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娇软儿》西亭子

4、第四章 沈枣（修）

　　三月，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一群接着一群，这会村里的孩子头呼朋唤友的跑林子头抓鸟，那弹弓使得好的还能打到几只鸟来添菜，有胆子大还找来家里的箩筐筐鸟儿，总之，总会有办法来抓，至于抓不抓得到，那看个人本事。
　　天还未大亮，露水挂枝头，村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片田地，隔几米总会看到人担着簸箕来回走动着，这会儿刚夏种完，正是较清闲的时候。
　　沈家大院远远就能听见童声笑语，刚回来没两天的小建西活泼起来，整天跟在堂哥堂姐屁股后面跑来跑去，上树摸鱼，滚珠子玩弹弓，各式各样的花样一个接一个，乐得小建西连平日里最喜爱的小人画都不看了。
　　不过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怒骂声，“天杀的呦……把我好好的箩筐给糟蹋散了……”
　　“哎呦~娘的呀我的橡皮筋……是谁……”
　　“是哪个臭小子……”
　　…………
　　“沈建北沈建南，你们给我出来……”沈老太真的气得心发慌，旁边的沈二嫂更是脸色发黑的站在旁边。
　　缩在屋里的两人正拿被盖头装听不见，真是玩时一时爽，结果火葬场。
　　沈建北这会内心后悔啊……要不是为了给新来的小弟耍耍，拿箩筐去盖雀子，这会也不会成这般样。
　　旁边的沈建南内心更想吐血，就为了弄个弹弓，结果雀子没打着反而要被自家娘打，没错，沈建南把沈二嫂准备来入裤头的橡皮筋给拿去装弹弓，那橡皮筋还是沈二嫂攒了好久的钱买来做件“城里人”的裤头，结果少了一段，不用测都知道是被剪了。
　　“好啊好啊都给老娘装龟子啊……快给老娘出来，不然……”
　　“老婆子，不就个筐吗？改明儿……”
　　“就是你这死老头纵着这帮臭小子，不然会这样吗？啊？哑巴啦？”
　　“是啊爹，这群泼猴就不能纵着，一会没看着就上房揭瓦的可不行”沈二嫂这次真是生大气了，要不然以前都是轻轻抹掉，这会却在扇风点火。
　　一大早就见到这场面，这还是小建西回来第一次看到平时对他老笑眯眯的奶奶发火，吓得小建西缩在自家娘亲的怀里，不时转过头来偷看。
　　屋里头的两兄弟正在推搡着，最后还是沈建北这个大哥力气大，一推就把沈建南给推出去，自己跟在后面缩头缩脑的。
　　“好啊……俩臭小子一不留神就敢这般……敢这般……哎呦真是气死老婆子了……”沈老太两手一抓，一人一边耳朵子。
　　“奶，奶，疼，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奶，奶，不是我拿的箩筐……”
　　“啊~奶，奶，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臭小子，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
　　“娘，用这竹条打……使劲抽……紧紧他们皮”
　　沈建北沈建南：这是假二婶/亲娘吧！
　　沈老太听着就接过竹条，两兄弟还没来得及揉揉耳朵就要挨打了，两兄弟东躲西藏的。
　　“奶，奶，别打了，别打了，小心闪到腰啊！”
　　沈老太真是气笑了，这俩混小子，还挺机灵啊。
　　“娘，要不我来，您歇会……”沈二嫂跃跃欲试着。
　　“给，你给我继续，唉呦，真是累死我了……”沈老太把竹条递给二儿媳，就被沈大哥给扶着坐下。
　　沈大哥这会也有心无能为力，看着两兄弟，自求多福吧。
　　“娘，娘，你不能这样，这，痛在儿身疼在娘心啊……”
　　“哈？你这臭小子，我心乐意疼着……”
　　沈老头跟沈大哥二哥坐在旁边真是被俩兄弟给逗得哈哈大笑。最后还是沈老头拿下二儿媳的竹条，停止了这场闹剧。
　　许雅芝逗乐的心刚沉静下来，这肚子就有些阵痛了，是要生了，脸色越来越苍白，坐在旁边的沈大嫂无意看了一下，“弟妹，怎么了，是要生了吗？”
　　“大嫂，您扶我一把，我……”
　　“这是要生了，快，扶着去房里……老二家，去烧水顺便下碗面来。”沈老太听到动静也不歇了，来到许雅芝身边，看了下情况。
　　“老大，快去村里喊才福婶过来。”
　　“老三家的，感觉怎么样了”沈奶奶进来就看到一脸苍白躺在床上的三儿媳。
　　“娘，还好……啊……”未说完一阵阵痛又来袭
　　“来来来，先把碗鸡蛋面吃了”没一会儿，沈大嫂把面端进来，扶着许雅芝起来，慢慢看着她把面吃下去
　　吃到一半，许雅芝就吃不下去了，沈大哥带了才福婶也来了，才福婶进了产房看了下，还得再等等。
　　沈二嫂烧完水进了自己屋看自己那一岁大的儿子的睡醒没。
　　沈二嫂自生了小儿子腰板挺得更直了，家里就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虽说家里公公没怎么讲究儿子多就吃食什么重视点的，好东西都给男孙之类的。
　　自家婆婆虽有点看重男孙，但也就情感上重视些，说话轻声些，但年龄到了该干活的干活，吃食什么的男女孙都一样，有什么好吃的，也是紧着家里几个干重活的男人
