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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假如陈情令永远没有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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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城东
蓝忘机孤身前往潭州城东探查邪祟的踪迹,一番搜寻毫无所获,且他挂念魏无羡,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搜寻无果准备到城南与魏无羡汇合时,突然发现灌木丛下有一个形状大小怪异的脚印,仔细辨认片刻后,一向波澜不惊的双眸瞳孔放大,“不好,魏婴!”说着便立刻御剑赶往城南。
魏无羡带着几个小辈与蓝忘机江澄分开后赶往潭州城南的树林,一路上和几个小朋友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欧阳子真打心眼里佩服魏无羡,一路上问题问个没完:“魏前辈,真的有食魂煞吗?您见过吗?”
魏无羡一手转着陈情,一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长辈的款儿来:“那当然了,十六年前我和含光君在大梵山封印的食魂天女就专门吸人灵识,还有在暮溪山斩杀的屠戮玄武,那个大王八不仅吃人,还把灵识一并吞了!”
蓝景仪也十分好奇:“这样说起来,吞人灵识的都是十分凶悍的恶灵喽?”
魏无羡点点头:“不错,邪祟吸取活人灵识,活人的肉身本就是一道防线,潭州城失魂的百姓肉身完好无损,可见这邪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金凌不以为然的走在最前面,“哼!不知道这邪祟躲到哪里去了,可惜我没带仙子过来,要是我的仙子在这,看它能往哪里躲!”
魏无羡拍拍胸口小声嘀咕:“幸亏你们带…”
欧阳子真:“魏前辈,依你所见,为祸潭州城的会是什么样的邪祟呢?”
魏无羡停住脚步,摸了摸鼻头沉思片刻:“这么一想,还真有一物。”
“是什么!?”
“十六年前,四大世家的子弟被迫在岐山不夜天接受温氏教化,当时我被温晁那个王八蛋关进一间密室,那里面有一条被阴铁异化的黑鬃夜犬,身形巨大还奇丑不比,它受阴铁影响是可以吞人灵识的。”
一回想起当年被关在密室的一天,魏无羡就觉得不寒而栗。
魏无羡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一声低吼,如穿岗虎啸刺痛魏无羡的双耳,他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环顾四周:“就就就就就是这个声音!我……我随口一说而已,不会这么倒霉吧?”
突然间,蓝思追和蓝景仪齐声大喊:“金凌小心!”
魏无羡看向金凌,猛然发现金凌身后有一庞然大物,通体黝黑,好巧不巧正是不夜天的那只黑鬃夜犬,该死不死来的是魏无羡最怕的狗!
那恶犬离金凌太近,金凌已来不及躲避,魏无羡虽畏惧那恶犬,却不肯看到金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灵光一闪,一道蓝光甩向金凌,瞬间把金凌从恶犬嘴下救出。
当年发明着玩的符篆在此时派上了用场,金凌从恶犬口下逃出生天,惊魂未定懵懵的看着胳膊上的蓝色丝线,“这是什么…”
魏无羡把金凌扶起来,“名字还没想好,回头再说!”
有了这个空当,蓝思追和蓝景仪迅速结起法阵,欧阳子真和回过神的金凌也立刻拿起兵器摆开架势。
魏无羡的本能让他很想拔腿就跑,离那恶犬能有多远就有多远,但四个小辈还在这,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孩儿们!快放信号!”
魏无羡寻了一棵足够高的树跳了上去,站在树上能略微给他一些安全感,底下几个小朋友与那黑鬃夜犬斗的平分秋色,金凌有紫电在手成为四个小辈中的进攻主力。
魏无羡拿起陈情放至嘴边,这黑鬃夜犬受阴铁影响而异化,他应当是能控制的了的,再说信号已经发了,最不济也能拖住它等蓝湛和江澄到。
魏无羡的陈情刚一吹响,从天外传来“铮铮”两声弦响,空灵清澈,那黑鬃夜犬闻声瞬间有些僵硬,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那夜犬哀嚎一声轰然倒地,竟活生生被避尘斩断头颅。
几个小辈抬头望去,齐声欢呼:“含光君!”
蓝忘机收回避尘落到地上,满目焦急之色:“魏婴呢?”
