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有声》日出蝉鸣

2、够砸一个夜总会 简舟带人砸

　　班主任晚自习查课，简舟还没回来。保险起见，他先跟宋光明妈妈联系，对方吞吞吐吐，不知所云。这让班主任的心更加不踏实了，赶紧给简舟爸爸联系。
　　“他在家。”
　　“对，给你添麻烦了。”简方正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简舟，面容平静，不喜不怒。
　　挂了电话，简方正坐在简舟旁边，静静的看他打游戏，简舟打游戏并不看重输赢，因而也就不存在因为输赢而大吼大叫的行为。
　　“简舟，为什么又逃课？”
　　“找宋光明。”
　　“找他有什么事？”
　　“拿东西。”
　　“什么东西？”
　　“我妈的生日礼物。”
　　“……”简方正问：“拿回来了吗？”
　　“没有。”
　　“你可以换一个。”
　　“再说吧。”简舟收了手机，插着兜窝在沙发里。父子两个谁也不说话，家里只有佣人做饭时发出的声响。
　　许久后，简舟趿拉上拖鞋，走到楼梯口时简方正说：“简舟，最近少出去闲逛。”
　　“哦。”
　　简舟关上房门，掏出手机——拨给宋光明的电话仍然无法接通。
　　“草你妈的。”
　　简舟大字型躺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手机叮一声。
　　“你现在在哪呢？”
　　“家里。”
　　“你跟宋光明怎么了？”
　　“别跟我提他，等我找到他再说。”
　　“明天来不来？”
　　“不了，有事。”
　　挂了电话，简舟给他堂哥拨了通电话。
　　“哥，借我点人。”
　　“多少？”
　　“够砸一个夜总会。”
　　“……”

　　堂哥很给力，第二天一大早百十号人都等好了。
　　简舟扣上自己的棒球帽，上了第一辆车。在后座上窝着，副驾驶上是堂哥的秘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看着很斯文。不过经常戴着的金丝眼镜却给人一种十分精明算计的感觉。简舟不太喜欢他，直觉告诉他对方也不是很喜欢他——即使他态度十分热络。
　　“待会你就在车上待着，我会帮你处理。”
　　简舟睨了他一眼：“我哥的意思？”
　　“算是。”
　　简舟沉默不语，窝在后座角落里，棒球帽遮住了他的眼。后视镜里简舟揣着兜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
　　周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视线从后视镜撤回。
　　夜总会刚刚下班，十几辆车刷的一下全堵在了门口，瞬间引起注意。周贻下车后，简舟也跟着下车。夜总会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见事情不太对，一边跟门口的保安低声安排，一边带着笑朝周贻走来：“哥，你来的太晚，我们都下班了。”
　　“要不你晚上来，酒水免费。”
　　周贻后退一步，带着他一贯的笑：“谢谢好意。我也好心提醒你——躲远点。”
　　“既然下来了就跟紧点，伤了你我不好跟你哥交代。”
　　“哦。”简舟立起了外套衣领，下巴若隐若现。棒球帽遮着眼睛，一张脸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还有灯光下白皙的皮肤。
　　进门时，保安伸手挡在了周贻的胸口。周贻一个反手直接扭断了保安的手腕，后面的人蜂拥而上，直接将另一个保安的头按在地上。
　　“砸。”
　　周贻一声令下，砸东西的砸东西，干架的干架。
　　简舟找了处角落，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玩起了游戏。仿佛他现在是在教室上课而不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夜总会。
　　蒋怀楚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意味不明。手下也不好贸然行动，静静的待在一边等着老板发话。
　　“这小家伙什么底子？”敲了敲屏幕上的简舟。
　　“简方正的儿子。”
　　“怪不得这么大胆子。”蒋怀楚笑了，然后问了一个让手下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多大了？”
　　“嗯……17”手下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不太严谨，而后又补充说：“虚岁。”
　　“太小了。”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周贻带的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蒋怀楚这边并没有派人，因此简舟这边基本以单方面碾压的姿势赢得了战斗。
　　东西砸个差不多了，蒋怀楚才终于露了个正脸。
　　“蒋老板心可真大。”
　　蒋怀楚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
　　“出气了吗？”蒋怀楚略过了周贻，直接走到了简舟面前。简舟正在打游戏，对于蒋怀楚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怀楚弯腰扯掉了简舟的耳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出气了吗？”
　　简舟瞄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眼蒋怀楚。
　　“宋光明他妈人呢？”
　　“已经送回去了。”
　　简舟从他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耳机，当着蒋怀楚的面给宋光明拨了通电话。
　　“你在哪呢？”
　　“医院。对不起，舟子，我……”
　　“别他妈废话，等着。”
　　挂了电话，简舟瞪了蒋怀楚一眼。
　　周贻看着蒋怀楚丝毫怒气都没有，便觉得这事不像前几次那么简单。
　　“简舟，你哥电话。”
　　简舟接过电话：“怎么了哥？”
　　“完事了就回学校，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知道了。”
　　挂了电话，简舟将手机还给了周贻，无意间瞥见他的屏保竟然是刚才跟他打电话的简君生。一瞬间，简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反观周贻——淡定如老狗的收回手机。

　　简舟走了，走的时候蒋怀楚看着他说：“小家伙，我这么多东西不是让你白砸的。”
　　彼时简舟还不理解蒋怀楚的画外音，以为他想伺机报复，便连着一个月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里。
　　周贻将简舟送到了医院后，给简君生回了通电话：“你弟弟可能摊上事了。”
　　“说清楚。”
　　“我认识的蒋怀楚是低调可并不好惹。”
　　“派点人守着他。”
　　“好，不过——说实话没什么用。”周贻轻轻的笑着，他绝不会看错的，那眼神就是兴趣。
　　电梯一路上了6楼，这中间简舟一直在想怎么弄死这个龟孙。
　　真到了眼前——宋光明守在他妈妈的病床前，简舟反而冷静了。
　　“出来。”
　　宋光明跟着简舟出了病房，到了拐角处，简舟一把揪着宋光明的领子将人按在墙上。
　　“我东西呢。”
　　“卖了。”
　　“我艹。”简舟一拳砸在宋光明的脸上，宋光明直接被捶倒在地，简舟又上去踹了几脚，宋光明根本不反抗，任打任骂。
　　“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干的是人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