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绝缘？》还是孩子

6、 梦魇 “你这个狗

　　时局紧张，战争一触即发。

　　混乱的世道，百姓颠沛流离，失去双亲的兄弟俩无处可去，好在他们有着年幼且漂亮可爱的相貌，颇得山寨里男女老少的怜爱，被收留在了山寨里，成为山贼后备军里的两员。

　　回想起开始的几天，林昊阳忙得一头乱,过的那个惨哪！不久前的走火入魔重创了他的筋脉，身体一直很虚弱，他不得不四处学医、寻药来调理身体。眼看与颜约定之日已到，他不得不趁机偷偷溜下山去与颜相见颜。只是可惜的是，一月之期早已过，却迟迟没有等到颜。

　　他觉得好无助、失落。以前还有慈爱的父母可以依靠，现在父母死于非命，连唯一的长者——师傅也不知所踪。如若不是身边还有个失魂落魄的小弟，这个唯一的亲人急需他的依靠，他恐怕早已倒下。他必须每天强作精神，时刻关注小弟的精神状态，担心前段时间的打击会对他造成过度的不良影响。直到小弟慢慢地解开了心结，恢复了孩子天性，他才稍微有点安慰。

　　放松下来，一直以来被他压抑的痛失亲朋的悲痛、对屠村者的仇恨、与颜分散的失落、对小弟的担忧、对自身身体情况的焦虑，以及连日的奔波对身体所造成的负担便如潮水一般奔腾而来——林昊阳病倒了。

　　他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虽然头晕晕沉沉地痛得厉害，但是他仍然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炙热的温度，全身的筋脉更像断了的线，杂乱无章，断断续续，断处火辣辣地抽痛。

　　勉强提起真气，可是遇到断脉处，淤塞不通。真气运行不畅，一口腥血吐了出来。“看来连最基本的筋脉疏通修复也做不到了。”林昊阳自嘲一笑，陷入昏迷。

　　“你这个狗杂种，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啊……”

　　“狗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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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竭底嘶里的叫骂指责声重重叠叠向他袭来，一瞬间，林昊阳的心绷得紧紧。
　　对了，这是那一家子的声音，他想起来了。

　　“凭什么，我是狗杂种？呵……就因为我是你们的耻辱，不是你们期待的孩子，我就该去死？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出生……哼！你们恨我，巴不得我早死早超生，我又何尝不恨你们怨你们……妈妈，我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啊……是你的孩子，可是你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了吗……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和你所受的耻辱就该让我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呵呵呵……你们有立场、有理由不认我，不爱我，当我仇人般对待，难道我就没有……我又何尝不渴望亲情？但是，对于视我如仇、恨我如斯的你们，我又何必犯贱去苛求那份从不属于我的爱？我又何必去认你们，爱你们，何必要听你们的话去死……我已经再世为人，这骨，这血跟这副身躯与你们再无瓜葛。生前，你们折辱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死后你们还要来打扰我？你们才该滚出我的世界！”

　　骂声渐去，林昊阳泄了口气，颓然跪趴在地。

　　然而，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意识空间接着暗红一片，犹如银幕上的电影重放——刀光剑影闪过，尸体在周围散落一地……父亲瞪大了眼看着他，随着身躯的倒下，嘴巴无声地张合着……

　　林昊阳嘶喊着飞奔过去，却穿过了父亲的身体。

　　“为什么这样……父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不……不要啊！父亲你在哪？怎么会消失……为什么不回答我啊，父亲？”林昊阳语无伦次地朝着虚空嘶哄，心口一抽一抽地痛着。“你们都不要我了吗？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出来呀……我害怕……不要丢下我……不！是你们，你们都该死……啊……我杀了你们！”

　　他疯子般四处踢打。

　　“母亲，你醒醒……呜哇……哥哥，我要母亲，我要母亲……”耳边响起小弟稚嫩的哭音。

　　对了，母亲和父亲早已经死了，他还有小弟。

　　“小弟……小弟……”林昊阳囔囔着睁开眼，看见趴在他床边哭得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的小弟，虚弱地笑了笑。

　　“哥哥，哥哥……”

　　“好了，没事了。出去吧，让你哥休息一下。”

　　林昊阳这才发现旁边的一个中年道士。感激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合上眼。

　　噩梦啊，一切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