魏无羡站在树上冲着蓝忘机大喊:“蓝湛!我在这!”
蓝忘机循声望去,心头的大石才算落了地,他踱步到树下,伸开双手:“下来。”
魏无羡本就被吓得有些腿软,正愁该怎么下树,见蓝忘机站在树下伸出双手,他毫不顾忌的从树上掉了下来,被蓝忘机抱了个满怀。
几个小辈都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蓝思追拿出封恶乾坤袋将黑鬃夜犬的尸身装进去,此时江澄也赶到,看到魏无羡趴在蓝忘机怀里,颇为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众人收拾了一番便赶回瞭望台。
众人回到瞭望台时已暮色西沉,驻守瞭望台的弟子呈上了一封书信,“仙督,今日午时有一位道长送来一封信。”
“道长……?”魏无羡摸着下巴思索,蓝忘机打开信封示意众人一同观看信中内容,
【含光君亲启:
义城一别已五月有余,当日,我携锁灵囊与霜华离开,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妄想星尘还能醒来。为除邪祟,七日前我赶至潭州,途径义城便进城祭拜探视,不知为何锁灵囊突然躁动不安,星尘的灵识破囊而出,灵识归位后星尘却一直没有醒来,我已将他带出义城,念及魏兄精于此道,本欲前往云深不知处寻求帮助,今日进城听闻含光君与魏兄恰巧在此除祟,遂修书一封,还请含光君与魏兄相助,宋岚不胜感激。
于潭州客栈静候
宋岚】
魏无羡看完宋岚的信,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想到晓星尘能恢复灵识便欣喜不已,一刻也不肯多待,拉着蓝湛就要赶回客栈。
蓝思追挽住他的胳膊,“含光君,魏前辈!瞭望台里还有一个孩童该如何安置?”
蓝景仪也跟着点头,“是啊,那小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他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个傻子……”
魏无羡停住脚步,说到那个孩子,他看着思追,突然想起当年在乱葬岗带他的时候,阿苑也是这般大小,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还做了蓝湛的义子。
他两手捧着蓝思追的脸搓了搓,“思追啊,你不是拜蓝湛为义父了吗?怎么还开口闭口含光君?”
蓝思追一直对蓝忘机恭敬有加,甚至有时候有些畏惧,一时间有些紧张,眼下众人都等着他开口,他双膝跪地行了一礼,“父亲在上,受孩儿一拜。”
魏无羡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又问道:“思追啊,我呢?你小时候整天抱着我的大腿叫我羡哥哥的,如今一口一个魏前辈,好生分哦~”
金凌在一旁小声嘟囔着:“总不能叫母亲吧……”
声音虽小却被魏无羡听到了,魏无羡抬手就要打他,“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蓝思追笑着望着二人,就势抱住魏无羡的大腿开口唤了一声:“阿爹。”
魏无羡摸了摸蓝思追的发顶,与蓝忘机相视一笑,应了一声,“把那孩子带着,实在没法安置就带回姑苏,给思追当弟弟。”
江澄冲着魏无羡翻了个白眼,嘴上虽闷哼一声,却先一步走到厢房将那孩子带出来,一行人下了瞭望台回客栈去了。
潭州客栈
魏无羡刚跨进客栈大堂,就看到一个身负双剑的黑衣道人,他三两步跑过去:“宋兄!”
宋岚与众人一一见过礼后引着魏无羡与蓝忘机到了楼上厢房,所有人都在为晓星尘的事忧心,自然没人注意到那个被带回的孩童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魏无羡坐到床前对着晓星尘仔细查看了一番,又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放在晓星尘的额头,闭目静心探查,良久,魏无羡眉头一皱,睁开双眼,有些疑虑的看了看蓝忘机。
蓝忘机走到床前,也伸出双指探查,两人对视一眼,蓝忘机对魏无羡点了点头。
魏无羡起身对宋岚说道:“小师叔的灵识确已归位,至今未醒也不是大事,待我准备一些符篆,明日布阵为师叔安灵,三日后便可醒来,不过……”
宋岚甚是担忧的看向魏无羡,魏无羡犹豫再三缓缓开口:“不过……方才探查师叔灵识的时候察觉到一丝阴铁的气息。”
宋岚拿起桌上的纸笔写道:“阴铁?为何?”
