色的虚拟面板亮起来：
　　【赏善罚恶录
　　姓名：昭泠
　　技能：事半功倍未知-指定技能待抽取
　　物品：探测器
　　奖励：肤若凝脂-已使用、乌发如墨
　　功德值：372】

　　她这么久功德值也不知道怎么用，试着使用，事半功倍后面熟练度涨了，一点功德值涨一点熟练度，原来是提升技能用的。
　　很实用啦，她坐船这么久什么技能都没有，估计还达不到金手指的门槛，熟练度凭自己不知道十天半月能涨几点。
　　刚才她煮牛乳用了下事半功倍技能，一碗煮完成品竟有两碗的量，好在身边没人她自己咕嘟咕嘟喝了，天然无污染添加剂的牛乳加上磨碎的杏仁花生一起煮的，喷香又滋润，刚好补补她这个干巴瘦的身子。

　　见英子睡熟了点了使用乌发如墨，一阵银色光点绕着头发又渐次消失，她把短短的辫子拿到眼前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细看。
　　雪雁也没嘲讽错，之前她营养不良头发又黄又干，还少，发际线都很高，显得脸大额头宽。头发就像一把稻草似的。
　　如果和英子一样皮肤黑黄又粗糙的话还不起眼，现在用了肤若凝脂她一身一脸的皮子又白又亮，细腻得能掐出水，整个人就十分不协调，不够美的地方越发显眼。

　　现在头发长了点从齐肩长到胸前，好在平时都打辫子长一点明儿编紧些也看不出。她悄悄摸出桌案上的镜子看，发际线头包脸显得额头饱满又恰到好处，美人尖衬的脸都小了一圈。一头茂密乌黑的发被她解开顺着背滑下去，活像一匹绸缎，跟上辈子洗发水广告里模特似的。
　　昭泠美滋滋的睡了，想着明天就去雪雁面前晃几圈，她就是头发少才用并簪挽头发，自己用不了钗子还拿着同病相怜的人戳心窝子，明儿嫉妒不死她的。

　　果不其然，青娟眼尖心细，一早起来就惊喜地问她：“好妹妹，你这头发我没注意怎么这么顺滑黑亮，是用了什么方子？”
　　雪雁一下子转过头来死死瞪着她头发，见辫子粗粗的，头脸边髪鬓如云，又酸又气。
　　软团团一张脸期期艾艾想问方子又不肯开口说她的好，等着别人主动给她。

　　昭泠这才明白雪雁就是那种团体里经常恶心人的，善良软和做事样样不行走路都爱绊脚给人添麻烦，你提醒教她就成了欺负她，自己立不起来被人疏远还说人搞小团体孤立她的。

　　这时有人叫门，她悄悄附耳把上辈子听来有用的生姜乌头方子给青娟说了，看雪雁愤然一副你坏的样子去开门，舒坦得很。就是不给说，你嘲讽挤兑了人还指望人巴巴对你好呢，想得美！

　　却见内管家林之孝家的媳妇拿着礼单后面跟着林家的大小箱笼来对货入库，哪些是林家的哪些是送的礼得分派好账册上写清了交给王熙凤看。

　　雪雁嘴角露出一丝笑又压下去兴冲冲的迎着林之孝家的坐好。
　　林之孝家的却点了昭泠英子让跟外院的管事嬷嬷走。

　　“这是什么意思？”青娟问。
　　“昨儿礼单雪雁送过来，我看这两个丫头在的身契也在，应是送给贾府的丫头。雪雁姑娘又说是才买的没学过内院的规矩，这不，让外院嬷嬷领她们去跟小丫头子一起学完规矩再分派呢。”
　　林之孝家的也觉得不太对，避免摊上事，客客气气的解释了。

　　青娟质问雪雁：“你怎的把我林家丫头的身契送去礼单上了，糊涂了可是！”
　　雪雁心里痛快却装作懵懂的样子：“昨儿那么忙，一堆东西单子挤一块，我哪里知道她们俩的身契也混进去了？怎的，之前她俩竟没入林家的籍？”
　　原来是在林家时昭泠给肖嬷嬷说她被大丫鬟欺负偷拿姐儿东西被罚一事，被她记恨到现在找个机会报仇呢。

　　昭泠没想到一点小事边角雪雁竟这样狠毒，把她转手卖给了贾家。这就算了，说让学规矩重新分派，这就是把她从主子跟前儿撵出去，谁知道学了规矩去哪？

　　她问林之孝家的，人家也发现别当了筏子，一脸愧意：“这可如好是好？身契送去管衙都办了手续了，没得为了这个惊动主子们去改的。”
　　封建律法严苛，这人手买卖是有规矩条例的，人牙子一道，官方牙行一道，最后衙门盖章了事。三道手续都办到了最后一道都府衙门，板上钉钉的事了。

　　昭泠这才想起为什么早起黛玉去庙里给亡母点灯上香，偏偏雪雁说要留下来守屋子。
　　打理箱笼青娟又离不得，贾母见了才派了身边的鹦哥现在改名紫鹃的陪着黛玉去了，这下如果黛玉回来发现了此事也不能把才送给贾家的小丫头又要回来，这不是打贾母的脸面说紫鹃不如自家两个没学规矩的小丫头吗！

　　雪雁还是软和的劝她：“你们别急，等你们学好规矩大家都是在一个府里做活，没什么两样的。”
　　昭泠英子只能被管事嬷嬷带走，她按住要发火的青娟英子：“你们等姑娘回来了别闹，我是回不来了，别惹她伤心气坏了身子。”
　　现在闹也只能让黛玉留个小气不敬长辈的名声还不一定能回来，但是她平日里佛性好说话不代表她是任人欺负的，雪雁这小心思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出院子她小声对雪雁道：“你觉得姐儿那样聪慧的人，能不知道是你使坏？等她回来，像你说的都是一个府里待着的，咱们来日方长！”
　　雪雁短视猪脑，想起黛玉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最近已经因为上次的事被冷落些许，这下可怎么圆场？刹时乱了手脚打翻了茶，淋得新裙子毁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