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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既然你把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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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东成坐飞机抵达昆明后,立即让昆明一家控股公司的负责人派司机接他前往倪乐所住的小镇。此时,他十分庆幸自他主掌集团以来,由于重视中国区的业务发展,通过控股或全资子公司的方式,沃华集团的业务现在几乎遍及国内各大城市,包括倪乐位于西南边陲的家乡——云南。
奔驰汽车刚驶进镇里,惹得家家户户出门观望,这贫瘠古朴的小镇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豪华的汽车。
“快看,这是奔驰咧!听说要好几百万一辆呢!”
“哪户人家最近赚了钱,可以摆得起这谱哦!”
……
沃东成着急寻人,还未来得及关注山里人民的好奇心。摇下车窗,让司机慢行,向一位在路边摆小摊的大婶问路:“大婶,请问向阳路倪乐家怎么走?”
“你说的是那个考上北华大学的倪乐吧?知道知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大概五十米就会看到有户人家墙壁上开满迎春花,那里就是啦。”
“谢谢!”莫非这小镇上的人都互相熟悉?沃东成觉得不可思议!从小生活在香港、纽约的他,实在很难想象小镇人家的邻里关系是何等密切。
“哇!这不会是倪家小乐的男朋友吧?好帅气的小伙子!”
“倪家小乐就是有福气!不仅考上好大学,还有这么个有钱的男朋友!”
“晚上去倪家串门子去,顺便看看这辆大奔驰,呵呵……”
旁边几位围观沃东成这“天外来客”的大妈大婶早已经七嘴八舌议论开来,平日安静的小镇突然间变得很热闹。
听到她们的议论,沃东成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今晚不会要应付倪乐的七大姑八大姨吧?这镇里的人,还真是热情!这不,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大叔飞驰而过,听说沃东成要去找倪家,将车驶过来与奔驰并排而行,很热心地问:“小伙子,你要去倪家吗?”
“是啊!”沃东成微笑着点点头。这小城里的人们这么热心淳朴,他大致明白倪乐这丫头的独特气质从哪里来了。
“我带你过去吧!这镇上的路没有路标不好认。别迷路了,瞎兜圈子。你跟着我!”说完油门加速,在奔驰前面带路,不到五分钟沃东成到达倪乐家。
“谢谢你,大叔!”小镇民风让初来乍到的沃东成十分轻松,掏出钱夹想给这位大叔一些感谢费。
“喂,小伙子,你这是干啥!这么点小事怎么能拿钱,你是倪家的客人,也就是我们镇里的客人,这样不是侮辱我吗?呵呵,再见了!”说完,迈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沃东成有些呆愣地握着手中的钱,他惊讶于这城市和乡镇的巨大差距。他自小成长在一切都可以用利益、用金钱衡量的大都市,对邻里相互扶持、不用朝九晚五上班的小镇生活感觉陌生。
倪乐家是用围墙围起来的两层小平房,围墙上开满红色迎春花,大门洞开,院里有石桌、葡萄架和小巧的花圃,显得幽雅、宁静。
“有人吗?”沃东成敲敲门环。
“谁呀?”一位手持蒲扇、带着眼镜、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子出来应门,全身上下透着儒雅;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位系着围裙的大婶,看着就是操持家务得当的当家主妇。
“您好!请问这是倪乐家吗?”沃东成揣测这两位应该是倪乐的父母。
“是啊!你是?”倪父发问。两老将沃东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
“您应该是伯父吧?我叫沃东成,是倪乐的朋友。”沃东成与老人握手。
“哦,是小乐的朋友啊!来来来,快屋里坐。” 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帅气,而且有气度,稳沉内敛,倪妈妈一眼就看出他与她们家小乐关系非同一般。要不,怎么小乐前脚到家,他后脚就跟到她们这么个偏远小镇!
她早就催小乐赶快成家立业,可是每次都被这丫头一番现代人新思想的说辞给挡回来。现在好了,看来家里的大麻烦总算可以解决啦!
“沃先生,尝尝今年刚刚出来的毛尖茶!”倪父为他倒上家乡特产。
“谢谢伯父。呃,倪乐不在家吗?”沃东成正纳闷,怎么一直不见倪乐?她不会生气到他亲自登门拜访还来个闭门不见吧?
