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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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晔来的第一仗很快就打响了，可能何贤想探一探他们这边的虚实，所以发来了战书，梁晔爽快的答应，双方约好三日后在关口一战。
高军知道后是可以不用管的，但他看好梁晔这个人，决定帮他一把，夜里找了梁晔商量，说：“贤弟不知道何贤那边的情况，他手底下有个水性好的大将和水军，后日开战定会在水里边，何贤也一定会派那个人出战。贤弟虽可以指挥南阳王的战船，可毕竟贤弟你是从弋阳那边来的人，南阳军队对你不服气，到时候打起仗来贤弟你要吃大亏。”
这些梁晔当然有想过，他确实不善水性，手底下也没有水性好的水军，所以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和那边的大将打水仗，他想了个诱敌深入的法子，将对方引到岸上来，再由事先埋伏在岸上的自己的人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出来，包围对方。
可高军既然主动找了自己说起这事，说明他有心想帮自己，梁晔不能拂了他的好意，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高军究竟实力如何，才能坐上这镇关大将的位置。
“大哥能来助小弟一把，小弟自然很高兴，只不过对方只约战了我梁晔一人，若是再派大将过去，岂不是胜之不武？”
高军笑道：“敌军知道你是北方来的不善水性，却非要约你出来大战一回，这安的又是什么心思。还会派他手底下的水军来对付你，这战本来就打的不公不平的，咱们赖点皮又怎么地？莫非他还真心大到以为你会如他们所愿的上当？估计连后路都不得给你留（这里用了方言，符合人设，高军是水匪，后来被招安做了将军，口音还没完全别过来）。”
梁晔恍然大悟的点头，抱拳道：“果然还是大哥你经验多，身经百战，小弟佩服，后日要仰仗大哥照料了。”
“客气啥，大哥瞅着你顺眼，愿意帮你这个忙。”
高军和他的谋士不合，这点他来潼关的那天就已经看出来了，摆酒宴的时候高军差人去请对方出来一起喝酒吃肉，但是被拒绝了，可以说很不给高军面子，估摸着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不想和高军这样的水匪莽夫多有接触。
因此高军也不会很喜欢他这个谋士，听这里的兵头说高军经常不和军师商量就擅自开战或迎战，军师私底下根本不把高军放在眼里，每天都跟南阳那边写信，要么调走自己，要么自己当个能对镇关大将指手画脚的官当。
可南阳王不受理，也不回信，这军师就一直不死心的写，也真是个笑话，不懂得识人脸色。
梁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军，高军拍手称好：“本来我打算带着水军跟你一块去给何子义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的，但贤弟你这法子，可以直接将他做掉啊！贤弟根本用不着大哥的相助，大哥去了反而会让敌军提高警惕。”
“不，大哥若能来祝贤弟一把，必定是如虎添翼。”梁晔也有很多要确认的事，这场仗他必须打赢，这何子义是何贤的大儿子，善于领兵打仗，是何贤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又是正室所生，以后极有可能会继承何贤的衣钵，此番做为潼关的先锋将领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但何子义这人平定西北时打的都是胜战，有些骄兵的意思，这次对自己下战书，也是料定南阳王和豫州侯之间的关系，南阳这边定不会与豫州侯的人好好相处，因此他约了自己出来作战，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何子义若是死了，何贤会怎样？潼关对他没有用处，以他的实力是可以直接挥师南下的，可是他停下来了，驻扎在了渭水边，威胁到荆州的潼关，惹得南阳王和豫州那边不痛快，是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大军进攻，直接拿下潼关呢？听说这次何贤挥师北上，带了八十万兵马（含车马，粮草，运输队，军备，铠甲，武器），若真要过潼关，谁能拦得住？
“何子义做为先锋，在潼关口前面的地方这边驻扎了军营，而何贤的大本营，在渭水边上的那块地方，做为后援提供粮草，先锋军队以何子义为首的有三个据点，各自分布不远，但大本营却是供应麻烦，因此一次运输会运输很多粮草，何子义在先锋营地后方的不远处建了一个小粮库，用来储存粮草。大哥就趁着何子义放松警惕的这一空当，烧了他的粮库。”梁晔分析道，“没了粮草敌军一定方寸大乱，到时候在发动突袭一次，一定能打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元气大伤！”
“妙计！”高军忍不住称赞，“贤弟可比那狗头军师管用多了。那粮草我去烧，你那边成了后你给个信号，我让我手底下留在这里的赵铭带大军去搅翻何子义的老巢！”
“你我第一次联手，必定是要大获全胜的。”梁晔信誓旦旦的说。