魏无羡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当年师叔的灵识是被薛洋收在锁灵囊中,而薛洋随身带有阴虎符,因此沾染到的吧……”
宋岚写道:“如此,明日便有劳魏兄了。”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休息,魏无羡托腮靠在桌子上冥想,蓝忘机从一楼要了一壶酒端上来,魏无羡笑吟吟的斟了一杯,“蓝湛,还是你最了解我~”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魏无羡把玩着陈情的流苏,“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薛洋那个渣滓多半是夺舍回来了。”
蓝忘机道:“黑鬃夜犬与他有关?”
魏无羡摇摇头:“那倒未必,失魂症的百姓是十几日前出现的,而宋道长回义城是七日前,如果是薛洋放出的黑鬃夜犬,那他不会放任宋岚带走晓星尘的。”
蓝忘机疑惑不解的看向他,“为何?”
魏无羡轻叹了一口气,“蓝湛,你觉得薛洋为何在义城守了八年?为何冒死也要求我帮他修复晓星尘的灵识?”
“……”
“我想,晓星尘对薛洋来说,应当是与众不同的,是他冒死也想找回来的重要之人。”
一壶酒喝完,魏无羡起身推开窗子,看着窗外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蓝湛,当年我坠崖后你相信我已经死了么?你有没有想过找我回来?如果没有莫玄羽献舍,你…唔!”
蓝忘机疾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竟有些颤抖:“别说了……”
魏无羡双手环住蓝忘机的腰,头靠在他的颈间,“蓝湛,告诉我……”
蓝忘机死死的抱着他,像是要把他勒紧自己的身体中,“问灵,十三年……我知道,你是不肯夺舍的……幸好。”
魏无羡想起那日安葬阿菁时,蓝忘机对他说过【幸好】,当时不理解他的用意,原来……
魏无羡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清冷的檀香之气,鬼使神差的他吻上蓝忘机晶莹玉润的耳垂。
下一刻,下巴被扣住,抬起,对上蓝忘机那双浅色的眸子,双眸似深潭,要将他吸入一般,“幸好,你回来了。”
魏无羡伸手往蓝忘机的腰间摸去,随着手指的滑动,蓝忘机的衣带已被解开,绦带被仍在地上,附在他的耳边吐息:“蓝湛,去床上。”
“不。”
“难道你想在这?含光君,雅正为训?嗯?”
魏无羡拉开他的衣襟,一双手覆上他温热的胸膛,紧接着腰却被有力的扣住,托起,魏无羡连忙用手撑住窗台稳住身形。
“蓝湛!”
蓝忘机将他紧紧的抵在窗台与自己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背后,另一只手沿着小腿慢慢向上摸索着,嘴唇覆上他的喉间,“你先惹火的。”
“……”
魏无羡没有说话,没错,他就喜欢在雅正冷淡的蓝忘机身上惹火,一条腿直接盘上了蓝忘机的腰,唇与手像是在两人周身燃起了火苗……
两人上衣具在,魏无羡的底裤被扔在地上,双臂撑着窗台,一条腿被蓝忘机擒住抬起,一条腿颤抖着撑住下滑的身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视线晃动,模糊,仰起头用力睁大双眼喘息着开口:“啊……蓝湛……不成了,唔!我的腰……”
蓝忘机的声音带着让人沉沦的磁性与沙哑,“忍着。”埋头咬住了魏无羡的颈侧。
纠缠,喘息,承受不住的低喘
良久之后,魏无羡意识不清的被打横抱起来。
“蓝湛?”
“嗯。”
“你要抱我去哪?”
“床上。”
“还没洗澡呢……”
“继续。”
!!!!!