“噢,她刚刚说去河边走走,应该还在那里。你可以去河边看看。”倪妈妈知道他很想见到倪乐,也不留他。
“那我先去看看。”沃东成报以感激一笑,起身告辞。
“晚点回来吃饭,我做好吃的等你们!”倪妈妈热情地招呼。
“看见前面的那条河了吧?你顺着河一直往上走,小乐一般都沿河溜达,应该能遇见。”倪父对这小伙子的印象也不错。
“谢谢伯父、伯母!”沃东成点点头,顺着倪父的指引沿河找人。
此刻,倪乐正坐在河边的一处大石墩上,河水淙淙地从脚下留过,眼前是漫山遍野金灿灿的油菜花,随风层层起伏,形成一片金色的花海,花香混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此刻正是家乡最美的季节!
可这次回来,倪乐却没有以前那样欣赏风景的兴致,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沃东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责备她利用林楚池时的傲慢,他主持会议时的气度,他为她雪中送炭时的优雅,他与她琴箫合奏时的默契……这一路走来,有冲突、有误会、有扶持、有相知……无论她是否承认,其实,至她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或许更早,她的一颗心就已经失落在他那里。可是,一想到那天他大男子主义的论调,她就难以接受,难道她的未来只能成为他的附庸,做他的金丝雀,再也不能自由高飞?
不!倪乐坚决地摇摇头。如果这样,无论多痛,她也情愿放弃!可是,一想到他英俊的笑容,他温柔的眼神,又有些犹豫!
“我到底该怎么办?”倪乐在那自言自语。
“什么怎么办?乐儿!”正在倪乐天人交战之际,沃东成悄悄走到她身后。
“你——你怎么会在这?”倪乐象见了鬼式地望着他。以为是在做梦,遂闭起眼睛晃晃脑袋,再挣开眼睛,还是看到那张笑得洋洋得意的俊脸。
“我的乐儿!我千里迢迢赶到你家,你不会就以这种方式欢迎我吧?”说完,将她拉起来,紧紧拥住,在她唇上狠狠地印上惩罚的一吻。
“唔——”倪乐想要推开,这要是被周围的邻居见着,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啦?但沃东成的吻越来越温柔,让她不由自主地陷进去,直到某人意犹未尽地将她放开。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倪乐有些气喘地靠在沃东成怀里。她家的住址只有傅华婷知道。这个叛徒,下次见面看她怎么修理她!
“你说呢?”沃东成的黑眸深深锁住她,“居然连回家都不跟我说,让我像个傻瓜似的满世界找你。你说,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
“我——”倪乐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过两天不见,她就已经开始眷念他温暖的气息。
“乐儿,我想你也明白,人与人相处,最关键的是沟通。你如果总是做感情逃兵,‘打冷战’,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呢?”沃东成拉着她一起坐在石墩上,“告诉我,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就算判我死刑,也应该让我知道错在哪里,是不是?”
“东成,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比起成天围在你周围的女孩子,我既相貌平平,脾气又不好,你到底看上我哪点?而且,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不会只把我当作一场感情游戏的棋子吧?”倪乐终于问出隐忍很久的问题,“我总要说服自己你是喜欢我的,但是,我很清楚,可以骗自己一时,却不可以骗一世。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逃跑,对不对?我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傻丫头!”沃东成故意摩挲着下巴,半天没有回复。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对这段感情也不确定,是不是?你还是回去吧!”倪乐很是沮丧,起身准备离开。
沃东成笑着拉住她,搂在怀里。“逗你玩呢!平时这么自信,雷打不动、油盐不浸,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变成这样啦?我喜欢你,很喜欢,这点不需要怀疑!”他在他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至于为什么喜欢?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原因,我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这就是‘缘分’!或许是你在紫荆花树下的身影,一早就让我记住那份恬静淡然;或许是我误会你和楚池的关系时,你据理力争时的那份勇敢坚韧;……总之,在我眼里,你和其他女人不同!而你,在我不留意的时候,就将我的心偷走啦!”说着,宠溺地捏捏倪乐的鼻子。
“讨厌,油腔滑调!”倪乐绽开笑靥,轻轻捶一下他的肩膀。
“那这次不辞而别,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花园的分歧?”他一路过来,反思两人那天的谈话,才觉得自己过于武断。他不能当她是他之前的女朋友,只要给别墅、豪车、信用卡就行,否则,他也不会喜欢她。
“我不要做依附你的藤蔓,事业和自由是我人生必不可少的追求!东成,这点我永远不会放弃!”倪乐的语气很是认真。
“乐儿,关于这事,我先得跟你说声对不起!上次我的语气过于霸道,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向你保证,以后,你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干涉,我只想做你坚实的港湾!” 他拉起她的双手,“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安安心心做我女朋友哪?”
