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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抄袭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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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什么圈子,只要和原创沾边,就会有抄袭事件。
前几年有一个抄袭的案子很出名。有一部读者疯狂追捧的漫画作品被改编成了电视剧,播出后反响很好,而就在它备受瞩目时,这部漫画被爆出抄袭一部百合漫画。作者将那部百合漫画其中一个女主角的性别改了,剧情和人物性格几乎没什么大的改动,被爆出抄袭后,作者声称只是借鉴,并非抄袭。
甚至还有网友去研究了该作者其他作品,撇去画风不谈,其他作品的剧情平淡,伏笔浅显,而这部作品剧情结构紧凑,并且和那部百合作品情节重合度极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抄袭石锤,而在所有人都以为百合漫画作者会胜诉时,她却输了。仅仅因为两位主角性别一致,原作品被判为传播不健康感情方式,作者因此败诉。
这次焦耳的抄袭事件和这个案子有着相似之处,并没有她们刚开始以为的那样简单。
“可以文化”发出声明的几个小时后,爆料号又抛出了更多“证据”,成为圈内人早餐时的八卦谈资。
所谓的“证据”中,列举了焦耳漫画《遇见,再见》的部分剧情,与漫画《她的救赎》中部分剧情相似度达到九成,区别在于,两部小说的主人公角度正好相反,并且《她的救赎》是bg文,而焦耳的主角是两个女生。不论谁看都会觉得,焦耳为了迎合部分人的爱好,想要以同性题材为噱头,博得大家的关注,最后却因为没有才华,才直接抄袭了一部没什么人气的作品。
而事实却是,这两部作品实际上是在讲述同一个故事。
焦耳和沅新的故事。
《她的救赎》被扒出,将抄袭事件推至高潮,许多被误导的粉丝在焦耳微博下面引发骂战。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让焦耳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对《她的救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焦耳特地找了这部漫画来看,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漫画中有太多她和沅新相处的细节,说是巧合或许太牵强,她敢断定,这部漫画的作者一定知道她和沅新的事。焦耳忽然不在意抄袭事件要怎么解决,她只想见见《她的救赎》的作者。
另一边,眼见事态发展严峻,匡于惜和傅衿衿不得不联系了律师,阿琼是长期与“可以文化”合作的外聘律师,偶尔遇到法律问题或者签署合同时,才会与她联系。傅衿衿接受匡于惜助理一职后,是通过邮件与阿琼沟通的,这次因为抄袭事件才是第一次见面。
匡于惜和傅衿衿在公司会议室接见阿琼,傅衿衿出于礼貌,起身与对方握手。
“你好,我是‘可以文化’总助傅衿衿,咱们之前邮件联系过。”
看着她脸上得体的笑,阿琼有些许恍惚,她愣了愣,紧接着伸出手与之相握,触之即分。
“你好,何良琼。”
匡于惜见她们介绍完毕,随即笑了笑,对傅衿衿说:“阿琼是我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她很好相处的。”
傅衿衿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心中却因为“老朋友”三字有几分恍惚,分开后这几年,她错过了太多太多。却没人知道,这样的傅衿衿落在阿琼眼里,有多么乖巧可人,让她与此前邮件里公事公办的人丝毫联系不起来。
三人谁也没忘记正事,寒暄之后便开始正题,鉴于焦耳现在出于私人理由,急于联系对方作者,三人商量后决定,由阿琼和匡于惜去负责官方渠道的交涉,并且联系对方关系人,促成双方见面协商,傅衿衿和匡于惜则继续搜集证据,证明《遇见,再见》是焦耳独立创作完成。
阿琼的工作效率很高,不过一天就联系到了对方作者,但是《她的救赎》作者已经不在人世,出席协商的会是对方母亲。
听到这样的消息,焦耳和匡于惜有了同样的猜测,只等与对方见面时证实。
到了约好协商的日子,几人都提前到了约定地点,焦耳是因为紧张,匡于惜是因为昨晚傅衿衿强行借宿,弄得她晚上没睡好,索性早起了。而傅衿衿自然也没有理由睡懒觉,跟着主人起了床。至于阿琼,则是另有原因,失眠了。
见到人之后,她们才确定真是如她们预想的那般,《她的救赎》作者是沅新,而出席与她们协商的是沅新母亲,沅西荣。
可奇怪的是,《她的救赎》根本不是沅新的画风,那么这部作品又是怎么以沅新名义发布的,或许这一切答案,都在沅西荣身上。
再见沅新妈妈,焦耳有种发自内心的抵触,但她实在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并且她确定,对方也不是很想见自己,她稳住心神,主动走近了沅西荣。
“阿姨。”不得不说,沅西荣这张脸让焦耳好一阵晃神,或者说,和沅新有关一切都足以让她在意。
沅西荣只是清淡的看她一眼,等焦耳、匡于惜、傅衿衿和阿琼坐到自己对面,她才开口:“不需要跟我套近乎,还是谈正事吧。”
说完她示意律师,对方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匡于惜看到“侵权赔偿条款”几个字,随意翻了翻就递给了阿琼。
焦耳却不在意什么赔偿,将整理成册的漫画拿出来,问沅西荣:“这是她什么时候画的?”
