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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如陈情令永远没有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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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蓝忘机给蓝氏子弟带完早课,又去寒室与蓝曦臣,蓝启仁一同商议此次蓝氏听学的事宜,蓝曦臣自出关以来,待人接物虽一如从前温文尔雅,但一双眼眸如枯井般没有了往日里的神采。
蓝启仁道:“我听闻此次听学,平阳姚氏姚宗主递了名贴来,被你拒了。”
蓝忘机面不改色,眼神中却透出几份厌恶与鄙夷,“嗯。”
蓝曦臣:“叔父,平阳姚氏门生出言不逊,忘机他……”
蓝启仁抬手打断蓝曦臣的话:“如今你担任仙督一职,一举一动皆受百家注目,拒了平阳姚氏听学,仙门百家恐有非议。”
蓝忘机:“无妨。”
蓝启仁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自有你的主张,我年事已高,此次听学就由你二人授课,回去吧……”
蓝忘机施了一礼退出寒室,蓝曦臣颇为担忧的开口:“仙督之位要权衡百家利弊,以忘机的性子怕是……”
蓝启仁抚着胡须摇头叹气:“福兮……祸兮……”
蓝忘机离开寒室后,转道去了厨房给魏无羡准备饭食,在厨房门口看到等候多时的蓝思追,蓝忘机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何事?”
蓝思追眼神飘忽的说道:“父亲,父亲是来给阿爹煮莲藕排骨汤的吗?”
蓝忘机挽起衣袖熟稔的清洗莲藕:“嗯。”
蓝思追有些紧张的挠了挠头,面色微红:“父亲……父亲可否教一教我……”
蓝忘机身形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颇为疑惑的看向他,蓝思追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我幼时在乱葬岗的时候,温叔叔曾带回一碗莲藕排骨汤,那是江姑姑做的,江姑姑煮的莲藕排骨汤十分好喝,可是……可是金凌他还没有喝过……我想……”
蓝忘机的嘴角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好,你过来。”
蓝思追抬起头,眉开眼笑的跑到锅灶旁边,一边帮蓝忘机添柴加火一边留心他的做法,心想一定要好好学,等金凌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就可以让他尝一尝,这几天要勤加练习才好,如果做的不好吃就送去给景仪好了。
蓝忘机提着食盒回到静室的时候,魏无羡还在熟睡,被子有一半滑落在地,寝衣松松垮垮的半遮半掩,露出的白皙胸膛上印着点点红痕,蓝忘机走到床畔,轻轻把人揽入怀中唤醒,魏无羡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在蓝忘机怀里蹭来蹭去:“蓝湛……让我再睡一会,就一小会儿……”
蓝忘机任他趴在自己的胸口,抬起他的下颚俯身一个绵长的吻,魏无羡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顿时没了睡意,“蓝湛……你学坏了……”
蓝忘机眉目含笑,伸手替他整理好寝衣,“先吃饭,饭后陪我去藏书阁。”
“藏书阁?带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又要我抄家规?我不去!”
“不抄家规。”
魏无羡穿好衣服坐在桌旁,桌上的莲藕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边吃边问:“那你带我去藏书阁干嘛?”
蓝忘机:“食不言。”
“……”
饭后,魏无羡果然被蓝忘机带去了藏书阁,蓝忘机进了藏书阁就兀自翻找书籍,留魏无羡坐在书桌旁发呆,魏无羡闲的发慌打了个哈欠,随手摸起桌上的一本书,竟是一本《诗经》,看蓝忘机还没回来就翻开看了几眼,蓝忘机抱着几本书回来时就看到魏无羡对着一本诗经傻笑,他坐到魏无羡身边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回过神来看向蓝忘机,只见他放了一摞医书在桌上,他皱了皱眉头问道:“蓝湛你拿这么多医书干嘛?谁生病了?”
蓝忘机凝视着他的双眼,犹豫再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魏婴,你没有金丹护体,灵力薄弱,身体又受过重创……”
魏无羡挣开他的手,别过脸去:“蓝湛……我没事的……”
蓝忘机自从知道魏无羡剖丹之事后,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被温晁扔进乱葬岗的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魏无羡只字不提,射日之征动用阴虎符后更是昏迷了多日,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得满身伤痕,动辄虚耗过甚,气血逆行而致昏迷……蓝忘机沉声道:“魏婴,此道损身。”
魏无羡瘪了瘪嘴:“我知道!可现在天下太平,又有你护着我,我也不必再与人打打杀杀,况且修复金丹实在是痴人说梦……”
“我并未妄想修复金丹。”
“那你……”
蓝忘机怔怔的望着他,一双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惆怅与忧虑,他一把拉过魏无羡紧紧拥在怀里,下颚抵在他的头上,魏无羡趴在蓝忘机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许久才听到蓝忘机有些喑哑的说道:“我只求,你许我一生白头终老。”
魏无羡双手环上蓝忘机的腰间,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隐藏泛红的眼角,“蓝湛,我一定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的活着……”
藏书阁里寂静无声,清风吹过案几上的那本诗经,被魏无羡翻开的一页是《击鼓》篇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姑苏
云深不知处山门前,各世家的子弟门生接连带着拜贴进了山门,蓝曦臣与蓝思追,蓝景仪负责接待世家的事宜,忙的不可开交。
蓝思追把清河聂氏的几个门生送到弟子房后,到寒室复命的时候正好遇到刚从房里走出来的蓝景仪,蓝景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问道,:“思追,这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含光君和魏前辈还没过来?”
