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遥鼓

7、007

　　第七章观小故咦嘘附和，惊叹于外勤部大队长在下城区区民心中的威望。

　　基地所给的财产不多，只有一个新身份和一栋房子。房子是个独一栋的坐北朝南的二层居民楼，房间不大，除了楼梯就只有一间格子间，仅能放下一张床，楼下是同规模的一室厅。一扇小窗，一盏昏黄的小灯，灯没有开，门缝处透出来一点点细微的光。
　　房子里静悄悄的，仔细听，一墙之隔的门外却有人类活动的声音。
　　烧水做饭，夫妻对话，招呼孩子，笑闹声在苍茫土地上一点点变得辽远。观小故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无意中看到过的心灵鸡汤：不管在哪里，不管遭遇多少苦难，只要还脚踏土地，人们总能活出一片烟火。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观小故感受着空旷无人的寂静中前所未有的安宁感，想，如果能有一台电视和一个沙发就好了，退休社畜只想瘫着。
　　忽地，门被敲响。
　　热心地邻居大婶带着孩子，捧着几根红薯来敲门，观小故打开门。

　　“我们是a-554号的住户，我叫赵元蓉，大家都叫我蓉姐，这是我的孩子黑蛋。”大婶笑着指隔壁同带院子的房子。“早上就听到管委部的人说你要来，我们想着□□走流程大概要一天，这么长时间下来应该来不及置办东西了，家里粮食也不多，剩几个红薯就送了一些过来。”
　　说着把手里的几根红薯推了过去，一旁七八岁的黑蛋靠在母亲身旁，抱着的一张小毛毯也往外推递给观小故。自然而然的动作，淳朴的笑意，这不是一次有图谋的善良款待。
　　挣扎着生存了二十年的普通幸存者，顽强的，一无所有的，重新在脚下这片土地讨生活，一张小毛毯，几根红薯，能凑活好多天了。
　　末世爆发最初最困难的时候，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觅食丧尸，血液，嘶吼，哀鸣随处可见，还有蛰伏在暗处等到时机的携带者们，当时的她因为收集物资退走不及，被围困在农贸交易区内，在上千的尸群围守下，靠得也是简单的几根红薯活过小半个月，直到唐柏带着女主以及救援团队翩然而至。

　　不贵，但是实用，能用这么些作礼物招待新来的邻居，看来这个安全区的生活还过得去。
　　观小故笑着谢，唇角弯起的顷刻，仿佛已然融入灯火依依炊烟袅袅的平凡生活。
　　蓉姐是个爽朗的性格，随即朗声笑道：“谢啥，以后都是一起生活的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对了， a-550号那边的院子里有个桂叔，以前是个木匠，能干这些细致活，你给几个交易币，几天时间，打个床打个柜子，什么都可以做。至于木头，也不用担心，你明早可以去交易区买，交易区在这路的尽头，再拐个弯就到了，二手的木头也不贵的。”
　　观小故顺着指向看去，不过百米的路口，依稀还有下城区区民下工回来的交谈声。又听她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家，生活不容易，大伙能帮的忙都会帮的，你就把自己当自己的家。我们住在这周边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观小故诶了一声。
　　蓉姐又说道：“我们这儿不像别的基地，安全不说，也不会动不动就收税啥的，只要肯卖力，都能活下去。以后，你安定下来了，可以去交易区那边找个活计，不能外出出勤的人们在那边都能找到一口饭吃。到了这里就别想外头那些事了，有咱们薄队长在，保准让你能活到九十九！”
　　观小故咦嘘附和，惊叹于外勤部大队长在下城区区民心中的威望。
　　来来去去，蓉姐又说了些关于在周边落户需要关注的安全事项，还有隔壁家住了几口人，都是干什么营生，叨叨絮絮好一会儿，观小故笑着，偶尔应答，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听着。最后低头揉了揉黑蛋的头发，侧开身想邀请母子俩进屋坐坐，忽地，又想起房子里空空如也，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看出她的窘迫，也知道房子内是什么样的境况，蓉姐安抚道：“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的，就不坐了，我家那口子出外勤快回来了，我得赶着回去做饭呢。”
　　又寒暄了几句，观小故将母子两送出门后，点开灯，通向后门院子。

