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伴随着月亮》且风归

3、侦探社的日常

　　中岛敦，18岁，现在居住在由武装侦探社提供的公寓里。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即使通过了入社测试，自己也不能留在侦探社了。就像“食人虎”一直破坏着城市，自己也会不断地破坏周围人的幸福。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还有谷崎兄妹等等，他们都是好人，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陷入港口□□的追杀中。

　　名为“黑蜥蜴”的队伍拥有着与军队特种部队相匹敌的战斗力，而且手段更加残酷，如果他们袭击侦探社事务所……那么一切都……

　　所以，善良的少年做出了一个决定。

　　同一时间内，侦探社内有人也在纠结。

　　“‘最坏的情况’啊。”天野光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开始收拾东西，她将今天早上刚刚搬到会议室摊开的纸质材料和一些器皿全都放回包里，然后将他们打包搬到自己的车的后备箱里，接着将车开到隔壁的停车场。

　　她小跑回事务所时，看到新人在和国木田独步说些什么，接着狠下心似得离开了。

　　“职场欺凌现场？”她顺手接过国木田独步抱着的资历问，“新人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国木田深呼吸了一下说，“明明都到了这种时候。”

　　“年轻若是缺点，那么这个缺点，大多数人一生中难免都会经历一阵子。（来自艾萨克·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基地》。2020年的1月2日是他的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天野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在挖苦国木田，“身为前辈就是要在这种时候好好打磨打磨后辈。你刚来的时候也吃不了不少苦头呢。”

　　“不，天野你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最让我倒霉的不如说是太宰那个名义上的‘后辈’。不知道他现在又跑去哪里偷懒了……”

　　“感情真好哇。”

　　“请别说了……”

　　在转移了大部分材料以后，众人终于可以歇一口气，聚在一起喝杯茶。

　　“轰！”

　　正门被不知名的力量撞飞。

　　港口□□的黑蜥蜴闯了进来。

　　穿着考究、举止绅士的老爷子，脸上贴着创可贴、打扮随性的青年，蒙着半张脸、体型纤细的少女，还有一堆戴着墨镜、身着黑丝西装、拿着枪的危险人士。

　　开工了。这是双方心里的台词。

　　紧接着，被路人形容为“像在日暮草原上被母狮群追赶的黑斑羚”的中岛敦疯狂地冲到了四楼，妄图能阻止惨剧的发生，但冲进社内，看到的的却是……

　　黑蜥蜴们被完全压制住的样子。

　　“啊？”少年不由得疑惑。

　　“终于回来了，小子。”国木田独步不耐烦地说。

　　“所以我才讨厌袭击，工作计划又被完全打乱了。你知道重建办公室以及补充损坏的物品一共要花多少钱吗！”他奋笔疾书地在封面为“理想”二字的笔记本上计算着。

　　“机关枪都来了，这袭击真是夸张。这次如果邻居投诉，轮到国木田你去赔礼道歉了哦。”与谢野晶子插着腰对戴着眼镜的男子说。

　　“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国木田叹气道。

　　“诶？‘最坏的情况’是指这个？”中岛敦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样子，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武斗派的实力。但当他看到宫泽贤治将弱小、无助的□□们一个个从窗口扔出去后，他觉得还是侦探社更可怕一些。

　　“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是实在是受够了……”国木田独步再次抱怨，这次连中岛敦也受到了波及。

　　“小鬼，赶紧过来帮忙！真是的，明明忙得要命你还晃晃悠悠出去闲逛……你这家伙也是侦探社的一员，我不是和你说过好好想想自己能干些什么吗！不过，你能做的也只有帮忙收拾了吧！”一连串指责的话冲向白发的少年，却让他心中更悲喜交加。

　　原来是这样啊……少年心里这样想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职场就是这么残酷啊。”天野光用毫无感情的语调总结了国木田和中岛敦的故事，此吐槽得到了其他同事的一致同意。

　　固然港口□□总是给武装侦探社制造各种麻烦，但在天野光眼里，它的存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在普通人类、乃至异能者的眼里都不存在的世界中，横滨的街道里时常有朦胧的灵体飘过。

　　它们大多是是人类情感的碎片，或者是某种执念的变异体，有很小的概率是人类的灵魂。对统治者来说，它们就是异常的、不稳定的能量，需要被监控起来。

　　按理说横滨每天发生那么多的案件，死亡人数也在全国名列前茅，它总应该发生点什么灵异事件或都市传说，但媒体从未抓取到类似的新闻。原因就是港口□□请那个世界的专家设立了阵法。

