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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对于动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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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皇国际酒店”是沃华集团在国内投资建设的首家国际标准的五星级酒店,其辖下的“沃皇国际俱乐部”作为高级会所时常会聚全城的政经名流。
与倪乐和孟卫兵讨论完项目,时下沃东成和林楚池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午饭。
“这茫茫人海,你怎么联系上这位小师妹的?”沃东成呷了一口红酒,饶有兴味地问。
“我哪有这本事,是她主动和我联系的。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曾经参加过校学生会,问我是否记得?我回忆半天才想起来。没想到学中文的她也会到银行供职。” 林楚池不无感慨,“一晃毕业已经好几年,大家变化都很大。以前的她很内向,也很木讷,现在可能是因为营销做多了,人变得开朗很多,活泼很多。看来,社会对人的影响的确很大呀!”
“可能,她是借着校友这层关系接近你,以取得码头项目的合作权。”沃东成在商场历练多年,每天见到的都是形形色色通过各种关系接近自己的人,凭他对倪乐的第一面接触,猜想她也不会例外。
“在商言商很正常。不过,相处下来,我觉得她待人还挺真诚。”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这一点,林楚池分得很清楚。
“那她现在有男朋友吗?”沃东成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好像没有。怎么,你有兴趣?”
“我?”沃东成自负地笑笑,“怎么可能!就算不考虑她的意图,象她这样从头到脚都乏善可陈的女孩子,不合我的胃口。” 沃东成将手中的纸团随手丢进烟灰缸,象在扔弃一件颇为不屑的东西。
“我是担心你有兴趣,一不小心成为别人狩猎的对象。象你这样一表人才、位居高管的单身男人,脾气又这么随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垂涎。我看你们相处得很融洽,未雨绸缪提醒下你,你可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
“你小子也忒敏感了吧?”林楚池打了沃东成一拳,觉得他的提醒十分可笑。“在学校时我和倪乐接触就不多,五、六年不见,其实也算是陌生人。再见面不过是校友,最多是普通朋友。你知道的,我很珍惜与茜儿的感情。”林楚池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会去拈这朵花。
“那就好!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沃东成举举拳头以示要胁。
茜儿全名沃晓茜,她父亲是沃东成的叔叔。茜儿八岁时,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她从小就在沃东成家长大,跟沃东成的感情胜似兄妹,沃东成对这个妹妹很是保护。在北华大学做交换生时他跟林楚池交上哥们,后来林楚池和茜儿都在英国留学,沃东成就拜托林楚池照顾她。不久,林楚池和茜儿就开始拍拖,到现在差不多六年。
“不过,倪乐是个爽朗、有内涵的女孩子,我们是朋友。其实,你流连在花丛中这么长时间,一直麻痹自己的感情。倒不如换个方式,和这样的女孩子聊聊天,做做朋友,会有清新安定的感觉。”说实话,与倪乐相处得越久,林楚池越发觉她身上有很多闪光点。
“谢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比较适合你这样的老夫子。对于动机不纯的女人,我向来不去沾边,更没工夫去结交什么红颜知己。我要的女人一定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最关键的是清楚自己的定位,好聚好散,别寄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感情。”沃东成慷慨陈词自己的交友观。
“比如那个沈蓝岚,你还记得吧,你们管院的院花?”
