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山寻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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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微抿，秀眉微皱，柔儿意识到：这是件相当棘手的事。因为自她在山间寻药以来，从未见过此药，而且书籍中并没有记载此药的产源地。现在仅有的线索就是书中简笔画的一插图，以及其中寥寥数语介绍了的此药的功效。
刹时，一个想法已出现在了柔儿的脑中，只是还不知此法尚且行不行得通，但此时也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了。她还得将之前煎好的药交付于村民。而且就算此法可行，此番远行之前，她还需得将药抓好，再将煎药的药方写好，分发给他们，并且嘱咐好服药、煎药的相关事项。
......
待挨家挨户地将药送给村民后，柔儿走到屋前，便停下了脚步，没再往里走，反而是在屋外徘徊，打转了两圈。
月光下，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正低着头，踩着月光照射之下自己的影子，步伐时而疾快，时而缓慢。良久，这才走进屋内。
刚进屋，柔儿便撞见榻上，正挣扎着要起身的婆婆。她连忙跑上前去搀扶婆婆，将其扶着坐起来，再拿枕头放在她背后靠着。“婆婆，都怪我，”柔儿见婆婆油尽灯枯的样态，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是我没照顾好您。”
“好孩子，”婆婆攒足了劲，却也只是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字来，“不怪你。”她费力地抬起手来，想摸摸柔儿的头以示安慰。在她的印象之中，这孩子打小就坚强，无论遭遇什么样的挫折，都从未流过泪，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让她担心了。
柔儿顺势低下头，让婆婆摸头。只见一滴晶莹的泪滴随其低头之际，落在了床被之上。
只听见空气中飘出一句：“婆婆，我想下山.......”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带着些许的坚定。本就寂静的屋内，因为这句话显得异常的静谧。
看着眼前虚弱无力的婆婆，柔儿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婆婆，等您能下床后，我们就下山。要想完全医治好您，需得下山寻一味药。”
原本精神恍惚的婆婆，听闻此话后，仿佛嗅到了一丝危机，眼神中刹时透露出警觉的目光，面露毅然决然的神色，不容分说地说道：“不可！”
“婆婆，为什么？这可是救命的一味药！”柔儿瞳孔微张，说话的语调也不由得提高了一度。这是她第一次同婆婆争辩，她真的不知为何，婆婆会如此反感自己下山。
小的时候，柔儿也曾对村外的世界感到无比好奇，也曾执拗地想独自下山，亲自瞧瞧那书卷中描述的世界，但婆婆皆不诺。为此，柔儿还赌气了好几天，不和婆婆讲话。以前，因自己贪玩，不许下山，也就算了。可现如今，是为了寻救命的药，为婆婆治病，婆婆竟都不诺。
见婆婆默不作声，柔儿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低垂着头，缓缓地说道：“婆婆，虽然我不知为何，您会如此反对我下山。但在这世上，柔儿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您若是不在了，柔儿便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此时，婆婆的心拧成一团般的难受，看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外柔内刚的孩子，她心疼不已，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再去涉世俗、染红尘。唯有待在这山中，才可保她免于灾祸。是故，以前柔儿每每央求着她，说想下山，她都不答应。
但婆婆知晓柔儿的天性，若此番不答应她，柔儿就算是上天入地，都会想尽办法去寻救命的那味药。既是如此，还不如同她一起去，放在身边还有个照料。
“好，婆婆答应，同你一起下山，但你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柔儿顿了顿，她没想到，婆婆竟然同意了。方才微皱的眉毛也舒缓开来，唇角微微勾起，眼若弯月，欣喜地说道：“婆婆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寻到药后，马上同我回来，不得在山下逗留。第二，下山后，在外需佩戴面纱，不可让他人看见你的容颜。第三，不得与他人有过多言谈。”
“好。我都答应婆婆。”婆婆话音刚落，柔儿便说道。她怕过一会，婆婆犹豫反悔，于是她站起身来，对榻上的婆婆说道：“婆婆，我去替你煎药。”
望着柔儿远去的身影，婆婆拿出床塌旁的小木桌内深处藏匿着的一个盒子，将之打开后，察之良久。
.......
