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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虚耗气的跳脚,直接从高空跃下,企图用身体威亚把它们短暂同谋的大骗子压死。果然,食人鬼没一个好东西,意图成为与人类比肩的奸诈鬼,大慨是它们祖上耳提面命的传统。
      猰貐往旁边一跳,躲开它庞大的身躯,拎起它的金塔当头罩下,红光迸溅。它们短暂的同盟比月老的红线还短,又作又麻烦,难怪近年月老头都不肯牵线,实在是招人气。两个大怪用自己的武器打的昏天黑地,苦了一众小鬼。
      季林白在大怪毫不留情的互殴中惊险奔命,腋下的小丫头醒来,冲他低低的说了句,“哥哥,有坏人要来了。”
      季林白一顿,闪身躲进一块巨石后面。半空中的大怪打的酣畅淋漓,好久没这么打架了。
      虚耗近两年被那什么破规矩束的死紧,那人间的雾霾都能算在它头上,它暗地把那管事儿的骂了三天三夜,它虚耗从古至今都不做那些废肾的事,它的领域范围只在精神层面。
      所以,这场莫名其妙的架来的恰到好处,虚耗甚至隐隐约约觉得猰貐老怪是它身上的一只小鬼,怎么这么贴心。
      此时,季林白三人已被追赶到一处海面附近。
      乌漆麻黑的海水静静的躺在此间绝处的一端,过了这海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浪翻滚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猰貐和虚耗打的激烈非常,径直往黑海中央滑去。
      海面突然卷起一股巨浪,空中的两怪淋了个透,虚耗从未在这璋瓦域受过如此大的委屈,敢欺压在它头上,欺负它兄弟,简直是在它头上拔毛。
      这片黑海三千年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它这儿,一直安安静静的,就是它们闲来无聊往里面扔厉鬼玩儿都没事,怎么今天突然发难。
      虚耗瞪向躲在石块后的几人,一定是他们,他们怎么比我这个灾厄之神还要讨厌,一定要弄死他们!
      冲天的怒火简直比当年降下神域还要来的猛烈,它不能忍。
      一口气将手中的宝物掏出,转动转轴,大鬼小鬼四散逃出,随后喷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球,外围被红红绿绿的液体包裹,直朝几人而去。
      怪冷笑一声,“你们找死!”猰貐在旁边剁脚,“你这是违规的!你还想不想赢了!”
      虚耗冷眼旁观,只想弄死几人。
      光球刚下去,苦苦抵抗的几人就觉得心慌气短胸口发闷。
      季林白看到自己还在阴暗潮湿的小屋的,他蹲在破旧的木柜里,看着光裸的躯体,死尸似的躺在乍小的床上,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男人进来,有个女人微弱低哑的挣扎。
      是谁?这个声音是谁?
      他头痛欲裂,血液里的绝望孤独被唤醒,他自厌自弃的悲观主义瞬间淹没他二十几年强装坚强的堡垒。
      好想死,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季林白忍着撞石的冲动,暗暗咬破舌头。
      不行,这些都是假的,没有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
      他一拳砸向地面,鲜血从指缝流出,脑子还是不甚清醒,摸出只剩豁口的美工刀朝手腕狠狠一划,眼前终于清明,暗自松了口气。
      滑落的鲜血滴在宋弗屿的脸上,他悠悠醒转,低咳两声,艰难的吞咽。“你在干嘛,你不要命了。”
      宋弗屿一把按住他流血的伤口,突如其来的心疼,暗暗眨眨眼。
      季林白见他苏醒,不由得将他抱紧。“没事,你还好吗?”
      “小心!”宋弗屿推开季林白躲过突然袭来的光球。
      海浪扑来,乘风而动。
      浪头卷起三米高,光球一转弯躲过,也朝他们扑来,两人被逼的往后退,再往后只能跳海了。
      两怪见海浪袭来,急忙转换方向,冲黑海发功。
      黑潮翻滚,浮出一条巨大的黑影。是条长的独角的人脸蛟,人脸蛟长的剑眉星目,仙气凌然,忽略他巨大的蛟身倒有一点仙人身姿。
      此刻,他愤怒的大喊,“你们两个小崽子!找死!”
      虚耗甩甩垂到脚面的鼻子,调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千年老妖怪。我怎么不知道我这璋瓦域还有你这等大佛。”
      猰貐也在一旁接话,“原来是你这老小子,当真有意思,什么时候你也来瞎掺和了。”
      人脸蛟掀起巨浪,对这被称为老小子的两个老怪很是不服,尤其还打灭了他放了千年的集魄灯,不可饶恕!
      “我现在正在玩游戏,有人说会给我个机会。”
      两怪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的惊诧,“哟,谁能打动你的心,你不是从几千年前就自诩不动凡心不问世事了吗?”
