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扶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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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每年十二月初八，林氏都会盛邀百家前往扶风相聚，为的是他们一年一度的成道节盛宴。并为了佳节来临，林氏还会在秀林堂筵宴三日，席间会开展一些助乐赛事。
虽名为助乐，其实也算是各大家的明争暗斗，为何如此，也是因为林氏向来得厚望渡民生，所以在成道节宴上，也是当今百家到得最全，所以如果能在这样的赛事中拔得头筹，便能得到更多威望。
“兰因在此先感谢各位莅临秀林堂共庆成道节。”林飒年纪轻轻便是秀林堂当任堂主，自称清风居士。既如此，还维持着林氏管辖区的秀木寺。
不过，于众人而言，林飒这居士究竟是清风还是浊风，其实并没有几人在意。
“此次诗会，承蒙百家参与，妙诗无数，适才兰因得到秀木寺理昌法师开示，此次诗会所得最妙已有，不过此次最妙有二。”林飒嘴角带着礼和浅笑。
“还请清风居士速速布之！”
“是呀是呀。”
“这连着好几年都是钺萧府的萧二公子斩获，今年恐怕亦然。”
“忘川兄年纪尚轻便有如此学识，不愧为萧氏后人。”
林飒见状，笑意更深，他示意身后的家仆将锦轴递上，徐徐展开，台下的众人屏息凝神。
人群里，唯有方才被众人传论的萧忘川满脸不屑。商洛的萧氏家势庞大，有又是百家名门。凭此，萧衍既作为萧氏的嫡子，人前自然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看见林飒展开卷轴，萧衍便见势准备起身。
“是洛桑府洛氏的，温碧落温公子，还有钺萧府萧氏，萧忘川萧公子。”
伴着音落，萧忘川的身势亦落。
这所谓的最妙有二，听上去倒像是林氏担心萧氏的势力而强行带上一般。
群众哗然。
“这洛氏是何来头，竟压过了萧氏的风头？”叶桑榆见气氛诡异而脱口问道。
“叶公子有所不知，这温碧落算是后起之秀，在永嘉辅佐洛氏家主洛忧泉，让洛氏在短短几年间便跃上了百家名门。”
“只不过这次触到了萧家的头上，怕是凶多吉少啊。”
温碧落？
萧忘川收起笑容，心道：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小家家臣，难免不懂人情世故的规矩。
温碧落只是默默坐在角落，他并不在意诗会大赛的结果，也丝毫不想理会众人对他的纷纷猜测和议论。而相反洛忧泉却脸色极差，他恐事态扩大，便主动起身上前作揖。
只道：“家臣温落不才，恐难当此殊荣。”
“此乃理昌法师亲选，洛家主此言慎重。”
林飒似乎不怕事情闹大，可能是萧氏如今家缠万贯，富可敌国，百家皆对其有了更深的戒备，除了未央的楚氏能与之较横之外，还没有哪家敢轻易招惹萧氏。
“在下只是觉得，萧公子才气过人，许是理昌法师失误看走了眼，不如将诗拿出再与众人阅后评判，居士以为何如？”
众口再议论。
林飒无声，似乎是在等待来宾们的决定。
“我觉得甚好，如此来，便也算顺了众人的想法。”
叶桑榆个头不大嗓门却挺大，他一出声，便引得无数目光。
叶氏是幽州的梨园世家，叶氏的墨叶班也是享百家盛名的戏班，不过叶氏在百家之中的名声却不然，褒贬自有。
“这不是幽州的叶公子吗？”
“不过这叶氏靠戏子发家，真不知叶氏怎么能算世家名门。”
“恐怕也是靠戏子上位的吧。”
叶桑榆话音落后，便无人发声，只敢在席间小声议论，而后很多目光都不自觉瞟向一直坐在上席却一言不发的未央楚氏。
楚氏今年也只遣了一主一仆前来赴宴，他们亦有权有势，还是圣上的“左膀右臂”，但这样的诗会头筹，楚氏并未放在心里。
“楚三公子，你以为呢？”
楚三公子名为楚琛，庶出，气质沉稳且生的一双眼又酷似猫眼，给人更是想近却不敢近的感觉。
被突然唤到，楚琛便不急不忙抬眼，道：“此事还是要看诸位的意思了。”
楚琛片语之间尽是来回，既如此各家也各自顺应起来：既然洛家与叶家有了明确的决定，那便随了这两家。