于是,第二天,江澄和几个小朋友都坐在大堂吃早饭的时候,魏无羡并未出现,蓝忘机倒是来楼下端了一份早饭回房间,众人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和楼上紧闭的房门,觉得脸上有点烧……
魏无羡一觉睡醒已是巳时,虽觉得腰股间有些酸麻,却不妨碍行动,心里惦记着给晓星尘安灵的事情,急匆匆吃了几口早点便着手准备起来,待到布好法阵已到戌时,他嘱咐宋岚好好守着法阵不要让外人随意触碰。
退出房间就看到蓝湛,江澄和几个小辈都聚集在一楼,有个被捆住的正是他们从瞭望台带回来的孩童。
魏无羡三步并做两步跑下去,“你们在干什么?为何要把他捆起来?”
金凌一把将魏无羡拉住远离那个孩子,“大舅舅别过去!这个孩子有问题!”
魏无羡疑惑不解望向蓝忘机,蓝忘机摇摇头,看向蓝思追:“思追。”
蓝思追解释道:“这个孩子从瞭望台带回来后一直是我和景仪看管的,他原本一直都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可是刚才他却趴在宋道长他们房门前偷看,我过去想把他抱开,却被他打了一掌,那模样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蓝景仪也跟着附和:“对!我和金凌也看到了,他的掌法怕是比我修习的时日还长呢!”
魏无羡绕到那孩子面前,这个孩子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但是眼眸中有几分不屑与阴鸷,再想到晓星尘与义城的事情,魏无羡心中已有了答案,“薛洋,戏演的不错啊!”
“哈哈哈哈哈哈,前辈过奖了~”
金凌与蓝思追一齐拔剑出鞘指向他,金凌怒气冲冲的吼道:“好啊薛洋,你居然真的敢夺舍回来!”
“错!”薛洋瞥了一眼金凌,“我可没有夺舍。”
欧阳子真大声呵斥:“孬种!敢做不敢当!”
“我薛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不是孬种,没夺舍就是没夺舍。”
江澄唰的一下甩出紫电,“有没有夺舍我一试便知!”
薛洋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向江澄,“江宗主,我可是提前告诉你,这具身体现在还是活着的,你这一鞭子下去,我死了不要紧,这个男娃娃也活不成了~”
魏无羡按住江澄的手看向他,“哦?此话怎讲。”
薛洋拖着幼小的身体乖乖坐在凳子上,与他的外貌及不符合的是那一脸的不屑与嚣张,“你们已经见过那黑鬃夜犬了,这具身体的灵识有一大半被那条夜犬吞了,这孩子生死存亡之际,我的灵识弥补了他缺失的那一部分,这才保全了这具身体的性命。”
众人不肯信他,江澄更是扬言要用紫电抽他,魏无羡却拦住众人继续问道:“当日义城一战,你明明被宋道长一剑贯心,形神俱灭,你的灵识是如何恢复的?”
“哈哈哈哈哈,前辈说错了,不是恢复,是一直都在。”说罢大笑不止
蓝忘机沉声道:“锁灵囊。”
薛洋止住笑声,“答对了,不愧是含光君。”
魏无羡将前因后果仔细推敲一番便清楚了,“薛洋,你为何要把这缕灵识同晓星尘的灵识一起藏在锁灵囊里?”
“你管不着!”
魏无羡笑道:“不如让我猜猜看?当年晓星尘道长自尽后,你立刻布置了符篆与法阵,是想学我救温宁的法子吧?
可是你没想到,晓星尘自尽的时候震碎了自己的灵识,光靠那法阵是救不活的,为了修补他的灵识,你便把你手里的那块阴铁做成半个阴虎符,用阴虎符的力量抽出自己的一缕灵识,以此养护晓星尘的灵识,对不对?
所以,昨日我在探查晓星尘的灵识时,才会发觉到了阴铁的气息,是也不是?”
薛洋忿忿的不肯看他,魏无羡继续说道,“你用了八年时间保晓星尘灵识不散,身体不腐,甚至冒死求到我面前,如今晓星尘灵识归位,你占着这孩子的身体,到底想干什么?”
薛洋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几个小辈怒喝:“休想!”
魏无羡却颇有兴趣:“何事?”
薛洋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二楼的房门,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要你帮我把这具身体的眼睛换给晓星尘。”
此话一出,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魏无羡更是失笑出声,“呵,薛洋,这具身体可不是你的。”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灵识被吞去大半,若没有我的灵识,就是一个活死人,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弃了这个肉身,然后真的去夺舍,为祸人间,!怎么样?前辈你答不答应我?”
