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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陆瀛 虐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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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帐纱幔,笙歌不断。
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窗后,粉红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浓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环肥燕瘦,姿态各异,风情万千,似彩蝶般翩翩起舞,细看之下,个个柳眉媚眼,眼底藏春,身姿玲珑,嫣然一笑,勾心勾魄。
“温柔乡”,实乃京城名景。
台上佳人舞罢,赢得台下连连称好。
“让开!”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老鸨跟在一人身后进来,众人观此人相貌,有些惊讶,这不是康定侯爷吗?
“这不是康定侯爷吗?怎么会来这风尘场所?”
“康定侯爷的弟弟,那个陆风知道吧…”
“原来如此,一母同胞怎么二人天差地别”
“谁知道呢?”众人议论纷纷。
“哎,侯爷,我这温柔乡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这是作甚啊!”老鸨娇声嗔怒的道。
“找人。”陆瀛冷冷的道,抬手挥了挥。
身后人得到指令,带着人四处搜查。
“侯爷,我们这除了恩客就是美人…”老鸨看着四处搜查的侍卫,各种东西被无情的推倒。咬着手帕,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都是钱啊!!!
“侯爷,二少爷找到了。”不一会儿,有侍卫过来,回道。
陆瀛一听,跟着过去。
同外面莺歌燕舞,笙歌鼎沸不同,这雅间隔音效果极好,四处都是白色的纱幔,随风舞动。
朦胧间,有个人影若隐若现。正对着陆风所在的位置。
侍卫想去掀开帘子,被陆瀛挡住了。
陆风蹲在案几下,抱着头。
“把二少爷押回去。”陆瀛道。
“我不走!”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陆风钻了出来,抱着身侧的做装饰用的龙凤柱,顶嘴道。
“侯爷,这…”底下人看这样子,不敢动手,为难的看着陆瀛。
“锯了,拖回去。”陆瀛淡淡的道。
“哥…!”
只见几个侍卫拿了一堆麻绳把陆风绑在了柱子上,随后锯下了那一段龙凤柱。招呼好几个人,连人带柱扛了走。
老鸨站在门口,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龙凤柱被抬了出去。
目呲欲裂,这得多少钱…
“侯爷…这…奴家小本生意,侯爷这一下岂不是砸了奴家招牌吗?奴家一个弱女子,在这京城无依无靠,就靠着这点小本生意营生,嘶——”老鸨心疼的看着这一切,装的可怜至极,说着说着用手帕拭了拭泪。
陆瀛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侍卫,侍卫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让老鸨瞪大了双眼。
“这龙凤柱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侯爷自便。”
老鸨立马眼睛放光,把金子拿了过来。掐媚的道。金子到手后,老鸨脚底抹油了一般,溜得飞快。转眼雅间里就只剩陆瀛和侍卫。
陆瀛挥了挥手,让侍卫先出去。
侍卫出去后,带上了门。
陆瀛坐在了刚才陆风坐的地方,斟了杯酒。
“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侯爷在说什么。”纱幔后传来一声悦耳的答声。
“三番五次,借陆风引我过来是为什么?”陆瀛垂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少爷风采过人,与我颇为投趣,这般也不行?”纱幔后的人轻笑道。
“行”陆瀛起身,不愿再呆下去。
“噗嗤,不与侯爷开玩笑了。”那人起身,撩开纱幔,走了出来。
陆瀛抬眸望去,明眸皓齿,端的是位美人。
一袭白色纱衣,赤足银铃,每走一步就是清脆的铃声,脖颈间还系着白纱。
“你是谁?”
“奴家名为衍君。”那人答道。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却不显媚态。
“所为何?”陆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不为美色所动。
“初来元南便听闻康定侯,是逸群之才,曾有幸见侯爷一面,谁知一见,便难忘却了。衍君心念侯爷已久,无奈衍君乃风尘中人,思来想去,只有出此下策,即便惹得侯爷心中不快,得见侯爷,我甘之如饴。”衍君轻声道。
陆瀛猛的上前扯下衍君脖颈上的白纱。
“你是男子”
“那又如何?”衍君没有丝毫的恼怒,微笑道。
陆瀛深深的看了衍君一眼,不语。
抬腿便出去了。
衍君就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离自己的视线,勾唇一笑。
.......
这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陆风还是偷偷摸摸的跑到“温柔乡”去找衍君。
每次陆瀛去提人的时候,衍君都在一旁看着他…
渐渐的,他也同他了解了不少…
所谓日久生情,也不过如此。
“到底为什么?”
“明知结果,何必再问?”
“你明知无果。”
“一丝希望,我也要一搏。”
“…”
陆瀛自小未曾知晓情爱之事,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但是他从未同意过,因为他知道,动心的不止他一人…
……………
“今后,不准再去!”