　　周围一排的房子都是统一翻新建造的，每家每户的格局都差不多大，门外的小院子也一样。大约长十米，宽四米的面积显然是被精心计算过的，院子里填上未被污染的新的种植土，种上一些瓜果蔬菜，合理利用勉强能供应一家子的开销。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传来黑蛋的声音，他在院子里摘菜，他的母亲蓉姐拿着锅铲嘟囔：“要小白菜，不是番茄，番茄还没有熟！”
　　“菜摘下来了洗洗，放到水盆里。”
　　观小故心念一动，从背包里取出一颗白桦树树种放在掌心，种子即刻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树，在刻意的控制下，桦树在生长到一定的高度后，开始横向生长，壮大枝干。

　　前所未有的充裕木系能量催化下，桦树一瞬之间就结出花骨朵儿，花朵又变成种子重新回到背包里，剩下的枝干则被纯粹的木系能量化为结实的木板。种子生树，树结种子，如法炮制剩余的十九种种子，等到天彻底暗下来后，观小故如愿得将背包里的20种种子变成了200颗。
　　有用的种子重新收回包裹里，这算是一笔丰厚的资产，得细心保存。
　　末世之后因为丧尸病毒的顽强性，携带病毒的血夜洒在表层土地上会造成表层土源的污染，被污染的土地很难再种出不携带病毒的农作物，这致使所有的活性种子都变得异常珍贵。
　　但珍贵也不代表没有。在广袤的，未被人类探知的丛林原野上，仍旧保留着可以延续人类生存的未被驯化种植的作物，只不过未涉及的土地就像没开启过的地图。未知的丛林能带来的危险远比城市大得多，毕竟，对比于保留了智商和捕猎本能，还进化出自然之力的携带者们来说，只会嘶吼嚎叫的丧尸们简直不值一提。
　　除非他们凝聚成尸潮，否则哪怕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都已能面不改色的击杀掉一只成年丧尸。
　　另外多出的桦树木板则被收整进屋内，观小故打算明早去邻居家找人帮忙打个床和柜子。既然已经落户，那么她希望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养老生活安顿下来，然后种种花，喝喝茶，听听八卦。
　　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
　　收拾好后，观小故抽出一条长得不是很正直的桦木板，简单的整了一个铲子，在院子中间挖出一个洞，烧上柴火把手边的几个红薯烤了。在等待的过程里，又将院子四个角落翻新，随意种上系统附赠的没有用处的未名花种。

　　翌日。
　　松动着肩膀，观小故从睡梦中苏醒，门外依稀传来人类生活的响动声。
　　还一无所有的幸存者们需要赶着时间去往下城交易区。在那里，他们会有小几率能得到来自其他城区的委派，那些委派大部分都是消耗劳动力的重活累活，却也是他们补贴生活的外快来源之一。
　　观小故跟着走到一楼，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站着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面黄肌瘦，但精神还不错，偶尔还会有细微的交谈笑闹声。
　　七点整，下城区交易区正式开门。
　　等候在此处的幸存者们争相往拐角处的交易区靠拢。在那儿有一个专门招工的接待处，为了不影响正常的交易区活动，他们要在接待处坐着等，等着有需要的人上门招工委派。

　　观小故收拾一下，带上钥匙跟着出门了。
　　她先是按着蓉姐的指路带着木板来到了邻居桂叔家。
　　桂叔是个老木匠，一辈子靠木工吃饭的手艺人，末世后得幸存活，还觉醒了风系异能，虽然受年龄限制异能等级突破不了，仅仅维持在二级左右，但靠着异能和原本的手艺接木匠活，在这片地方生活得还不错。
　　桂叔接过桦木板敲敲打打，艳羡道：“好木头，是新的？”毋怪他这样问，下城区生活不比觥筹交错的上城区，许多物资，哪怕是一个小塑料袋都会反复利用。
　　观小故点点头。
　　“这样吧，我可以放下别的单子，优先帮你做你要的床跟柜子，但你这些木头得给我一些。我那侄儿要结婚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碰到这么好的木头，想给他整个新床，你看行不行？”
　　观小故犹豫了下：“那今晚能拿到床柜吗？”
　　“可以。”
　　“那行，拜托您老了。”
　　从桂叔家退出来，观小故又往交易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