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诺》林萧诺

8、调笑

　　马车内。
　　穆如雪默默的看着窗外，林渝则从腰间掏出那方面纱，在犹豫是否该归还穆如雪。
　　少顷，穆如雪转过身目视林渝，“王爷，谢谢你！”
　　林渝错愕的抬头，微微笑：“穆小姐谢我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啊。”穆如雪解释道。
　　林渝回复：“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这句话让穆如雪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她的嘴角笑意再次泛起。
　　林渝抬手，将纱巾拿了出来“穆小姐，还予你。”
　　穆如雪仔细看了看纱巾，恍然明白过来，转而接过，“多谢。”她向林渝甜甜一笑道。
　　接着说道：“王爷，你人真好！能嫁给你的女子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语罢，林渝朝她莞尔一笑，场面便沉静下来。
　　穆如雪顿时觉的有点尴尬，她接着问：“昨晚…我没发酒疯吧？或者做了什么其他的事？”
　　林渝想起昨晚那个吻，却发现面对穆如雪没有了羞涩的意味，他含笑打趣道：“确实做了一些事。”
　　“啊什么事？”穆如雪贴近林渝问道。
　　林渝将头慢慢贴向穆如雪的耳朵，他缓缓说：“你……亲了我……还……”
　　林渝灼热的呼吸充斥在穆如雪的耳边，丝丝暧昧的味道弥漫在马车内。
　　听林渝说完，穆如雪的脸红透了，她的心慌乱的跳着，接着胡乱解释道：“王爷…我……我不是有意的…”刚解释完，却发现越说越乱。
　　林渝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低声道：“我逗你玩呢。你昨晚什么也没做！”
　　穆如雪如梦初醒般，抬头注视林渝“王爷，你……你怎么能这样？”林渝含笑不语，独留穆如雪怔怔的看着他。
　　此时穆如雪才发现原来温文儒雅的毅王还有这一侧面，她想起林渝突然开起的玩笑，不禁有点疑惑，转头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穆府内。
　　“王爷！你看这该怎么办哪？雪儿和浔然至今未回，不会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吧？”穆承霖担忧的对林璟说。
　　林璟坐在木椅上，轻摇木扇，缓缓道：“太傅不用太过担忧，有四弟在，定会安然无恙。”
　　穆承霖这才松下一口气，低声道：“但愿如此。”继而他低下头沉思。
　　“老爷！毅王和三小姐回来了！”只听见穆管家远远的呼唤道。
　　穆承霖听了急忙跑了出去，在大厅外刚好碰到了正往这赶的林渝二人。
　　穆承霖激动的拉住穆如雪的手，关切的询问：“雪儿！回来就好！没伤到哪吧？”
　　穆如雪摇头，林渝接话：“穆小姐的右脚踝扭伤了，让她先回房处理一下吧。”
　　这时，槿之和江善清激动的冲了过来，槿之兴奋的往穆如雪身上扑，“小姐！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眼里饱含泪水的槿之，穆如雪轻抚她的手，温柔道：“多亏了毅王爷我才能安然无恙。别太伤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槿之向林渝鞠躬，恳切的说：“多谢王爷照顾我家小姐！”
　　林渝准备答复时，江善清连忙上前“槿之，不用谢，若你真想报答我家王爷就多做点梨花糕给我们，昨日我尝过后觉得太喜欢了，到现在我嘴还馋着呢！”
　　槿之摆手道：“那个我不会做，昨日给你吃的其实是我家小姐做的。”
　　江善清眼前一亮，他撒娇的说：“如雪小姐，不！如雪姐姐，你去做点让我家王爷尝尝嘛……做一点嘛…”
　　穆如雪见到此刻的江善清，她即刻噗嗤的笑了出来，连连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便是了。”