　　异常的能量都会自动飘去那竖立着高楼附近，然后被封入容器中，而上面会有人定期取走这些容器，并维护阵法。

　　那些东西基本不会有自己的自主意识，除非有人恶意制造事件。

　　换而言之，多亏了港口□□的存在，才能让天野光在横滨如此轻松，这几年还要频繁出差去解决委托。

　　“话说，我好像还没确认那件事。”天野光招呼中岛敦到窗边，盯着他的眼睛说，“中岛敦……我能直接喊你敦吗？”

　　拉进距离第一步——使用较亲昵的称呼。

　　身为职业新人的中岛敦很快就中招了，他心思本就单纯，刚刚又对侦探社充满了归属感。

　　天野光指向街边的路灯，问：“你觉得那个路灯上有什么吗？”

　　现在刚好有一个人形的灵体停留在路灯上，它的能量很强大，若是具有那种天赋的人应该能很容易地看出异常来。

　　“呃……”中岛敦陷入了沉默，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只觉得那个路灯就是路灯，并不具特色。

　　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实话实说后小心地瞥了一眼天野光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后，他突然想到一个梗。

　　“难道是，吉尔伽美什？”

　　天野光倒是没想到新人还颇具幽默感，她不给英雄王面子，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倒是挺可爱的。”笑完后，她摊开左手手掌，用法术变出一个球体，问：“你能在上面看到几种颜色？”

　　“深紫色。”

　　“除去紫色以外还有其他颜色或者花纹吗？”

　　“没有了。”

　　天野光收起球体，确认了中岛敦并非具有那种天赋的人。虽然说在意料之中，但直面现实还是会感到失落。现在委托给天野的单子慢慢多了起来，每一个好像都和那个人有关，她都不想错过，以至于天野越来越忙，忙到连验收公寓都是请别人来看，自己只有在最后一天到场。她如果再找不到帮手，只能推掉那些委托了。

　　涉及异常生物或现象的委托通常繁琐又复杂，不仅仅需要实地考察，还需要翻阅大量的资料来进行对比，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纸质的古籍，不但阅读理解上有困难，就连获取的渠道也极为稀少。

　　就拿这件“四季常青的庭院”委托来举例，天野光先是开车跑到了东北郊区的别墅里，然后用一下午采样，确定的确是“异常现象”后才进行正式调查。之后她跑到了附近数十家园艺世家、除妖人门户或寺庙里寻求当地的植物记录，最后才在一个地下室的书架上找到了相对应的解决方法。她又去托人将需要的材料用快递寄到委托人家里，终于在庭院里的植物变成能吸收人类精气的木魅前将其铲除。

　　根据卷轴的记录，“木魅”是一种极为少见的丝线状的妖灵，喜欢寄宿在美丽的花草树木中，使其常青，然后夺取被植物吸引而来的人类的精气，最后再离开寄体。而当它们离开后，被留下的植物里就存在了“木魅”的幼年体，只等风将它们送往下一个宿体。

　　听起来是极为玄妙的故事，写成报告也就是那么一页纸。天野光结束任务后就迅速写完了报告，并发送给了上面的人。

　　这次委托最大的收益不是委托人支付的费用和奖金，而是在那个地下室里找到的卷轴。

　　那些卷轴上共有三人或者是四人的笔迹，它们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个离奇莫测的世界。除去妖魔鬼怪外，这些记录者认为世间还有一种名为“虫”的生命体，它们无处不在，又无人能证明其存在……

　　天野光对这种文献很感兴趣，就向其主人提了一句，哪知对方说可以卖给她。她就直接买下了所有的卷轴，并开始将其整理。草草看过一遍后，她发现这其实就是被人整理过的版本。最开始的卷轴早已失落，这是根据一个家族的回忆写成的“故事集”。对，他们虽然相信虫的存在，并信仰虫，但也只是迷信或者说愚信的程度。他们只是记录者，从未验证过真伪。

　　所以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虫。

　　天野光也渐渐冷静下来，将它们单纯视为资料，编辑整理后按照顺序排列好。当她回到事务所时，突然看到了桌上贴着的关于无头骑士的便利贴，才想起来卷轴里有那么一个关于换头的故事。

　　一户人家因为对一位美女的爱，将其像树木一样嫁接，即将美人的头颅拼接在其他少女的身体上，使其青春永驻。

　　故事的结局没有写，其中真伪也无人知晓。脖颈部分的手术难度十分大，大脑缺氧后又到底会发生什么？身为人类的天野光没有探索这种事实的能力，她只是将这些资料整理后写成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备注为“塞尔提·史特路尔森”的联系人，并期待着她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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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来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部分大量使用了《文豪野犬》动画里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