这场战最大的难度在自己这边，何子义虽是先锋主将，但带出来的兵马一定有限，只是试探不会倾巢出动，而他善水战，绝不会轻而易举的舍弃水战到岸上去，要想骗得他上岸，还要使点小心思。
毕竟粮草在他这边的营地不远，其他两个据点是远水救不得近火，更何况还要遭受赵铭的进攻。
所以何子义这边的站场，才是主战场。
为打消何子义的谨慎，他人不能带多。只是埋伏的地方，他要在那里藏很多人，诱敌深入后再大吼一声，将何子义围起来。
埋伏的地方在距离潼关二十里的地方，距离他们这边的大本营也很遥远，何子义不会畏惧，一定会追过来，那里很多灌木草丛，最适合藏人了。
做好一切埋伏后，大战开始了。
梁晔在豫州担任中郎将的这几年，北方一直无战事，除了一些赫赫有名的老将，梁晔这一辈的年轻人基本没什么名气，在何子义眼里就是个初生的牛犊，除了一股子傲劲儿外，根本不会打战。
何子义这人张狂，那么惹他生气恼怒的办法就是要比他更张狂，梁晔拿着长枪指着他对着自家的战士说道：“大家快看看，这就是名扬天下的屠戮将军何子义，也不过如此嘛，本以为会是个一脸威武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生得贼眉鼠眼的，倒像极了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哈哈哈哈……”手底下的士兵忍不住笑出声，甚至何子义那边也有一些清微的笑声。
何子义貌丑，这倒是他的一大倒刺。
他忍着心里的火气，说道：“小子你不知天高地厚，等会打的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梁晔更是张狂：“我看不见得吧？出战你就带这么点兵力来？这不是送来你梁大爷砍脑袋立军功的吗？”
“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老虎的屁股你摸不得的道理！众将听令，杀过去，把船砸烂！”何子义盛怒，但没有乱了阵脚，他带的兵确实比梁晔要这么少一些，但他带的都是自己精挑细选过来的精兵，就梁晔的这点能耐，怕是南阳这边的水军不会那么容易听他的话，打起来一定是离心离德。
手底下水性好善于泅水的全部冲过去，后面船上的弓兵放火箭掩护，水军捞着船头就几个人一起抓着摇晃，腰间别着的石榔头用力的砸，这边的人有的被火箭射中被活活烧死，有的掉进水里面被敌方的水军刺死，火箭接连二三的发，敌军士气大增，怒吼着向梁晔这边过去。
“你以为就你做好准备了？我这边也是有水军的，大伙不要怕，只管往前冲，他们人不如我们多，我们一定能赢，大伙杀过去！”梁晔说着，自己冲了上去，踩着船一跃，一路跳上船用长枪刺死爬上来的敌军，南阳这边的士兵也不甘示弱，集中兵力朝着敌方射箭，双方都不甘示弱，怒吼着厮杀，火箭万箭齐发，在空中犹如箭雨，冒着火星落在船上，燃起熊熊大火。
何子义看准了梁晔就是对方的主心骨，要是制服了梁晔，敌军一定群龙无首方寸大乱，于是也腾身而出，与梁晔单挑。
梁晔用的是长枪，何子义是大刀，二者兵刃相接，碰撞出铿锵的声响。
“屠戮将军原来也就这点能耐，你看看你的那些将士，就快被我们压制了，我这边的人就快过河了。到时候两边包围，将你夹在中间打，屠戮将军也就到此为止了。”梁晔接的有些吃力，何子义的力气很大，何况在船上打斗不利于他。
确实在两人的决斗中，梁晔那边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爬上了岸，梁晔的脸上也开始露出得意的神情来，可何子义却一点不意外，甚至浮现出阴险的笑容。
“小子，头一次打战吧，不知道诈敌之术吗？”何子义冷笑一声，大喝道，“兄弟们出来！”
立马冒出一堆人，百多号人，拔出腰间的大刀，将上岸的士兵全部杀死，身后又跟来一堆弓弩手，放箭朝着梁晔的船队，形势一下子转变过来，梁晔脸色全黑了，吼道：“你身为名震一方的大将军，居然使这么卑鄙的招！呸！你算什么名将！”
“哈哈哈哈，小子，你才几岁就敢出来叫板，好好感谢哥哥我，替你老子教训了你一回，回去告诉你爹，他儿子被我打的嗷嗷求饶！”何子义大声嘲笑。
梁晔看着手底下的水军，一股脑的开始往后撤，心下恼怒，跳回那边抓住一个人的领子吼道：“我让你们逃跑了吗？”
那小兵战战兢兢的：“将，将军，咱们打不过的，快跑吧……”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不就来了点救兵吗？我们这边人也不比他们少多少，你们怕什么，都给我回来！”
跟着梁晔来的军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梁晔劝道：“何子义就算只带一千多个人来，我们也打不过的，更何况他还带了援兵。我方本就忌惮何子义的名声，自然不敢有匹夫之勇，更何况带队的不是他们南阳的将帅，更是不会听从将军你的指挥。”
何子义笑得越发得意，他就站在对岸，含着笑意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嘲笑。
梁晔不甘心，回头冲着他喊道：“丑八怪，跟你爹一样见不得人！我爹可是洛阳的大都督，全天下的兵都得听我爹的，你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公然造反，等我回去就禀告我爹跟皇上，罢了你爹的官职，你们父子俩就一起去街上要饭吧！”
何子义的笑容逐渐凝固：“我告诉你小子，有些话你最好不要乱说，否则引来杀身之祸可就不要哭爹喊娘了，就算是天子的面子我也不给。”