　　也不只她婆家这样，沈家老宅和沈二伯家也是这样的，加上她在娘家最小，自小哥哥姐姐们让着，也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但架不住村里其他人家多是老思想，特别是家里只有一个男娃的。
　　沈二嫂又喜欢听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才有了挺直腰板一说 ，真要有什么想法倒是没有。
　　没一会儿，小儿子就醒了，应该是被院里的动静惊醒了，连忙抱起来，喂了些吃食，收拾好后抱出去看看，也不知那边怎么样了。
　　走到西厢边的大枣树下，看着几个孩子在树下站着，把小儿子递给沈二哥看一下，洗了把手就进去帮忙了。
　　沈老太看着快要生了，忙叫大儿媳去杀只不下蛋的母鸡，半只炖汤，沈大嫂听完立马出去忙活，刚出门看见自家小侄子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眶还有些红，肯定是被吓到了。
　　“老三家的生了没？”沈老头抱着小建西问道。
　　“刚发动，估计快了，我先去杀只鸡炖汤给三弟妹”说完沈大嫂一头扎进后院抓鸡。
　　差不多时间，许雅芝额头都是汗水，头发湿淋淋的别在两边，两只手紧抓着垫被，在才福婶交换喊着呼吸声中腹中奋力一推，一股热流流出。
　　“头出来了……哎呦……是个俊俏的闺女……”沈枣还在一阵懵懂中就出来了，红通通的小脸，还没反应过来小屁股被才福婶一巴掌轻轻一打。
　　“哇哇……哇哇……哇……”沈枣禁不住哭了，哭得特委屈，原本红通的小脸更红了，好委屈，从没人敢这么对她，现在竟被人打了这个地方，简直是奇耻大辱，沈枣哭了，哭到最后累得睡着了
　　一九五一年的三月二十八午后，沈枣降生在了沈家大院。
　　“爹，生了”沈二哥听到哭声说道
　　一群孩子在屋门喊着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听到回答是妹妹，不由自主地说了起来，什么妹妹娇气不好之类的。
　　小建西被唬得一阵一阵的，特别建北建南，作为沈家最大的两个男娃，看过弟弟妹妹出生，说得可是有模有样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姐姐沈桃拍了一下脑袋，“尽说瞎话，你刚生下来也是这样的……，看你乱说。”
　　沈家大长姐毫不留情的揭短，说得六岁的建北和五岁的建南一脸不敢相信，旁边两岁的妹妹在一边一声一声的应着，更加难受了。
　　几个大人在旁边听着这些笑着没说话
　　才福婶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孩子，抱给沈老太，“这大嗓门，哭得可叫人心疼啊――”才福婶打趣道。
　　“辛苦孩他婶子了，我先把孩子抱给她娘看看”沈老太接过孩子，抱到许雅芝床边，许雅芝已经脱力昏迷过去了。
　　沈老太和才福婶把三儿媳和房间收拾好就出去。
　　拿了一包鸡蛋六个送走才福婶，回头看到自家老头和儿子坐在大枣树下，几个孙子围着说话，小建西想要进屋去看他妈妈和妹妹，沈老头拦着他，等会儿再带着他去看
　　“老头子，老三家的生了个闺女，你看看取个啥名？”沈老太看着沈老头说着，沈老头想了一下，旁边的孙子孙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听久了耳朵也受不住。
　　想了下几个孙女的名字，看着旁边的枣树，“要不就叫沈枣吧……”沈老头看着枣树说道。
　　许雅芝荣升为枣娘，而远在战火不断的北边邻国的沈光正还不知道自己添了个心心念念的闺女，荣升为枣爹啦。
　　过了一会儿枣娘醒过来看到旁边包裹着的闺女，眼里尽是温柔，没一会儿就看到婆婆端了碗鸡汤进来。
　　“醒了，先把这鸡汤喝了，看看能不能出奶，回头我让老大老二去看看能不能抓条鲫鱼回来炖汤”沈老太看到三儿媳醒了说道，然后轻轻抱起旁边的沈枣，喂了点温开水。
　　沈枣被沈老太喂醒，醒来小眼睛只有一条缝，有亮光，看着模模糊糊的人影，不自觉的就把水给喝了。
　　枣娘一边喝着鸡汤，一边看着婆婆给女儿喂水，胸部胀胀的，但还没奶出来，得再等等。
　　喝完水，过了会儿沈枣就闻到一股臭味，好像是自己的，是自己的！沈枣有点崩溃，咋没感觉就拉出来了，身体不受控制啊~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想哭…哇――哇――
　　看到女儿哭了，枣娘有点着急，不过沈老太动作比较快，手脚麻利的把粘着出来的胎便的尿布换了，再把小屁屁一洗好就丢给娃她娘抱着 ，自己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
　　沈枣还没哭完就感觉自己身上清爽了很多，还换了个人抱着，闻到有点熟悉的味道，嘴抽了抽，倒是慢慢不哭了。
　　其实沈枣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上辈子在修真界自她有记忆开始，自己都像骄傲的凤凰，从没遭受这样的事，小时候的早忘了，如今却要经受这般经历，心理难以接受，直到被枣娘抱着，沈枣闻到熟悉的味道心稍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