洛忧泉见势暗自松了口气，在座的各位，无不介怠萧家的威名，这样，萧家便又顺理成章的拿下了今年成道节诗会的头筹。
尽管如此，但萧忘川心里有了个结，一时半会解不开的结，在众人谄媚的拥簇中，他只是将目光停留在那个一直将自己藏在角落，垂头望着面前青花盏发楞的温落身上。
林飒称秀木寺临时有要事需要处理，于是先辞了众宾客，便安排了家仆领着众人去素斋堂用膳。
楚琛一直等到宾客散尽，林飒见之，便恭敬上前，礼道：“楚公子可是还有何事？”
“无事，只是家中琐事繁多，恐舍弟与家父分身乏术，故欲即刻归程。”
林飒知道楚琛去意已决，便不再做多余的挽留，只是礼貌道别后，便带着家仆往秀木寺走了。
林飒走远，影子都没了，楚琛才有动作。
“今年秀林堂终于有了场好戏，也不妄参加了这么多年的成道盛宴。”
“公子说得甚是。”
扶风的林氏是佛道世家，佛家普渡众生，不杀生，因此素斋堂提供的膳食自然也是素斋。
萧忘川嘴里叼着一根草，对眼前精致的素斋丝毫提不起兴趣，本来不准备来素斋堂用膳，可看见那位温公子随洛忧泉一同前去，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欸，那个温落是什么来头？”
萧忘川坐在席间，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温公子辅佐洛家主振兴洛桑府，是洛氏的头等功臣，年纪轻轻就学富五车，经商文学皆有成就，是难得的才子。”
答者闻问便答，答言瞥眼只见是萧忘川，便立刻正襟危坐道：“萧二公子。”
萧衍并不在意那人，听罢只是微虚着自己的这双桃花眼，若有所思，任旁人也猜不透这人心里的想法。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温落，萧衍心里琢磨着去会一会那位“后起之秀”，可刚动作起身，却被一股力拽住，萧衍便不耐烦地回头，又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那人凛冽的视线。
“堂兄？你怎么来了？”
萧竹安是萧衍的堂兄，因萧大伯去世得早，萧氏的家主萧霖便从小将萧竹安带在身边，一来是了了兄长的遗愿，二来也是为萧忘川的未来找了位左膀右臂。
“若我不来，你指定又去招惹别人了。”萧竹安叹了口气，他本在客卧休息，谁知突然家仆来道诗会的事情，他了解忘川的脾性，自然会因为心气不顺而去招惹温公子。
“招惹？我只是想去看看，是怎样的后起之秀能够比过我。”
“若没有几分才华，又怎么会赢得理昌法师的青睐，只不过确实不应取两首最妙，但这毕竟也是林氏做得欠佳，与温公子无关。”
萧竹安性格也算是温和，并不喜欢招惹是非，而萧衍性格确实直来直去，行事风风火火。
好在这位堂兄的话萧忘川还能听进去半分。
“谁知道林氏又在打什么算盘……”萧忘川撤走了一直停在温落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庭院中刻有“秀林”字样的牌匾上，“想当年那洛夫……”
“住口，忘川。”
萧竹安蹙眉有些气恼地打断了萧忘川的话，“你跟那人怎能比拟？况且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再提及她的姓名，你是想让萧氏留下什么把柄给百家吗？”
被打断了话茬，又受了责骂，萧衍砸了咂舌，没有任性下去，毕竟这是百家禁忌，就当作是为了萧氏也不能口不择言。
“是忘川冲动了。”
萧竹安就此作了罢，他低着声音道：“那温碧落既然只是洛氏的家臣，如今在这样的盛宴上出了风头，指不定百家之中有多少家会觊觎，看上去那洛忧泉与他关系并非坚不可摧。”
萧忘川只道：“这林氏的家训倒是说的在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竹安未应答，他用指腹轻轻摸到腰间的家徽纹样的玉佩，若有所思。
一直等到餐宴结束，宾客尽散，洛忧泉都一直未离席，温落跟着他自然也一直没有动身。
那边的萧忘川本想等着离席而去与他有个照面，但最后还是在萧竹安的警告的目光下被拉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