　　一旁的林渝将江善清拉了过来，一边揪住他的耳朵，一边往忆居方向走去。
　　远远的只听见江善清苦苦的哀求声。
　　穆如雪和槿之同时笑了起来，槿之笑着说：“毅王爷好有趣啊！还有，善清好可爱哦。”
　　林渝回到忆居后，便吩咐江善清准备热水沐浴。
　　一切都准备好后，林渝解开衣衫，进入了浴桶，江善清看到林渝背部的伤口，惊呼道：“王爷！你的背上……”
　　林渝轻叹道：“无碍！是在船上被人砍的。”
　　“谁这么歹毒？”江善清愤恨道。
　　林渝摆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你先下去吧。”
　　江善清只好撇撇嘴，识趣的走出了房间。
　　不过一会儿，他又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林渝蹙眉道：“什么事？”
　　江善清：“穆小姐送了梨花糕来！”
　　林渝正想着为何她会亲自送来，江善清又接着道：“还有！穆小姐说，她要帮你处理伤口，药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沐浴完。”
　　林渝含笑点点头，就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江善清走过来，坏笑道：“王爷，你变了！”
　　“为何这样说？”林渝挑挑眉。
　　江善清接着说：“因为你有了喜欢的女子，心都装满了，再也容不下他人了，变得知性了。”
　　林渝不知为何却笑而不答，江善清又说：“并且连我都容不下了！”
　　“嗯？”林渝不解的问。
　　“刚才你不耐烦的让我出去，但听到穆小姐来找你后瞬间变了脸，脸上说不出来的高兴，你心里肯定乐坏了！”江善清继而分析道。
　　林渝迅速打开房门，不理会他，江善清没看到，其实林渝脸上挂满了微笑。
　　独留江善清嘟囔道：“不理会我定是默认了，幸好是穆小姐，若是是其他人，看我不缠死你！哼！臭王爷…”
　　林渝见到穆如雪时，她正在理弄药膏，那袭紫色长裙已被月白纱衣所取代，她的长发并未挽起，只是用白色丝带束了起来。
　　听见脚步声，穆如雪抬起头后又急忙低下头，紧张不语。
　　林渝有点疑惑，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因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亵衣和亵裤。并且亵衣还是敞开的，露出胸前大片肌肤。
　　这种场景，不尴尬才怪，林渝也急忙转过身，准备去房间添衣。
　　江善清满面春风的拿着林渝的衣服走了出来，他打趣道：“王爷，你知道这叫什么嘛？”
　　林渝拿过衣服“叫什么？”
　　江善清低声道：“耍！流！氓！”
　　这一字一句虽然说的声音较小，但穆如雪还是听到了。她红着脸，低低笑了笑。
　　林渝被江善清如此一说，也觉得自己做的实在不妥，尴尬的将他推了出去，“去给我清理衣服。”
　　林渝穿好衣服后，便在穆如雪的身侧坐下。
　　穆如雪不好意思的说道：“王爷，你能背朝我，再把衣服脱掉么？”
　　林渝照她说的做了，一切是那么自然，只有穆如雪羞涩的为他细心的处理伤口。
　　时间越久，穆如雪脸越红的厉害，她也不知是何缘故，议诊时为其他难民男子疗伤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面对林渝，只要看他一眼，心就怦怦乱跳。
　　穆如雪熟练的为林渝包扎着，风微微吹来，她的几缕发丝在林渝脸上轻触，有点微痒，淡淡的药草香袭来，有点暖暖的。
　　江善清躲在门窗那偷窥，看着林渝泛起笑的嘴角，甭提有多高兴。
　　一切处理好后，穆如雪打算转身离开，不料受伤的右脚没站稳，身子即刻往后倒去，林渝迅速握住她的手，谁料不但没拉稳反倒二人同时倒下地。即刻，林渝的嘴撞上穆如雪的颈。
　　此刻，林璟和穆承霖刚好来忆居看望林渝，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场景——林渝和穆如雪齐倒在地，林渝衣衫缭乱，身下压着穆如雪，他们二人似乎在亲热。