梁晔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了吧，尔等鼠辈怎能上得了台面。你爹那个德行，在天子的宴会上说起话来就像个卑鄙小人一样（这里指身份低微，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所有士大夫都看不起你爹。你也一样，又丑又没文化，三十岁了也没媳妇是不是？我可听说西北那边的阿公们最害怕的就是把女儿嫁给你去丢人现眼啊！”
何子义不怒反笑：“小子，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梁晔看着何子义乌黑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已经上当了，立马装出小人得志的嘴脸，又说道：“我怎么不敢说，反正你也不敢追过来，我身后就是我军的大本营，你敢过来吗？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取你的首级给我营地里的其他兄弟看看，大名鼎鼎的屠戮将军，就长这个样，又丑又没能耐！”
何子义身边的将士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对面那小子是彻底得罪了自家将军，等会一定会被将军大卸八块，敲碎了骨头吃下去。
果然何子义捏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说道：“小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众将士听令，冲过去 ，堵死他们回营地的路，把他们围起来！要是不能成功你们全部回来军棍五十伺候！给我杀！”
上钩了，梁晔看着何子义拼命的往自己这边跳，死死盯着自己，杀伐之气让他浑身一凉，连忙上马往回跑。
“撤！所有人！往回撤！”梁晔嘶吼着嗓子。
可敌方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封死了回大本营的路，梁晔没办法，只有往北边逃。
何子义怒发冲冠，紧追不舍，期间还有弓箭手不住的放箭。
梁晔狼狈的往北逃，何子义打定了主意要他的命。
差不多了，何子义的大军已经全部踏入了圈套，梁晔钻进了灌木丛里，何子义下令放火烧了这里，然后去灌木丛后面等着，才刚下令，就听见梁晔怒吼一声：“把他们围起来！”
梁晔这次来潼关，带了三万兵马，在潼关水那里派了一千多，南阳水军二千多，对付何子义一千五的人马，算上埋伏起来的三百，但梁晔并没有看不起何子义，他深知何子义的凶猛，所以他真正埋伏起来的兵马，已达一万，誓将何子义擒拿！
一瞬间四处都是怒吼的声音，前后左右都冲过来的敌军让何子义气急：“该死的！中了这小子的激将法！”本以为梁晔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公子，是他轻敌了！
“快撤！”何子义没放弃，做最后的挣扎，“不要管阵形，想办法突围撤回去！”
一下子何子义的将士们像是一盘散沙，士气全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梁晔一万多人马，已经将这里为围个水泄不通，连苍蝇都逃不出去，梁晔骑着马走出来，脸上已然没了刚才的小人嘴脸，而是一身正气。
何子义被俘，梁晔却没奚落他，而是低头谦卑道：“久闻屠戮将军大名，后辈不敢轻敌，故施此计。将军虽其貌不扬，却身经百战名扬天下，定是有很多人愿意将女儿许给像将军你这样的战地枭雄。但……”梁晔忍不住叹气，“敌我有分，晚辈不能允许像何将军这样的敌人存在，这是个隐患，对不住了。”
“哼。”何子义不看他，冷哼一声，“既已是手下败将，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这些将士跟着我南征北战，却因我这次的私心落得如此田地。我死无所谓，若你是个君子，就放了我这些将士。他们跟随我多年，你带在身边也不会信任他们，他们各自家有妻子老母，你放他们回去，我随你处置。”
梁晔抱拳：“何将军是个英雄，晚辈答应。”
于此同时，观望北边的大本营哨兵看到战火，立马回禀赵铭，高军早已带了一队精兵出去偷袭敌军粮草，赵铭一声令下披上战甲，跨上宝马挥舞手里的利刃：“众将士听令，随我一起，取敌方将领首级，杀！！！”
南阳军士气大增，一鼓作气奔向潼关口的前线。
何军这边急报：“我方粮库受袭，起了大火！”
“什么？”常岳惊的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带兵去援救，又有噩耗传来。
“报！敌军率大军攻过来了！已经下了潼关河！”
常岳冒出冷汗，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想起何子义的单刀直入，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快去通知其他营的将领，潼关河守不住了！快往回撤！”
“是！”
赵铭挥着战旗，大声喊叫：“取敌军将领首级者，封五品中郎将，采邑三十！”
放火烧粮草的高军，带兵冲向了距离粮草最近的何子义的老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首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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