“凭什么?”陆风跪在祠堂里,旁边站着陆瀛。身旁的家丁,手里拿着板子,立在两侧。
“没为什么。”陆瀛道。
“哥!康定候!是,你是受万人敬仰的康定侯爷,自小聪明绝顶,少年英才!我陆风干什么都比不过你陆瀛,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可是你凭什么管我?你是康定侯,我只是一个生性顽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人们提起我只会道一声这是康定侯爷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哥,我就求你这一次,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唯有衍君不可…”陆风吼道。
陆瀛看着陆风,他说的这些,他哪里不知道?他从小看着的弟弟,长大后对他都是畏惧,却为了一个人,同自己对上…
命运弄人,竟然同自己的亲弟弟喜欢上同一人…
陆瀛虽不习惯陆风这样,却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想要的,会跟他顶嘴,有血有肉,不是一个只知畏惧的陆风。
“爵位我可以不要,你把衍君给我好不好?哥,我求你!”陆风求道。
“家法”
“陆瀛!你…”
陆瀛在陆风惊讶的目光里,在他旁边跪了下来。
“打!”陆瀛道。
得到陆瀛的命令,家丁便不再留手。
“你说的这些,当哥哥的会不知道吗?”
“砰——”
那些板子落下来…都是在陆瀛身上!
“我很庆幸!你有担大任的能力…”
板板到肉,不留余地,任是陆瀛也是有些撑不住。但依旧咬着牙,挺直腰板。
“哥…”
“你之前作为,是我的错…我该受罚…”陆瀛背后已经隐隐渗出血丝。
“这康定侯府…以后该你…保住!”
陆风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意思?
五十大板下去,陆瀛缓缓站了起来。在陆风惊讶下,一步一步走出祠堂。
“我同他…无半点干系”陆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风飘散…
不久,雁北风动,大军北上。康定侯受命收复疆土,授帅印。
……………………………
双方交战数月,死伤惨重。
雁北被逼,一直南下,直逼雁北到莫城。
陆瀛披甲上战场,在元南军前方。
莫城城门被缓缓打开,一群弯刀士兵从城里冲了出来,眼里都是狂热。
立定阵前,中间分出一条道。
有一人穿着轻裘,骑着马,跑了过来。
这一眼,愣神许久…
“委屈二皇子在元南潜伏如此之久。衍君,君衍…我早该知道的。”陆瀛穿着轻甲。深深的盯着对面那人。
“我来元南,本是为了情报…”白君衍低声道。
那人依旧明眸皓齿,只是身份不同了。
“后来呢?”陆瀛问。
“后来…我想留在那里了。”因为那里有你,即使你从未答应过我。
“陆风呢?”
“我同他讲清楚了…”
“可否停战?”
“…不可”
“…好!”
双方交战,战马重甲掠过之处,激起一阵黄沙。□□扫过之处,血雾弥漫,刀过头落。数月之战,雁北实力大减,元南落了上风。
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二人兵刃交接之处,溅起星星火花。
两军交战,儿女情长…皆是累赘…
…………
“陆瀛!”白君衍惶恐的接住陆瀛缓缓下落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倒在了自己面前…
血…都是血…
箭矢穿透轻裘,插入陆瀛的身体…可是一箭,是替他挡的…
“退兵…可好”双方交战,受苦的都是百姓,这一路,陆瀛不知见了多少…
“好,我答应你,军医…军医呢?”
白君衍只觉得脑子都是木得,吼道。
“没…用…并非你错…功高盖主…就算我…回去了…结果…依旧如此…”陆瀛细声道。强忍着疼痛,抬起手,抚了抚白君衍的鬓角。
“我…”手垂了下去,再无生息。
“陆瀛!”
四处都是战火纷飞,唯见阵中一人抱着怀里人大哭,其声悲戚,闻之落泪。
你可怜了苍生,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
雁北兵败莫城,南蛮王闻之急火攻心,不日病逝。其二子白君衍继任王位,向元南下降书,赔偿损失。
康定侯战死,元南帝悲痛,让其弟陆风承其爵位,荣宠非常…
“哥,我不跟你抢了…你回来可好?”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风跪在祠堂,看着面前多出的排位,
悲恸大哭。
陆瀛家法过后,当夜宫里便传来诏书,康定候任帅,平定北疆。
康定老侯爷早逝,陆瀛那时候不过少年人,要顶住压力护住自己幼弟,谈何容易?
陆家手握兵权,功高盖主颇为皇室忌惮。
所以自小出头的都是陆瀛,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危险引到自己身上,继而保护幼弟。
皇室想动他却又动不得,而雁北动荡正是消除皇帝忧虑的最好机会,所以派了陆瀛平定雁北。
可是这些陆风不知道,从来就不知道…
直到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机会同他说一声抱歉了…
………………………………………
雁北自易主后,同元南结交盟友,通商贸易。一时间,繁荣昌盛,长久不衰。
白君衍依旧是一袭白衣,赤足银铃。
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瓷瓶,躺在榻上。
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眼角沁出两滴清泪,轻声道。
“陆瀛,等了我十年…我现在就来陪你了…”
翌日,侍女推开门“王上…王上!”
“王上…驾崩…”
雁北王因病早逝,终生未娶,在位不过十年。
………
不久,雁北王病逝的消息传到元南。
康定侯听闻后,当即吐血晕厥。太医过来后,扎了几针才醒过来。
陆风躺在榻上怅然若失的喃喃道“喂,我喜欢你啊,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