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太巧合 ...
-
“死要面子活受罪。”
匡于惜当时没在意凌迅这句话,可自从那晚以后,她时常走神,这句话就像个魔咒,想方设法的证明她还在意傅衿衿,可她拼命抵抗,宁死不从。
“于惜姐、于惜姐?”
景棋喊了几声,匡于惜才回过神来,大家开会定下个月的宣传,她中途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味起了那个不该留恋的吻,可它到底太快,甚至没有在她唇上留下温度。
“宣传按景棋的计划走。”她垂头看了看几份策划,“阿长的剧情太平淡,多从细节下手。”
不知不觉,开完会已经快一点,大家散会后三三两两约着去吃饭,景棋却慢了几步,和匡于惜并肩走着。
“于惜姐。”
匡于惜斜眼看他一眼。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景棋却有些犹豫,只说:“我请你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匡于惜古怪的看着这个工作几年却从没请她吃饭的助理,赶紧答道:“好。”
这个时间点早过了高峰期,虽然没什么人,但景棋显然不想遇到刚散会的其他同事,特意要了个包间,整整贵了一百,肉疼得景棋有种烈士的悲壮。
等菜上齐,匡于惜象征性的吃两口,才问他:“现在可以说了,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
其实她也猜到几分,无非是想离职,又觉得对不起他们这几年并肩作战的情谊。
景棋先是笑了起来,大男人难得一见的不好意思。
“我要结婚了。”
匡于惜一愣,女朋友都没听他说过,突然就要结婚了?学年轻人闪婚?
“这是好事,怎么这么扭捏?”
谁能告诉她,景棋为什么还脸红了?匡于惜满脸问号。
“对方是个男人,外籍,我会跟他去国外。”
匡于惜倒不是对他是gay有多惊讶,毕竟她gay bar向来不在线,在她眼里谁都有可能是。但匡于惜看他洋溢幸福的样子,有些疑问反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对方靠谱吗?”景棋是个尽职又聪明的助理,虽然这么多年一直没升职,匡于惜觉得挺对不起他,但在工资上从来没亏待过景棋。尽管他足够聪明,匡于惜还是担心他被人骗,毕竟一谈起恋爱,智商就不怎么管用了。
“嗯!于惜姐放心,他很好。”景棋挠挠脑袋,“说起来,还没介绍你们认识,等你见过就会放心了。”
匡于惜对他笑,心里却忽然有些难受。
“好,下次见见。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
看来是时候招人了。
“他在国内不忙,随时有空,看你这位大忙人什么时候能抽出一顿饭的时间。至于工作交接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好人了再走。”
景棋显得有些兴奋,不过他一向细心又有责任感,也干不出半道上一言不合就撂挑子的事。
“你太夸张了,我现在不就给了你一顿饭时间吗?”匡于惜抬起左手看表,“不过,你只剩十分钟了。”
说完夹起一块排骨往嘴里送,景棋堆起笑给她夹菜。
—————————
其实最让匡于惜厌烦的,是没有惊喜的感觉。每天就像复制粘贴,尽管有点意外也像“找不同”一样,机械又刻板,让她提不起激情。
说起来她挺感谢傅衿衿,打破了她平静的日子,但如果对象不是傅衿衿,她也许会更期待下一次见面。
直到再见她之前,匡于惜都认定自己是不期待,甚至是抵触的,可老天爷显然不这么想。
景棋把招聘资料发给人事,也不知道人事平时太闲,偶尔来个工作就会过于激动,导致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哪个人事小妹妹对景棋特别有好感,总之她们这次办事效率极高,一周后,景棋已经带着新人在熟悉工作了。
这么说来,景棋也快功成身退,远赴海外过他的逍遥日子,可怜匡于惜深柜至今也没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当然凌迅除外,gay bar长期掉线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同路人,连自己的属性都没透露,来不及深入交谈,对方就要走了,匡于惜正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傅衿衿又“令人惊喜的”出现了。
这次,不是什么擦肩而过就不知下次相见何夕的偶遇,而是朝夕相处不得不面对的直属上下级关系。
直白的说,傅衿衿就是景棋给她招的助理。
有必要说明一下匡于惜在公司的处境。这是一家漫画文化传播公司,叫做“可以文化”,刚上市不久,主要靠手上几位有名的原创漫画家赚钱,所以那几位漫画家的地位仅次于大老板。可大老板不爱管事,大小事务全交由公司合伙人匡于惜处理,她的助理工作则比她更杂,是个累活。
换言之,匡于惜觉得傅衿衿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似乎不太适合。
如果用匡于惜的话来形容,可能就是一句脏话了。
不管匡于惜心里怎么爆粗口,实际上,她意外之下再见傅衿衿,不知道被谁定在了原地,中了葵花点穴手。
“于惜姐,你来得正好,这是你的新助理傅衿衿,傅文佩的傅,青青子衿的衿哦~”
这时景棋带着傅衿衿走过来,介绍给她认识,她却还没被解穴。
“匡总好,棋哥已经给我介绍过公司情况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傅衿衿带着礼貌得体的笑,伸出右手来阴差阳错的给匡于惜解了穴。
“你好,不必叫我匡总,我不习惯。”
匡于惜同样伸出右手与她交握,装作第一次见面。
“那、我可以和棋哥一样,叫你于惜姐吗?”