几个小辈与江澄都沉默不语,看不透薛洋此举,魏无羡在心中盘算一番,“我答应你。”
又转身看向欧阳子真,“子真,你说你家小妹医术了得,此事就劳烦她了。”
魏无羡叮嘱众人不要与宋岚谈论今日之事,自己单独走上二楼,找到宋岚,“宋兄……”
三日后
潭州客栈的二楼客房的床上,一位白衣少年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环视四周十分陌生,不知此处是何地,恰好魏无羡,蓝忘机与宋岚推门而入,看到醒来的晓星尘,魏无羡欣喜不已,唤道:“小师叔你醒了!”
“……师叔……?你是何人?”
魏无羡闻言与蓝忘机对视一眼,两人都疑惑不解,魏无羡开口问道:“你不认识我们?”
晓星尘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识。”
魏无羡思忖片刻对蓝忘机和宋岚说道:“想必是灵识受损太久才让他失去记忆。”
魏无羡:“你可还记得你是谁?”
晓星尘:“抱山散人之徒,晓星尘。”
魏无羡拱手一礼:“晚辈是藏色散人之子魏无羡,拜见师叔。”又指向身旁的宋岚介绍:“这位是宋子琛宋道长。”
蓝忘机:“姑苏蓝氏蓝忘机。”
晓星尘起身与三人回礼,魏无羡见晓星尘将下山入世后的经历全都忘了,心想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忘了就忘了吧,若他终生都无法想起,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魏无羡等人离开后,晓星尘独自坐在客房里,记忆的缺失令他有些茫然无措,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立于门前,那孩子双眼上覆着一条白绫,看来是个盲眼的可怜人,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大人陪在这孩子身边,便小心翼翼的将他带进房间。
“小朋友,是你敲得门么?你的父母呢?”
软糯的童音惹人心疼,“都不在了。”
晓星尘摸了摸他的发顶,十分温柔的问道:“你没有别的亲人么?”
“没有……”
“那你找我何事啊?”
薛洋伸手抓住晓星尘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听别人说你是个得道的道长,是个大好人,我想跟着你……你能收我为徒吗?”
“收徒?这……”
那孩子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道长你做我师父吧,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给你扛剑,给你打下手,你别嫌弃我啊……”
晓星尘蹲下身来,“不是嫌弃你,我自己都记忆受损忘了很多事情,又怎么能照顾好你呢?”
“我不需要你费心照顾的,我会很乖的!”
晓星尘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看到这孩子时,心底仿佛压着一块巨石,看他孤苦无依不免生出怜悯之心,“好吧,我收你为徒,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那孩童双膝跪地给晓星尘叩了一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晓星尘带着薛洋拜别魏无羡等人准备离开,蓝忘机将一个包袱和霜华剑交到晓星尘手中。
“宋道长已经先一步离开,这是他托我转交的东西。”
魏无羡拉着薛洋走到角落小声警告他,“薛洋,既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要是你敢胡作非为,我一定亲手了解你。”
晓星尘与薛洋走出客栈,潭州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薛洋看不到路,一不留神便摔倒在地,一双小手磕破了皮流出血来,晓星尘连忙把他抱起来,轻轻的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痛不痛啊?”
薛洋原本未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但不知是因为听到晓星尘的关心,还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过幼小,竟委屈的哭出声来,“好痛啊师父,好痛,呜呜呜呜呜……”
“不哭了好不好?师父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就不会再摔倒了,好么?”
“好!”
两人走过一个吹糖人的小摊,听到摊主的吆喝,薛洋停住脚步,“师父,洋洋想吃糖~”
晓星尘温柔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师父给你买糖。”
“师父我想每天都有糖吃!”
“好,师父以后每日都给你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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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宋岚将霜华剑和一封信交给蓝忘机,托他转交给晓星尘,魏无羡问道:“宋兄准备去哪?”
宋岚在纸上写道:“平顶山,重建白雪观。”
晓星尘的行囊中有一封宋岚留给他的书信
【对不起,错不在你,平顶山白雪观宋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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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明月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将来必有再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