      人脸蛟冷哼一声,天上那群无所事事的神子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连这种莫须有的八卦也敢乱传。
      他涌出一阵巨浪将岸上三人淹没,裹挟着没了影。
      两怪气急败坏,你打我一拳,我拍你一掌,敢在他们手下抢人,立即倒戈成同盟,朝几人追去。
      宋弗屿醒来,正好对上个头上长满绿藻舌头拉得老长的海鬼,悬挂在水牢梁上,冲他嘻嘻直笑。
      海鬼见他醒来,跳下房梁压的角落里的一小丛灰黑色物体吱吱乱叫,原来是压着老鼠窝了。
      宋弗屿朝旁边躲了躲,现在这里满是危机,不知道有什么损人寿命的污秽,还是小心点好。
      海鬼缠上来,围着他嗅嗅,腥红的舌头贪婪的舔了舔,眼睛直发光。
      宋弗屿皱皱眉,假装它不存在,默念几遍心经。
      水牢里挥之不散的恶臭让他感到烦躁,天知道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灵敏的鼻子,要是去竞选警犬他保证能识破掩藏在垃圾场里没洗的臭袜子。
      海鬼嘻嘻笑着,“新生,你的肉好不好吃啊。”
      ......
      又有一个叫他新生的?他究竟是不是游戏的突破口?
      海鬼蹦哒两下,“嘻嘻,新生,你怎么不理我?我都一百年没说过话了。”
      “你不知道我们头上那个独角蛟闷气了,就是他相公死了也不能这样啊,整天阴沉沉的,还整些死老鼠养,味儿可冲了...”
      这只海鬼真是好久没碰到活物了,宋弗屿不理它,它竟然一只鬼上下嘴皮子一碰,嘚吧嘚的讲了好久,宋弗屿严重怀疑它前生是个说书的。
      从牢里的死老鼠讲到人脸蛟的八卦史,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
      人脸蛟,三千年前叫李卫。
      李卫下凡历劫那会,天上历劫回来的都说这劫十分不好过,让他当心点,别载了。
      李卫不以为然,再难还能有那天劫难,成精这么多年,他什么没见过,虽说蛟在凡夫俗子的眼里比龙低一截儿,但他横行霸道惯了,也没见天上真空先祖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历个小小的劫,还能让他低头了?
      他运气很好,投生到富贵人家,吃得好,穿的好,玩的也好。
      当了十年人间闲散的富贵公子,每天同不着调的京中纨绔们听听曲,斗斗嘴,抢抢人,他觉得这日子过的真是快活极了。
      如果历劫都是这样轻松的,他愿意再来个十次八次的,毕竟他们万年的岁月里有的是孤独。
      这样的好日子在他第十年的春日到了头。
      他被御上亲指为三皇子的伴读。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死版守礼,衣服步调都尊崇规矩,一步也不肯往外捯饬。
      李卫怀疑时常怀疑三皇子是一尺长的尺规生的精怪,不然人生怎么可以如此枯燥!
      人生好玩的地方多了,光那十里长街就有三家西北来的烤羊串子,味道是个顶个的好。
      李卫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奉献精神,决定还要改造允礼,哦,这是三皇子的小字,瞧瞧,连名字都取的这样死心眼,四四方方的当真全是方圆了。
      他第一天去御书房谢恩时,穿了件绿地红花的拖地大袍子,头上还簪了朵俏丽的山药。
      和他家同一条巷子的章祭酒给他出的主意,章祭酒年纪轻轻的就继承了老子的闲差,不说皇室要的那些好酒,自己倒比老子更能折腾,光卖京中贵女的胭脂细粉就攒了一屋子,一天赚的钱比他一年领的月例还多。
      他很是羡慕这种有钱随便花的生活,经常和他厮混,意图沾沾财运。
      一听说他要进宫伴读,那小子笑了大半宿,半夜就给他送来这身行头,说是让他好好改造一下那古板呆子一样的三皇子。
      李卫当即就试穿了,还绕着铜镜转了好几圈,摸着下巴,这章家小子但是真成了他肚里的蛔虫了,连气人的法子都甚合心意。
      他怕不够艳,自己又戴了多花。
      果然在朝上,三皇子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脸色变了几变,李卫沾沾自喜,看吧,这冰山脸总有融化的时候。
      三皇子在读书时显然还没回过神,频频望向身侧摊在桌上没个正形的李卫。
      李卫揪着前面顾家小公子的毛璎子玩,这小公子生的眉目端正,俏生生的,今天穿了件长衫,袖口坠了个毛茸茸的璎子。
      嗐,怪让人手痒的。
      三皇子看不过去的低咳一声,“不得胡闹。”
      李卫没理他,笑嘻嘻的,“您看您的书算了,管我做甚。”
      这伴读伴读,就是伴着读嘛,谁管他的学问呢,啊,好想那家羊肉串子啊。
      李卫揪着璎子流口水,猝不及防让夫子拎出来背策论,他挠挠头,哪晓得。三皇子似看不过去的在旁边提醒,他却犯了脾气,不接他的话,气的夫子直接让他出去站着。
      哦豁。
      太好了。
      他喜滋滋的站着去了,后来想那羊肉串想的直流口水,蹲在地上睡着了。
      三皇子下学时,他才醒过来,听说夫子没留课业,欢呼一声,也不等三皇子一步步丈量似的慢慢走,去赶那羊肉串子的最后一场了。
      那羊肉串每天就卖一千份,他可不想等到明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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