蓝思追思虑片刻道:“昨日父亲在藏书阁找到几本医书古籍,书中记载了一些休养之道,父亲此刻应当在给阿爹调理养生吧。”
蓝景仪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说道:“修身养息也不是一日之功,不急在一时啊!再说了玄门百家来听学这么大的事,含光君又继任了仙督,怎么着也该露个面吧……”
蓝思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在父亲心里,与阿爹有关的事才是最大的事,这里有泽芜君和你我担着呢,无妨。”
蓝景仪耸了耸肩,又赶忙往前厅接待来客去了,蓝思追进了寒室向蓝曦臣施了一礼:“泽芜君,此次到访的世家有兰陵金氏,清河聂氏,眉山虞氏,巴陵欧阳氏,乐陵秦氏,亭山何氏,听学的各世家子弟均已到齐,弟子房也已分配完毕。”
蓝曦臣欣慰的点点头:“思追,你安排的很好,拜礼定在明日辰时,你和景仪以及此次参与听学的蓝氏门生也要准备好才是。”
蓝思追:“是。”
蓝思追退出寒室往兰室走的半路上,遇到蓝景仪带着金凌,欧阳子真往静室的方向走去。
金凌隔着老远就朝他招手喊到:“思追~!我们在这!快过来!”
蓝景仪伸手把金凌的胳膊摁下来,大声说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金凌白了他一眼:“切!你声音还不是比我大!就你家规矩多……”
蓝景仪别过头去:“哼!大小姐脾气……”
“你再说一次大小姐试试?”说着就握紧了手中的岁华。
蓝思追加快脚步赶上他们,“金凌,子真,你们怎么不在弟子房休息,有什么事吗?”
欧阳子真说道:“今日未曾见到含光君和魏前辈,听景仪说含光君在给魏前辈调理身体,金凌担心魏前辈身体有恙,所以我们想一起去拜访。”
金凌眉目间有些担忧,急切的说道:“我舅舅说过,大舅舅他修习诡道术法,对身体大有损伤,上次在潭州又遇到了黑鬃夜犬,他身体无碍吧!之前……我还……捅过他一剑……”
蓝思追安慰道:“别担心,父亲查阅了医书古籍为阿爹找了调理的法子,有父亲在,不会让他有事的!”几个少年边说边往龙胆小筑走去。
几人沿着云深不知处的白石小径穿行了一阵,来到一个开满龙胆花的偏僻小筑前,欧阳子真和金凌还是第一次到这里,看着门口草地上的一群兔子,欧阳子真颇为惊奇:“思追啊,你家怎么还养了这么一群兔子啊?”
蓝思追:“嗯,我小的时候就有了,是父亲养的。”
蓝景仪:“我告诉你们啊,思追小时候还被含光君放在兔子窝里和兔子一起玩,思追还和兔子抢胡萝卜吃,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思追引着金凌和欧阳子真两人走进院内,静室的门紧闭着,几人走到门前正欲扣门,房内突然传来魏无羡的一声闷哼,“蓝湛!疼……”
门外的几人顿时僵在原地,金凌本欲扣门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接着又听到蓝忘机低声道:“忍一忍。”
想到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关系,耳边又传来魏无羡的几声低呼,不由自主的就浮想联翩……几个少年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欧阳子真更是羞得满面通红,金凌和蓝思追也红了耳朵,唯有蓝景仪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房门,心中暗想:“云深不知处禁止□□!”
蓝思追到底经历的多些,回过神来,又怕被房内两人发觉,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额……金凌,子真,父亲上次赠了我一柄灵剑【清行】,你们还没见过吧,我带你们去我房间看看。”
其余三人一齐连连点头:“看看,看看,走走走走走……”
几人蹑手蹑脚的走出龙胆小筑,沿着来路狂奔回去,把什么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抛诸脑后……
静室内,魏无羡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百会,风池,膻中,合谷,涌泉这几处穴位上都扎着银针,蓝忘机衣冠整齐的坐在床畔,魏无羡一脸悲愤的鼓着两腮,眼巴巴的看着蓝忘机,蓝忘机把他的里衣拉好,既不妨碍扎针又能遮挡一片春光,“魏婴,你答应过我的。”
魏无羡也想长长久久的和蓝忘机在一起,要他调理身体他是没意见的,但是周身大穴扎满银针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而且蓝忘机为了防止他乱动还用了定身术……
魏无羡可怜巴巴的开口:“蓝湛……就不能换个法子么……”
“不能。”
“……蓝二哥哥……可怜可怜我呗~”魏无羡死皮赖脸的挣扎求饶。
蓝忘机毫不留情:“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等到蓝忘机把魏无羡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下来,又解了他的定身术,魏无羡以为自己重获自由的时候,蓝忘机端着一碗又浓又苦的补药走了过来,魏无羡几乎把脸皱成一个包子,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蓝湛!我最怕苦了!不喝!”
蓝忘机一言不发,端着药立在床头,良久,魏无羡听到周围没了声音,偷偷拨开被子看了一眼,蓝忘机面色轻愠的看着他,大有他不喝药就一直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魏无羡无奈的钻出被子,十分不情愿的接过补药,捏紧鼻子闭上眼睛一饮而尽,药味在嘴里肆意蔓延,苦不堪言……
蓝忘机俯身低头,覆上魏无羡的双唇,探出舌叶在他的口中抵扫,唇舌纠缠似要将他口中残留的药味舔舐干净,直到魏无羡有些目眩神迷的时候,蓝忘机才放开他,一缕银丝从两人分开的嘴角上拉开一个动情的幅度,蓝忘机用拇指轻轻抚上魏无羡的双唇,声音沙哑而低沉:“还苦么。”
魏无羡六神无主的瞪大眼睛,‘天呐……蓝湛也太会撩拨人了,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