沅西荣轻蔑的“呵”一声,然后拿过没有封面的漫画,轻轻抚摸着上面女孩的脸,许久才愿意开口:“当然是你们在一起之后。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她画的是一男一女,在她的心里,爱的是一个男人,不是你,她不是同性恋。”
听沅西荣这么说,焦耳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拿出另一份画册,递给沅西荣。
“那么,您觉得这又是谁画的?”
沅西荣接过去,发现是一本复印的画册,内容不连贯,甚至很多都还只是草稿。将画册放在一边,她问焦耳:“这是什么意思?”
焦耳见她认不出,这才有了些许怒意。
“您连小新的画都认不出来,又凭什么以她的名义,让我签侵权赔款?”
这时候,对方律师面色微变,拿过两本画册翻看起来。
见沅西荣不说话,焦耳继续道:“这些东西,只要交给专业的鉴定机构,就可以证明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可是,您方如何证明,哪一份才是沅小姐所作?”
见当事人不表态,最后还是对方律师先开口。
既是对方律师问话了,就该阿琼出场,她笑着说:“这就更好办了,沅小姐大学时期获过许多学校的绘画奖项,而获奖作品,学校也会存档,只需借出来核对即可。”
说到这里,沅西荣脸色开始不好,她似乎纠结了一会,最后看到律师对自己摇了头,才轻叹一口气。
“上次遇见你之后,我越想越不舒服,为什么我的小新不在了,你还可以过得这么好。”
沅西荣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焦耳,她眼里的怨恨和不甘,一丝不漏的传递给焦耳。
“你不可以忘了她,她没了,你这辈子都要为她忏悔。”
焦耳眼里湿润,不为沅西荣的话,为的是沅新渴望了很久的迟来的母爱。
她也站起来,正面迎上对方不太友善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您真的了解沅新吗?您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强颜欢笑,什么时候是真的开怀吗?您知道她伤心的时候会做什么吗?”
沅西荣看着焦耳的样子,觉得很荒唐,她轻嗤一声,用不在乎的语气说:“我看着她长大,难道你觉得这世上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吗?”
焦耳想也没想,紧接着又问她:“既然您了解她,为什么却不理解她?如果您的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这还叫爱吗?”
“你懂什么!我不是为了让她痛苦,是为了让她清醒过来以后,不要为了她曾经的幼稚买单!”
“您又怎么知道,您所谓的清醒,一定会发生在她身上,如果她一辈子都不清醒,那不是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吗?您用您的自以为是,否定的是她整个人,是她的未来。”
沅西荣动了动嘴唇,却忽然不想要再说下去,她将两份画册还给焦耳,说:“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她已经没有机会来证明谁对谁错,现在是我输了,我会澄清一切只是误会。”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匡于惜、傅衿衿和阿琼都觉得事情解决太简单的时候,焦耳叫住了沅西荣。
“阿姨!您澄不澄清,我无所谓,但是我会替沅新向您证明,她是对的。”
沅西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面对沅西荣的问题,焦耳理所应当的答道:“因为我爱她,不论今后我还会和谁在一起,我也会一直爱着她,而您是她最大的遗憾,我想替她完成心愿。”
“什么心愿?”
“在爱自己的同时,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