“不行!”倪乐笑着摇摇头,突然挣出双手握住他两只耳朵,“原谅你可以,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
“又三章?好吧,说说看。”顺势搂住她的腰,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提出什么古灵精怪的条件。
“第一,以后不可以凶我,不准给我脸色!”
“好!”每次都是让她给气的,看来以后要修身养性,谨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孔夫子信条。
“第二,我的学业和事业,你不可以干涉,但也不能帮助!”她不要别人说她是因为他才从麻雀变成凤凰,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成功。
“绝对不干涉!不过,帮忙总可以吧?”他担心她选择的路会走得很辛苦。
“不行!”回答得坚决。
“好吧,我答应你!”这丫头就是与众不同,随她吧!要帮她,他的法子多的是,而且让她一点都察觉不到。
“第三,如果以后发生分歧,打赌决定谁正确。为公平起见,两人轮流设置打赌的形式。”他们俩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不同,以后难免有分歧,未雨绸缪,先想好后招。倪乐为自己能想到这点很是自得。
“好!那输的人可不许闹小脾气。”沃东成逗她。
“你说的是你吧?”倪乐朝他皱皱鼻子,“就这么说定了,成交?”
“OK!”沃东成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点点头,“好啦,你的约法三章说完了,是不是该听听我的?”
“你也要约法三章?”倪乐不解地问。
“我没有某人这么贪心,‘一章’就好,既然你把咱们未来的日子安排得那么妥当,不如,我们结婚吧?”以前他奉行单身主义,认为男人的自由是至高无上,但自从喜欢倪乐后,却觉得一个人的日子太孤单,很想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她做的晚餐,听她吹奏的歌曲,享受和她斗嘴时的乐趣……
“啊?你这是在求婚吗?这么快!”倪乐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小姐,我们从拍拖到现在已经一年多。如果说认识的时间,那也有七、八年,就是抗战都结束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你就忍心让我这么打光棍?”
倪乐噗哧一笑,白了他一眼,“说得自己好像没人要似的。谁不知道你沃大总裁的追求者可以排起长龙?而且,就你这样求婚啦,一点诚意都没有!”
“谁说没有?”沃东成突然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缎绒面的首饰盒,打开来,是一枚精致的钻戒。“我给你戴上?”
“我有说答应吗?”倪乐扬起头发问。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我想,你的初吻应该都是我的吧?”他痞痞地说。知道她在遇见他之前的感情世界等于空白,所以很笃定一定能抱得佳人归。
“你——”倪乐恼羞成怒,突然间想到什么,眼睛一转,弯腰摘来三根杂草,递给沃东成,“要批准你的结婚申请也没问题,不过,我不要你的钻戒,你要是能用这三根杂草独立编出一枚让我满意的戒指,记住,‘独立’,就是不能寻找他人帮忙,那我就嫁给你。”倪乐知道他在大城市长大,这些农村孩子人人都会的娱乐他应该没玩过,所以故意刁难他。
“不就是编戒指吗?能有多难?你可要说话算话!”沃东成任命地接过来,努力做起编织工。但不是草断了,就是编好后又散开,直编到太阳落山,也未见成果。
“怎么样?沃大总裁,没那么容易吧?”倪乐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典型的幸灾乐祸。“编不好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呵呵……”边说边挽住他的手臂,“走啦,我们回家吃饭去。”
“乐儿,能不能换个条件?你这个要求也太高了!”
“不行!”
“万一我一辈子编不出来,那你岂不是——”
“没关系,说不定可以遇见条件更好的呢?”
“你敢!”
……
两人就这么一个讨价还价,一个寸土不让,走向回家的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重叠着相随相伴,好像在寓示他们俩未来那些幸福而精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