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童话吧！》ringsgame

7、访客(下) 醒悟后的忏

　　但是，渐渐地，我笑不出来了。头抵在门上，想着玄间提出的问题，是啊，既然是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的，那我就不可能进入这里，空间的扭曲要以空间的存在为前提，那么，木叶是真实的存在吗？
　　我不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木叶是真实存在的”我低声说，那么，并不是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作者可能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这里的事，然后以漫画的形式发表在那个属于我的世界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是进入了漫画的世界，我到达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最为严重的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那么，我都做了什么呀？
　　我沿着门慢慢地滑倒在了地上，眼泪涌了出来，我怎么那么笨？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一年来，我象驼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对身边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想着与我无关，消极地等待着奇迹的出现，我这到底是在害怕还是自以为是？那次中忍考试爆发的战争，我见到了多少伤员，有多少人因此留下了残疾、甚至失去了生命，我眼看着事情发生，亲眼见证了流血、牺牲、破坏、毁灭，我却还是无动于衷，我居然会那么残忍!
　　我闭上眼，是我，是我害死了三代火影，是我让木叶遭受损失，是我让许多优秀的忍者失去生命、失去健康，我能阻止的，原来我能阻止的！
　　我，我都做了什么呀？不知不觉中，我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然而哭泣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双手无力地撑在了地上，泪水打湿了一片地面，屋子里是那么安静，我前面好象有一双脚，我肯定是眼花了，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是卡卡西！
　　他一言不发地拉起我，把我按坐在沙发上，拉过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我仍是止不住地抽泣着，但在他严肃目光的注视下，我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不自觉地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忽然想起这样子太难看了，顿时觉得尴尬起来，赶紧站起身，躲进卫生间，放水擦了脸，挂毛巾的时候正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胸罩的蕾丝花边清楚地挂在肩上，从斜上方能清晰地看见我的胸。我的衣服是宽松的大圆领，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嫌领子太小，还是自己动手把它改大的！
　　我顿时意识到，是与玄间握手的时候掉下来的。原来他脸红不是因为握手！是因为。。。。天哪，我居然还取笑他，岂不是被他看光光了。。。。我的脸直发烫。
　　“你的脸色很漂亮哦！”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卡卡西慵懒的声音，“你该不会，是在想玄间吧？”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他就站在门口。他也看见了吧？我不禁火大了起来。但气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早，也不晚，你们握手的时候。”
　　我闻言，顿时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事吗？”
　　“嗯，也没什么，”他挠了挠木叶的护额，抬眼瞄着我，“就想在出任务前看看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什么，现在出任务？”一晚上没睡，与鼬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而且肩上又负了伤，现在出任务？简直开玩笑！
　　“我可以把你的表情理解为关心我吗？”
　　“随便。”我没好气地说。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这么尴尬与狼狈？
　　他呼了口气，耷拉下眼睑，“木叶现在是非常时期，火影大人需要我们。”
　　“我明白的。”我软下了态度，“可是。。。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忍者也不例外。”
　　“看来你是真的为我担心。”我这才发觉他的声音真叫人讨厌，“我还以为你看上玄间了。”
　　“你！”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急地反驳道，“你别胡说八道，小心静音劈了你。”
　　他嘻嘻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因为我想静音到时候劈的人不会是我，恐怕会是你哟！那样的话，我回来会看不到你，而看不到你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我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靠近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不伤心了吗？”我一愣，他的语调那么温柔。
