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果》何忆安

5、第五章 赴约

　　第五章赴约
　　“建华天堂”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娱乐性场所。“建华中学”是B市最有名的学校，是茹果苦苦奋战三年的地方，也是茹果与江陈孽缘开始与完结的地方。哦，不对，好像还没有完结。“建华中学”以抓的严著称，平日里晚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所以同学们的晚饭只能在食堂里草草解决，至于校门外那琳琅满目的美食，似乎与他们无关。但是，一到考试就不一样了。考试只在白天进行，到了晚上，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忙着批改卷子，茹果他们便有机会溜出校门吃顿好的。其实这些老师都知道，但看在孩子们平日里那么辛苦的份上，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从校门出去右拐，向前直行一百米左右，然后站定，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你会发现一阵阵香味从你的右手方向飘来。然后，右转，随着香味你就进了一条小巷子，官方名称“永濂巷”，又名“建华天堂”。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妈妈们的天敌，确是孩子们的最爱。烤面筋，炸鲜奶，烤冷面，大香肠，麻辣烫，酸辣粉凉拌鸭肠，冰镇果汁……孩子们平日里苦攒零花钱就是为了在这里“挥霍”一把。茹果顶爱吃这里的麻辣烫，即使她不能吃辣。每次吃完，必胃痛，胃痛好了，又来吃。
　　茹果当然知道江陈选在那里见面的原因。制造回忆，触景生情，然后陷入过往无法自拔——前男友惯用做法。至于为什么是惯用做法，当然是因为好用啊。茹果深知这其中的套路但却还是抵抗不住往昔的诱惑，所以茹果去了。
　　茹果本想让江陈在那里呆上一个多小时再出现，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跟人家没什么关系了，这样做反而让人家以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所以准时到了。八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茹果到的时候江陈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外套，内搭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如果他的目光再清澈些，真的和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茹果今天凑巧也穿了一条淡蓝色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细跟凉鞋，长发随意地挽在了脑后，为了防止旁人认出，茹果还带了一个渔夫帽和大墨镜。她长吸一口气，向江陈走去。
　　江陈见茹果走来，连忙起身为她拉开了椅子。两人坐下后，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饭送了过来，江陈道谢后，把其中一碗放在了茹果前面。“知道你们女明星要保持身材，所以全给你夹的素菜，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口味变了吗。”江陈打破了沉默。
　　茹果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没有面筋和丸子，有好多海带，还有油条，就跟她自己夹的一样，茹果心里涌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奇怪的感觉。
　　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茹果也和江陈来这儿吃饭。但不巧的是，海带刚好没有了，茹果那一顿饭吃的那是一个沮丧。江陈看着茹果那撅起的小嘴，起身离开，当他回来时，怀里抱了两包东西。
　　“给，刚刚在便利店买的。”江陈气喘吁吁地说。
　　茹果看着那两包麻辣海带丝，再看看江陈那被冷风吹的红彤彤的脸庞，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小傻瓜，累吗。”
　　“不累，”江陈回答道，“只要看到你笑，怎么都不累。”
　　那天，茹果硬生生地把那两包麻辣海带丝吃完了，然后，胃痛了两天。茹果因为胃痛蜷缩在床上时，表情确是藏不住的喜悦，这可把茹果的母亲吓坏了，以为女儿疼傻了。只有茹果知道，自己为何开心。
　　“茹果……”江陈的声音把茹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
　　“吃完了，咱们去走走吧。”
　　“好。”
　　因为没有讲话，所以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然后，二人走进了学校的操场。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校园里很热闹，操场上也有体育生在训练。两个人慢慢地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很多都是在讲学校的变化。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想要讲的其实不是这个，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越过这个界限。
　　“你，恨我吗？”江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茹果浅笑一下：“原来恨。”
　　“那现在呢”
　　“现在——，”茹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知道了你就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茹果，”江陈话还没说出口，一个足球就飞快地朝茹果飞来，江陈立马把茹果拉近怀里，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你没事吧。”
　　“没事,擦破一点皮而已。”
　　“咱们要不去药店买点药处理一下。”
　　“不用了，小伤，你在担心我？”江陈反问。
　　“这事儿换成谁我都会担心的好吗？”茹果白了江陈一眼，这时茹果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包里翻来翻去，然后拿出了一个创口贴。
　　“给你。”
　　江陈看了看，勾起了嘴角，“我又看不见伤口，怎么贴呀。”
　　茹果看着江陈，心里明知道这是他的诡计，却实在找不到反驳的切入口，只好自己动手。
　　“你蹲下来点，够不着。”茹果没好气地说。江陈这次倒是很听话。
　　茹果靠近江陈，轻轻地贴上了创口贴。当她贴完准备后退时，一只修长而有力道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茹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