又笑!还笑得这么开心,就算景棋长得帅也不用这么开心,叫他一百声“棋哥”还不如叫我一声“阿惜”,他是gay,我也是。匡于惜这么想着。
“随你。”
匡于惜贯彻了自己在公司的人设,惜字如金,并没有故意在傅衿衿面前装/逼。
助理这工作确实繁琐复杂,傅衿衿抬头活动僵硬的颈项时,天已经全黑,相比之下,匡于惜亮了灯的办公室就像一盏明灯,指引她的目光和脚步。
“咚咚。”
门被敲响,匡于惜侧头看向门口,傅衿衿?差点忘了她也在公司。
“有事?”
傅衿衿还是笑着,匡于惜不知道她怎么整天都在笑,看着都累。
“于惜姐,快十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匡于惜下意识抬起左手看表,却发现今天忘了戴,目光扫过傅衿衿,又去看电脑屏幕右下方。
“宵夜可以,不过没其他人在就别这样叫我。”
说完她倒是先诧异了,这话有歧义啊!这不是明摆这说:我们关系特殊,下了班就不用这么生疏。
匡于惜你这张嘴是用来干嘛的?
“那,叫你阿惜?”
她这么叫过自己,匡于惜一阵恍惚,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反驳。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这样不合适吧?”
匡于惜捏着眉心,头疼。
“如果我说,我想重新追你呢?”
傅衿衿收起笑,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压抑又性感,听起来像是即将决堤的堤坝。匡于惜心想该学大禹治治水,要不等洪水决堤就晚了,到时候谁也活不成。
“别自我高/潮了,我们怎么分手的你忘了?我们怎么重遇的你忘了?你要是真想追我,交什么女朋友!”
匡于惜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提什么女朋友?怎么听着这么像在吃醋?她又不是大禹,这水没法治!
“分手的事我有苦衷,暂时不能说。但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总在她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匡于惜看了这么多年相声小品,最近的搞笑节目更是一个都没错过,现在居然在傅衿衿嘴里听到了这辈子最幽默的笑话,这些演员真该学学,这包袱丢得真好。
“行了,既然你已经做了我的助理,只要工作上没问题,我没理由辞退你,至于私下,我希望我们没关系。走吧,去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家,今天辛苦了。”
不愿多说,她关了电脑率先走了出去,到电梯间按了向下键,匡于惜才突然觉得自己更像个助理,居然赶着来按电梯。
呵,该死的“衿衿并发症”。
到了停车场,匡于惜以为自己见鬼了,这是谁半夜拿着一大束玫瑰在这和鬼约会?
不过这拿花的动作确实和自己挺像,可惜这么大一束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如果她没记错,傅衿衿最讨厌玫瑰。
“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真讽刺,匡于惜刚刚才提醒傅衿衿两人分手的事实,几分钟后,又轮到傅衿衿对别人说。
“你们真在一起了?”
那人认出匡于惜就是和傅衿衿一起来“捉/奸”的人,自然也记得那句“最爱的人”出自匡于惜之口,搞得匡于惜有种自己做了小三的错觉。
“不关你的事。”
傅衿衿现在实在是没心思搭理她。
“那这么说来,是你先出轨?”
那人垂下拿着玫瑰的手,水跟着流了一地。
“这不重要,我们分手了,分手懂吗?”
看匡于惜似乎有些不耐烦,傅衿衿也想快点解决,万一对方突然嫌麻烦不带她吃宵夜了,那她就是得不偿失。
“你、”
说不出来话,那人直接扬起拿花的手,往傅衿衿身上挥去。
匡于惜脑子又抽了,动作和那天一模一样,拉了傅衿衿一把,一步向前挡在她身前。
刺痛中,她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哪家卖的玫瑰,为什么不剪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