　　林璟和穆承霖惊讶的瞪大双眼，正打算说什么，林渝二人已经惊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穆如雪看到满脸错鄂的穆承霖，她慌乱的解释道：“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
　　林璟走向满脸黑线的林渝，坏笑道：“四弟…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就……”
　　林渝迅速理好衣衫，不理会林璟，走向穆承霖“太傅，别误会。”随后他将刚才的事发生的原因讲述了一遍，穆承霖这才会意的点头。
　　然而，林璟却始终不相信，他接着打趣“四弟，什么时候把穆小姐收了呀？什么时候能吃到喜酒？”
　　这话说的林渝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转向穆如雪，愧疚道：“对不住了。”
　　穆如雪摇摇头，拉着穆承霖走出了房间。
　　自那日后，穆如雪与林渝很少见面，治疗林渝伤口的药穆如雪并未亲自送去，而是转交给槿之，让她每日往忆居跑一趟。
　　转眼间，林渝和林璟在穆府小住的期限已到。
　　临走的前一天：
　　江善清看着正在书案上练字的林渝，轻声问道：“王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如雪小姐的事啊？”
　　林渝立刻停笔，抬头答道：“何事？”
　　江善清撇嘴道：“上一次，如雪小姐亲自送梨花糕和创伤药过来，你看，这些日子她从未过来，只吩咐槿之每日前来送药。明日我们就要回京了，她也不来问候一下。”
　　“定是上次的事影响到了她，她不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林渝直视着笔尖，转而紧握，慢慢的说道。
　　“这也没什么嘛？不就是你将她扑倒在地，然后…”江善清正准备说完，却见林渝的脸色变得凝重，只好住嘴。
　　“那日的场景太傅看到了，即使我解释了，他还是会有顾虑的。二哥就是个例子，整日拿这件事说笑。”林渝起身看向窗外，缓缓的对江善清说。

　　…………
　　“小姐，你在绣什么呀？”槿之远远地便看见穆如雪坐在窗边绣花。
　　穆如雪抬头道：“是竹子，我打算绣个荷包给毅王爷。”
　　槿之满脸坏笑的拉起穆如雪的手“小姐，为何送荷包啊？别的东西不行么？”
　　“其它东西也没什么好送的，刚好上次留宿我们的阿婆教了我一种很特别的绣法。你看，是不是很新颖？”穆如雪将快要绣好的荷包向槿之递了过来。
　　“很别致，不过，小姐，你知道在我们洛阳送男子荷包有何寓意么？”槿之试探的问。
　　穆如雪不在意的答复：“什么寓意？”
　　槿之顿了顿，没有把话挑明，而是指着荷包上的竹叶道：“小姐，这里还要补一针。”
　　穆如雪没有追问，顺着槿之的指向绣上了一针翠绿色。
　　一个时辰后，穆如雪便把荷包绣好了，接着她把药箱里的薄荷叶、马钱子、甘草、陈皮一一裹进荷包，又放在草药旁熏制了一番。
　　一旁的槿之困惑问：“小姐，你为何放这些草药进去？”
　　穆如雪敲了敲槿之的头，责怪道：“我每日教你如何辨析草药，你还是一窍不通。”
　　槿之尴尬的摇摇头，穆如雪便接着解释道：“薄荷叶和马钱子都有提神功能，薄荷叶闻起来很清凉，甘草有着悠悠的淡香，陈皮微酸，可以刺激一下嗅觉。王爷返回京城，一路定会奔波劳累，若疲劳无力时，闻闻这荷包，会有精神些。”
　　槿之会意点点头，调笑道：“小姐，你好关心王爷啊！莫非……”
　　穆如雪立即制止，又敲了一下槿之的头：“你呀！整日想些有的没的，还总是打趣我。王爷帮了我很多次，我做这些是为了感谢他，虽然有些微不足道，但我只能这样尽我所能去感谢他。”
　　槿之叹息道：“不过小姐，你能做的可能只有这一件了，等王爷回了京城，往后，你们恐怕难再见了。好遗憾啊……”
　　“以后的事我们也难料，好啦，去把厨房蒸好的梨花糕打包好。”穆如雪转身将荷包放好，吩咐道。
　　槿之吐吐舌头，便往厨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