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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寄出书信后岳白又去绣娘那里探望了一趟,出来后从百食居买了包蜜饯果子边走边吃。而此时天已发沉,日落西山。

      直到暮色四合,岳白才慢慢地走回了小院儿里。他没有进屋而是抱着一袋零嘴站在外面,树梢微动,墨色眸子下是一片清冷的月光。

      施陶推门出来时就见岳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岳哥,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进来啊?”

      被叫的青年闻言转过身,手中的果脯咬了一半,他把剩下的半块放进嘴里然后晃了晃包着的油纸:“过来吃吗?”

      施陶走过去抓了几块跟岳白站在一起,他扔进嘴里嚼了嚼,说话有些含糊不清道:“还是百食居的什锦果脯?”

      “自然,老王家的东西总是最新鲜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伴着朗月清风,岳白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仿佛已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真正的放松过了,从医书被盗开始,他虽表现得好像坦然自若一样,但到底心里是有一根弦在始终绷着的。

      现如今暂时回到了碧江镇,回到熟悉的住处,他总算能缓一口气,心里阴霾顿时拨开云雾见得了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教他自在。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自在宗?”岳白问。

      施陶拿起一块蜜果往空中一抛,扬起头来顺势掉进了嘴里,他右腮鼓起说:“不打紧,我跟他们说了可能要过一阵子才回去。”

      岳白隐约担忧:“在可能遇险的情况下,你们掌门就这么放任弟子在外?”

      “没有没有!我跟师兄说的,如果掌门找我要他帮忙瞒一下,要是跟他老人家说我怎么可能出的来啊。”他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连连否认。

      青年听了施陶的话登时有些气结:“小施,现在江湖危机四伏,你怎么还如此乱来?还是安生的回自在宗比较稳妥。”

      “岳哥,我这不是想帮你么。”

      “无需,这只会让你平白涉险。”岳白话音虽急但远未到达呵斥的程度,他更多的是担忧疑虑,回想到小其哥,他语气无奈道:“你是我朋友又亦如兄弟,我不能让你同我冒险。”

      “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岳哥你又不知道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我在你也好多知道些事情啊。”

      “真的,就让我帮帮你吧。”施陶有些失落,他最后只能脉脉看向岳白。

      能感受到施陶的助友心切,他又是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性格,顿时也拿这人没法子了。将剩下的蜜饯果子塞进施陶的怀里,岳白没了脾气的轻叹一声:“吃完了就快休息吧。”

      “知道啦!”

      转身回屋时,岳白听见他在身后欢呼雀跃了一下子。

      躺下后的岳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眼睛浅阖,他将半张脸埋进被褥间。月明星稀,一夜无忧。

      傅郁是晌午过后来的。

      那时岳白正在竹筛上晾晒药材,他听见远处传来的哒哒马蹄声,声音纷杂但应该不多。他停下动作探头看去,只见两匹白色的骏马一前一后撒着四蹄奔驰而来,长长的鬃毛披散,声音渐近。

      领头在前的人也是一身白色袍服,纤尘不染,他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神情未动,下颚线蹦的紧,没什么表情流露。

      “子考兄。”岳白看清了来人,一脸笑意的出去迎接。

      傅郁停下来时对岳白淡淡点了下头,随后下马的还有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少年,宁佟。

      “宁小道长也来了。”屋主人打开院栏杆让他们牵马进来。

      宁佟见了岳白礼貌地叫了声:“岳神医。”

      青年转身背对着他们,听到这句话时岳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扭头打趣道:“你打哪儿听到风声这样叫我的,我可不是什么神医,只不过祖上厉害传下些了不起的医术罢了,这称呼我可承受不起,你还是直接叫我岳白吧,不然随小施称呼我岳哥也可以。”

      少年心想,之前他将纪师叔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那一次不就足以证明他医术的高明么,虽说如此但宁佟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岳哥,谁来了?”

      正说着呢,施陶就出现了。他最开始听到门外有动静,听声貌似是来了人,于是乎便跑出来看。

      “啊,你们来了。”他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自觉闪开了门口的位置让岳白带他们进来。

      两人落座后岳白去了壶沏茶,施陶绕过他们去了桌子另一头坐着。刚泡开的茶水滚烫,杯中有茶梗虚浮。

      岳白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黄色的茶水上倒映着自己的半张脸,热气腾到下巴上带着些许湿气。他轻轻吹了吹,杯中倒影即刻变得迷糊不清起来:“你们过来,应该是知道关于那张地图的事情吧?”

      傅郁在一旁坐的端正,岳白说完后转眼去看他。这人即使不说话时也很难让人直接忽略,他生得一副俊美皮相,略显刻薄分明的轮廓,眉宇不掩清冷,那对瞳孔暗的深邃,又偏偏白衣胜雪,浑身散发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同时也很让人想接近,岳白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傅郁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碰巧看了他一眼。在无意撞上那双瞧不出感情波澜的墨瞳时,岳白明显一愣,心间猝不及防的跳了下,他装作不经意的挪开了视线,又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他的耳尖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发热,一阵阵灼烧感蔓延到耳垂,最终由白皙变得通红起来。

      青年摸向自己的耳朵,感觉它在掌心升温、发热,但岳白并不清楚,怎么他耳朵就突然热了起来——他应该没有生病才对。

      这一切都被傅郁默默收进了眼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更沉了些,他不露声色道:“地图上标的是他们要找的人。”

      “要找什么人啊?”施陶最先问道,他托着腮顺带说出了岳白也想了解的问题。

      宁佟自觉接过傅郁的话,向云里雾里的两人解释著:“字面意思——繁山纵蛊,意指的就是在遥城繁山里隐居避世的纵蛊派,这应该是七绝教自己绘出来的地图。”

      “啊!这么说我貌似有点印象了,我好像之前在《传世录》上读到过,是那个专练蛊术的一族?”施陶发出一声惊叹,他的眼睛睁的很大,足以见其惊讶程度。

      宁佟:“没错,估计七绝教的目标就在他们。”

      岳白瞧了瞧施陶,又瞧了瞧宁佟。

      “岳哥我给你讲......”

      施陶自告奋勇的跟仍一头雾水的岳白大体说了一遍。

      纵蛊派能大概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以巫术御天谋事兴盛起来,纵蛊派便是其中最大的一支,也是最后唯一能有子嗣后代传承下来的一支。纵蛊派亦与普通派别迥异,一般门派讲求功法绝学的传承,而纵蛊派却以血缘维系,他们实则也是一个真正的家族。至于为何称呼为一“派”,那就是江湖上人云亦云后既定下来的称号。

      巫术的没落导致纵蛊派早些年间就选择避世,不参与权贵之争、江湖纠纷,直至现在也再无人见过他们,或许纵蛊派留下的最后一滴血也干涸了呢,逐渐纵蛊派的名声也没多少人知晓了。

      “我看书上写到‘纵蛊之术,需取一子虫置于七尺’然后被下蛊的人就会对下蛊的人唯命是从,甚至也不会感觉到痛楚,如同行尸走肉。”施陶说到这儿不禁后怕似的捋了捋胳膊。

      “当真是...”岳白实在无法想出个妥帖的词语来形容。

      “我和师兄过来其实还有个目的,就是先去繁山探一探纵蛊派究竟在何处,倘若纵蛊派真被七绝教发现了,以他们的险恶心思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岳白支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下巴上的软肉,他想了会儿,目光落到地图上去对他们说:“我们跟着你们一块儿去。”

      “岳、岳哥...”宁佟刚想要开口劝说,忽然被他的师兄拦了下来。

      傅郁对着举此提议的青年说:“无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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