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生》苍山雪洱海月

19、小丑 陈元捡起揉

　　陈元捡起揉搓成一团的信封，用手铺展开压平，吹了吹上面的灰渍。信封除了褶皱，并未打开。陈元本想和曾怀解释这是红鹦鹉让她转交的，但看到曾怀不屑一顾的神情，细想一番也就作罢。
　　不凑巧，陈元今天值日。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空了，只留下四个值日生，曾怀也是其中之一。曾怀向另外两名学生使了使眼色，另外两名学生心领神会，像是提前沟通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教室门迅速关上。
　　曾怀用毛巾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取下眼镜哈了口气，用镜布擦拭着眼镜。另外两名学生这时把讲台上的座椅搬了过来，毕恭毕敬说道：“老大，请坐。”
　　曾怀坐上座椅，翘着二郎腿，昂着头，神色嚣张地看着陈元。其中一个跟班，不由分说，上去一脚踢在陈元腰上，陈元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趔趄栽在地上，教室里腾起一阵灰雾。
　　陈元趴在地上，捂着腰直不起身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这个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曾怀会伙同其他学生对自己动粗。
　　“陈元，你今天算是给我长脸了，让我在班里出尽洋相，往后还让我还怎么混。”曾怀走到陈元面前，蹲下身子，揪着陈元的头发，阴阳怪气地问道。
　　说罢，曾怀松开陈元的头发，拿过跟班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跟班递上一支烟，给曾怀点着，曾怀深吸了一口，扭曲的面容在黑沉的眼睛下更加阴森古怪。“我知道这个信封不是你陈元的，红鹦鹉让你当跑腿的，你可真听话啊！”曾怀冷笑连连。话刚说完，两个跟班在陈元的桌上翻腾起来，强盗一般胡乱丢扔着陈元的课本。
　　发现桌上并没有他们需要寻找的东西，又迅速撕扯开陈元的书包，拿到了那个信封交到曾怀手里。曾怀咬着烟嘴，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红鹦鹉写了什么呢？我念给你听。”说完三人对视了一眼，哄笑起来。曾怀被笑声呛到，顺势将烟头啐到陈元头上，饶有兴致地大声念出来。
　　陈元脑子里嗡嗡地，全身疼痛，她并没有仔细听曾怀口里念道什么，无非是表达爱慕之情的语句。末了有一句诗：“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读完，曾怀病态般大笑起来，笑的直不起腰，忽而阴森森地注视着陈元，陈元感觉到透到骨子里瘆人的冰凉。
　　“我小丑帮和红鹦鹉水火不容，你觉得我曾怀会看上她这个不男不女的怪胎，嗯？”曾怀托着陈元的下把恶狠狠盯着她。说完，站起来，轻描淡写地将信件撕了，飘洒了一地。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将陈元拽起来，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陈元的眼睛，满是灰土。“这一巴掌赏给你，叫你多管闲事！”曾怀一巴掌甩在陈元脸上，陈元感觉左边脸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这一巴掌，让你回去告诉红鹦鹉，做她的春秋大梦！”又是一巴掌掴在陈元右脸，陈元疼的麻木，脸已没了知觉。
　　“我们走！”说完，曾怀和两个跟班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临走不忘在地上零散的信件碎纸上踩了一脚，嫌弃恶心地啐了一口痰。
　　待他们走后，陈元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缓缓捡起地上的纸屑，一瘸一拐地收拾起地上散乱的课本，拎着书包往外走去。
　　窗外，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掠过，刚才发生的一切被窗外的黑影看地仔仔细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