“记得。她现在是亚商银行的首席业务代表,之前有联系过我。怎么,她也联系你了?”林楚池讶异,沈蓝岚之前给过他电话,表示希望承办沃华集团的码头项目,语气娇嗲暧昧,他难以接受这样的营销方式。由于最终决定权在沃东成,再加上倪乐的关系,一直没给她回复。哪知她动作这么快,直接找到沃东成。
“岂止是联系,一天好几个电话,麦克挡驾都挡得告病假了。所以我提早一天过来,就是打算晚上和她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之前的事情对她是有所亏欠。”
“我们这次也是赶巧了,大家校友会不约而同地相聚在这个场合。”林楚池感到有些命运弄人。
两人的记忆不觉回到他们的学生岁月。林楚池上研二那年,院长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每年捐赠该院最多的“金主”——沃华集团的太子爷沃东成将来本院做交换生,院方打算安排他与林楚池同班,住一间宿舍,好让林楚池带他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林楚池虽非豪门贵胄,但父母均是政府高干,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加之个人天资聪颖,向来都是鹤立鸡群。但是,高处不胜寒,虽然玩伴不少,但真心相交的朋友没几个。开始他对沃东成的出场也颇为反感,但接触多了发觉这家伙待人实在,不见豪门子弟的纨绔之风,且两人有许多志趣相投之处,便迅速打成一片,很快成为哥们。
如果说舍友对林楚池逢年过节收到一些巧克力、情书什么的早已司空见惯,那么,沃东成住进来后大家总算见识到现代女孩子追求爱情的勇敢、执着。一众追求者当中,沈蓝岚当属佼佼者。
为了避免频繁被追求带来的骚扰,沃东成与沈蓝岚做了笔交易,他同意在三个月内和她交往,她是他形式上的女朋友,但是在他离开大陆后两人的关系即告结束。林楚池本来不赞同这样的感情交易,认为这种处理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奈何从小接受西式教育的沃东成认为男女之间本应好聚好散,自信不会闹出什么问题。
在回美国的饯行会上,沃东成告诉沈蓝岚两人的协议关系终结。她难以接受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仍不能感动沃东成,还是斩钉截铁地提出分手,一时想不开,当时便割腕自杀,好在他们发现得及时,将她送往医院治疗。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沃东成也懊悔不应该按照西方的感情观来处理和东方女孩的关系,差点害了这个女孩子。而且两兄弟明天就要分开了,一时心烦气躁,遂到学校湖边走走。
那是一个日暮沉沉、皓月初上的傍晚。大概是秋意微寒的缘故,湖边的游人很少,林楚池和沃东成绕着湖堤散步。突然见临湖的石阶处,一个女孩子蹲在那里捡拾落下的紫荆花,一朵朵围成束,小心翼翼地置于水中,微笑地看着它们顺水流去……
“倪乐?”
“你认识?”
“中文系的师妹,我们校学生会成员。”
“怎么一个人在这自得其乐?”
“不熟悉。平时她在学生会多是独来独往,交代什么工作就做什么,从来不主动找我攀谈、咨询些什么,比较单纯,象只不起眼的小麻雀。”
“是个惜花之人哦!内心世界应该很丰富……”沃东成投去探奇的目光。
两人正在评论欣赏眼前的风景,他们眼中的“风景”——倪乐发觉后面有人言语,这么安静的环境突然冒出两个人在此聒噪,打乱她的思绪,心情不爽。遂拿起身旁的书,准备离开。湖边小径较窄,被这两位高大的“门神”一挡,难以侧身而过。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多谢!”倪乐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
两人讶异还有女孩子在这样的场合不主动与他们俩搭讪,甚至连望也不望他们一眼,只得怔怔地侧身让倪乐从身边过去,看着她逐渐消失在湖光树影之间。那抹背影既不高挑,也不漂亮,但散发出来的活力和娴静却让两人印象深刻。至今回忆起来,依旧清晰得好像昨天发生的事。
沃东成最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一声,言归正题:
“楚池,这次的码头项目关系我们集团在国内业务发展的前景,不可轻率。目前中经和亚商肯定参与我们码头项目的银团贷款,但至于让哪家银行来牵头银团和做以后的结算行,我考虑邀请两家银行分别派出业务代表,到总部考察我们与外资银行的合作模式,然后出具标书,最后再确定。你的意思如何?”
“我同意。”林楚池一向佩服沃东成做事的谨慎公正。公事谈完,林楚池轻轻一笑,“茜儿打电话来说她要来深圳市玩几天,你知道吗?”
“知道!一大早就打电话告诉我了。她的飞机明晚十点到,我们一起去接她。你有时间的话就陪她玩两天吧,反正,她来这也不是为了见我这个大哥。”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溜溜的。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最近没有女朋友关照吗?”林楚池回敬沃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