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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梁祝 “听说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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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长安城里死了个戏子。”
“那戏子叫什么”
“楼翟玉”
“这不是那个唱梁祝的?”
“哎,天不遂人愿,半点不由人啊!”
…
天元七十二年,楼翟玉以一曲《梁祝》名动京城,一时风光无俩,三年不衰。
“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
身着一袭粉色戏服的翟雨站在戏台上,身形挺直,声音婉转悠扬地唱着《梁山伯与祝英台》。时而娓娓道来,时而活泼明快,时而如泣如诉。字正腔圆,余音绕梁。
柳如风,端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茶盏。看着台上的人,身着戏服,素手丹蔻指捻扇,凤眸微眯。
一曲终了,台上人谢幕,退入幕后。
柳如风,也起身,去了幕后。
“哎?那不是康定小侯爷吗?”有人看到柳如风,惊讶的说。
“传闻啊,这康定小侯爷迷死了这楼翟玉,日日捧场,每逢楼翟玉上台,这康定小侯爷必到。可是人小侯爷表达出来爱慕至此,人家都避而不见。”有人出来解释。
“哎,那还真是痴情啊。这楼翟玉不愧是这长安城第一花旦。心高气傲,连侯爷的脸面都能拂了。”那人啧啧的说。
“那楼翟玉真有这么漂亮?”
“刚才看到台上的祝英台没有?清丽出尘,人间少有。台上如此,台下必定也是个美人,那身段,那嗓子,绝色也不为过。”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康小侯爷也甘为裙下臣。”
“…”
这戏班子里,基本上没人知道,这天下第一花旦其实是个男儿身。楼翟玉也从未让人知道过,总是独自一人卸妆,上妆。可是柳如风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一开嗓,一颗心就放不下来了…
柳如风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楼翟玉褪去戏服,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轻轻的抹去唇上的口脂,细细的用温水洗去脸上的粉黛,露出那清丽绝尘的容颜。随后,用一个碧色发冠将头发束起来,全貌露了出来,这张脸,柳如风不管看多久都是惊艳的,呆呆的怔在那不动。
“康小侯爷还想看多久。”楼翟玉红唇微启,看了过来。
“翟玉今日可否赏脸,一起逛个灯会。”柳如风笑着道。
楼翟玉微愣,已经上元了吗?楼翟玉已经好几久没过过了,父亲在时长带自己看花灯,可是父亲已经过世多年…
柳如风听到他半晌没回应,以为又要拒绝了。垂头丧气之际突然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好。”
上元佳节,花灯齐聚,画舫长廊,处处流光溢彩。
楼翟玉和柳如风并排走着,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可能是因为久违的感觉,楼翟玉脸上
笼罩着淡淡的笑意。手里提着两个灯笼,那是那老板看他俩猜灯谜猜的好赠与的。
“小侯爷何必对我这么好,你我皆是男子,你是天潢贵胄,我只是一个戏子,天下的戏子多了去了,何必因为我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呢…”楼翟玉轻轻的道。
这么久了楼翟玉真的对柳如风没感情吗?他也是人,也有心也有情。
心里的自卑感是去不掉的,何必再坏了他的名声。
“翟玉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男子又如何,传说人和妖都能一起,你我为何不能,翟玉若是信我就该知道我柳如风是什么样的人。”柳如风看着楼翟玉,语气变得急切,
拉住了他的手。
楼翟玉不说话,只是挣脱了他的手。
“我本戏子,如何相配。”
…
上元节后,京城名旦楼翟玉,因病逝世,楼翟玉后再无英台。
天元七十五年
科举开始,经过乡试,会试,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殿试,中有一人,文采过人才思敏捷,与皇帝辩论中对答如流,在一干举子中脱颖而出,又因容貌昳丽当即被点为探花郎。
康定小侯爷在此突然请求赐婚,皇帝不解问是何人,不料当今钦点的探花郎跪了下来,娓娓道来缘由,皇帝这才知道一切,当即就下令赐婚。
有人问这探花郎是谁,只知道这人姓楼名瑾。
树上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康定侯府前,挂满红绸,喜庆非常。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柳如风牵着楼瑾的手,跨过火盆,在长辈的见证下,二人相视一笑,共饮合卺酒。
众人这才看见,这楼探花竟是跟三年前逝去的楼翟玉有十成十的相似,纷纷赞叹康定小侯爷对楼翟玉的痴情。
红烛摇曳,映着在二人的脸有些微红。大红衣裳,绣着龙凤呈祥的样式。
柳如风心里有些微酸,颇感来之不易,犹记得当年他说“我本戏子,如何相配。”时柳如风只觉得心都凉了。却又看到那人对着他说“小侯爷若是能等,可否让我能配的上你了,再问我。”
他说了,他便真的等了,也终于等到了。
“翟玉,我等到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梁山伯等到了他的祝英台,而柳如风也终于等到了他的楼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