　　“看来气愤比悲伤管用。”又恢复了老样子。
　　原来他是故意的！
　　“不想跟我说点什么？”他问道。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话似乎都在嘴边，但就是开不了口。
　　沉默了半天，我才说，“原来，我可以阻止许多事情发生的，我知道那些事情会发生，但我没去做，而我还是木叶的一名护士，那时候还去‘救’那些人，在那种情况下，我居然都没醒悟过来，我真是太自私、太残忍了！玄间，他让我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我早点觉悟的话，三代火影就不会死，木叶就不会损失那么惨重，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流血、死亡，你现在也用不着带着伤出任务，这都怪我。。。。”我越说越激动，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情绪有些失控了。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地拥住我，在我耳边低沉的说了句，“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沉着有力，拥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觉得即便做了再不可饶恕的事情都可以被包容、被原谅，我真想就这样大哭一场，然而奇怪的是我非但没哭，反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等到我发觉，自己居然抱着他时，立刻红了脸挣脱出来，不知所措的呆立着。
　　“还真是无情啊。”他挠挠头，“不过，我也该走了，已经迟到了。”
　　我猛然抬起头，看到他的忍者服上已是一片濡湿。
　　“放心，我会再来找你的。”他痞痞地一笑，面罩没遮住的那只眼睛变得弯弯的，“不过，有个问题早想问你了，你给我念的是什么书？”
　　“那，那个啊，是《神秘岛》。”
　　他已经蹲在了窗口，“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是唐诗三百首？”
　　“什么？”我愣住了，一晃眼，他已经消失了，耳边传来他懒懒的声音，“等我回来，给我念结局吧，还有，我也爱吃鱼的。”
　　这个家伙，难不成玄间不在，换他监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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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24个小时，我没合眼，居然不困。一年里发生的事也没有今天多，一年里从没有人到这里来，除了今天！
　　我抬起头望向外面，月色真好啊!轻轻地倚上了窗框，想着那边也是夜晚吗？月色也这么漂亮吗？他也会想我吗？还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就。。。。我的心里涌起一阵苦涩，用力地摇了摇头，把不好的想法都甩开。
　　鼻子有一点发酸，想起李白有一首《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这就是现在的我吧，茕茕无相亲，影徒随我身！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静静地呆立着，望着远方，夜色迷蒙，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我的心情还这么平静？比这一年里的任何一天都要来得平静。
　　我摇摇头，伸出手关上窗，拉上窗帘，奇怪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说不定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窗口里掉落进来，只好辜负这月色了。
　　躺倒在床上，双手枕着头，刚才洗了澡，头发还有些潮湿，这种潮湿的触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忽然就觉得过去的一年活得那么虚幻，仿佛就象一个梦，我生活在别人的梦里，别人的梦醒了，我于是也着了地。
　　真实感！
　　我闭上眼，快速地回想了一遍所发生的事，末了，得出一个结论：木叶的上忍还是少惹的好！
　　卡卡西成天懒洋洋的，但他那只唯一裸露在空气当中的眼睛却仿佛能看穿一切事物，在他面前，总觉得心虚得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更何况总觉得被他算计着，搞得我老是那么狼狈！
　　而玄间，看似温和，看似漫不经心，却犀利地一句话就点透了我一年来想不通的事。而且今天的玄间决不是真实的玄间，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对他们两人的感觉很奇怪，有点害怕，害怕被看穿的、潜意识的自我保护，但是却又不由自主地对他们说出了心里面的话，那些一年前就应该说出来的话，他们居然也相信我，尤其是玄间，甚至还替我分析。。。
　　不对！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卡卡西其实也是明白的！他在森林里说的那些话，他问我“可你不是进到鼬的幻术里照顾了我吗？”他在玄间之前就已经想通了！他当时就已经意识到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可他没说出来，他为什么不说呢？
　　想起刚才他的语气、他的沉默、他的。。。！难道，他是因为怕我伤心？不，不会的，怎么会呢？
　　头顿时有点涨痛起来，仿佛被睡神用大锤子砸过一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揉杂着极度的忏悔包裹住了我，我的脑袋变沉，侧过身，拉过被子，躬起身子，找到了最舒服的感觉，整个人立刻就象坠入了重重的迷雾，恍忽间，看见了第三代火影慈祥的面容，身后站着一排模糊着身影的忍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