“这山下原是此番景象。”柔儿不禁感叹道，以前只从那些白发老人口中，听过几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街上灯火辉煌，城中所有的景象，仿佛笼罩于一片佛光之中。一排排小商铺的烛灯中的灯火，在微风的轻拂下，如同一个舞姬一般，灵动地跳跃着。酒肆前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在灯火映衬下，映出一片国泰民安的盛世之景。
集市中人声鼎沸，各个商铺的小贩吆喝着，他们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着五光十色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还有一些人，变着法地吸引着路人的目光：一个人平躺着，肚子上放置着一块厚重的石头，另一个人则用锤子敲击它。石头碎了，躺着的人竟还能不伤一分一毫。一旁竟还有会喷火的人。
这些都是山间不曾见过的景象，柔儿虽是感到有些新奇，但她只是路过之瞟了一眼。一路上她都是步履匆匆地走着，因为她记得答应婆婆的事情，而且此时婆婆还在客栈等她。要想早点治好婆婆的病，她还得快点找到那位药材。
方才，出来的时候，柔儿已向客栈的掌柜打听了附近的药房。现在她要去这些药房一一打听，并抓一些药回来。下山的这些时日，她准备的药材差不多用尽了，得补充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辗转找了几个药房后，柔儿都没打听到“灵砂”这位药材。向来不轻易放弃的她，仍然坚信一定会找它。
此时，她正走向一间名为“御药堂”的药房。从外观上看，这家药房布置得与其他几所药房都有些不同，简单之中略显得有些繁华华贵。
怀着一丝期待，柔儿踱步走了进去。果真，这个药房里的东西没有让她失望，很多书籍上记载的珍贵的药材，这里都有。只是，一直迟迟没有看到“灵砂”的踪迹。
柔儿走到柜台旁，替给掌柜一张白纸条，说道：“烦请掌柜的帮我抓一下这些药。”
那正在收拾药材的掌柜没有抬头，只是一手接过纸条，便转身辗转在其后的药柜中。良久，他这才抓好药，重新走到柜台旁。他这才意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佩戴面纱、一身素净的女子。
“姑娘抓的这些药，可是用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的？”掌柜的问道。他从未想过，此类药性相冲的药材可以搭配在一起，用来治病。而且一介女子竟会抓药，这着实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
“是的，只是现如今尚缺“灵砂”这味药引。我方才寻了一圈，都未曾瞧见此药。不知掌柜是否知晓，此药在何处可以觅得，可否告知于我？”柔儿见那掌柜的先搭了话，便乘机询问道。
“姑娘说的可是，那一年来才生长两三株的灵砂？”那掌柜的挑了挑眉，方才眼中的敬佩之色，瞬间转化成了些许的为难。
“正是。”柔儿话语中隐藏不住，难以言说的激动之情。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打听到了“灵砂”的踪迹了！没有意识到掌柜的神色变化，柔儿一想到找到这个药就能让婆婆痊愈，心中就欣喜不已。
“这药极其珍贵，在我们这种江南水乡是无法生长的，所以自是没有的。但听闻一西域神医素来收集各种药材，他那自是有的，只是......”那掌柜顿了顿，又将视线移回到了药材上。
“可是什么？”柔儿追问道。
“这西域神医素来行踪隐蔽，曾有传言说，他出没在护和城一带，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听说啊，他也只为西域人士治病。”那掌柜的边包裹着药材，边如是说道，语气中隐约有着些许的戏谑。
听闻后，柔儿低垂眼睑，微皱眉头，刚刚在心中涌起的希望之苗，瞬间被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熄灭。她傻傻地杵在那儿。
“姑娘，你的药。”那掌柜重复说了好几遍，柔儿这才从中惊醒，接过他递来的药包，付了药钱，失魂落魄地欲走出药店。那掌柜的见状，忙着宽慰道：“姑娘，不必多忧。像姑娘如此的博学多才，上天自是会多加眷顾的！”
即使此时心中万千愁丝，柔儿还是礼貌地向掌柜道谢，淡淡地说道：“多谢。”
......
刚走出药房，柔儿耳畔一直不断回响着，方才掌柜所说的话。她不禁握紧了拳头，“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一试。”
“哐当。”
就在她想得入神之时，突然一人撞到了她，一阵惊吓，手中的药掉落到了地上。她下意识地俯身去捡，刚伸出手，那人却抢先一步将之捡起。
起身、抬头后，只见一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她欲同那人道歉，怎知那人的双眼正盯着自己看着。
虽说柔儿一直佩戴着面纱，不已面目示人，但就在她折纤腰的那一刻，一阵清风吹起了她的面纱。
面纱下的女子冰清玉洁、仙气动人。双眸灵动有神，小巧的朱唇，肤如凝脂般的白皙光洁，鬓角两缕多余的发丝，在轻风的吹拂下，如丝带一般顺滑飘逸，在空中飘动着。
这简直就如是仙女下凡。
柔儿还是头一次这么被人盯着看着，有些许的不好意思，欲早些表达歉意，拿回药包，返回客栈。
可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有人已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山寻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