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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浮生若茶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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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只听得咣当一声,随之剑身碰撞地面的清脆之声传来。
一阵风吹过,某人的身影僵了僵,满脸生涩。木一连痛得蹲下身闷头直哼哼,膝盖抵住用手捂着的面颊。蹙着眉头,左面颊被剑抽红了一大块,火辣辣的刺痛非常。乌亮大眼睛蓄满泪水,痛苦得连翻两个白眼,淦!
此刻,她心中疯狂的泪奔,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误伤自己!
站在对面的上善和妙行纷纷摇摇头叹了口气,他们俩对于木一连的自虐行为见怪不怪,甚至窥探到一丝滑稽和搞笑。
“小主不如歇息一下?”
“算了,上药!”
这都破玩意儿,长没长眼,怎么竟打她?
上善神情淡定的端上一个小瓷罐,取过药膏,均匀涂抹在木一连又红又烫的左面颊,药膏以肉眼可见速度被皮肤吸收。
像是有寒冰敷在面上,疼痛感随之而散,很快便消肿了。
学校目前对他们的要求,是进阶筑基以及对灵炁外放的操控,所以木一连每天放学和双休日都会呆在府邸内刻苦练剑。
灵炁外放的操控,先需练成凝炁实体外放,之后将灵炁运入法器内,操作法器来练习。好比一个人马拉松想赢得第一名,那么他必须先学会走路,学会走路后走得穿鞋子吧,这个法器就是鞋子了。
如果单纯使用灵炁进行斗争,也是可以的!前提是修为必须达到高境界。大家都是穿上鞋才能跑得快,除非这个人赤脚便可以飞行,道理如此。
当然也并非一定要用剑,古时也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甚至是双节棍、飞针、绸带等等来练习灵炁外放的操控。
“剑”,尊为百兵之皇。华夏国人自古便对剑情有独钟,带着痴迷的执著。无论是从上古神话十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再传至今日的干将、莫邪。
剑,象征的是一种正义,阳刚正义,神圣驱鬼、魔;背负一把剑四处行侠仗义,便是一种优雅脱俗的气质形象;同时,是武的象征。
但是最高境界却不需要任何强大的武器,从“文”到“武”,两者兼合便是“大道”,自身的能量达到最高的境界,就是不穿“鞋子”通过飞行就可以的第一。
国外还有使用魔杖、扫把,再到现代偃术制成傀儡机甲,甚至被军方控制的天赐高级武器。。。
木一连前几天已经熟练掌握凝炁实体外放,她便找翊圣讨了把剑练练。这回难度便提高了,剑身沉甸甸,想要做到运炁出招流畅,还要兼顾剑身控制牢固,是十分考验的!
但这也是最基础的操作,就像九九加减法,必须背的滚光烂熟,甚至在梦中都可以倒背如流,这是最基础的!其他法器操作也是同理操作。
但即使是将法器操作熟练了仍然远远不够,出门历练若是碰到实力强悍的敌人与天魔,还是很容易被虐得直接嗝屁歇菜,自此便是逢年过节相约牌位前领盒饭。
所以说到底,最高境界,拼的是修为与心境!
这就是木一连最新的感悟。
木一连又开始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组枯燥的动作,全然不顾汗水蜿蜒而下。运炁于剑身,剑辉闪耀中,有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静心,凝神,运炁。”
在这个世界中,她全力以赴,创造属于她的精彩。
微风拂过,练得热血沸腾,激情蓬勃,气场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木一连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夺去了在场人的目光。
坐在对面的上善和妙行不约而同的紧紧了目光,莫非这回是真的开窍了?能成?
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虽说刀剑无眼,但这把剑还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中的。重重打击再次夹杂着汹涌的寒意扑面而来,让木一连措手不及。
伴随着一声惊呼“啊哟!”,“毫无人性”结结实实地拍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又是一顿自虐!
木一连心中一万个草尼玛飞奔而过,沮丧、郁闷、纠结的情绪一涌而上,充斥在心间。
再次打击得惨不忍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颓然,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快来上药!”木一连冷汗回神,望向上善妙行捂着胸口催促。
上善忍不住别过头去,急匆匆得跑过来端上一个小瓷瓶,木一连一饮而尽。胸口的疼痛感骤减,很快便消失了。
这些药都是翊圣给木一连准备,如果没有这样神奇的药,她此时身上一定青一块紫一块。
练剑本身就苦不堪言,如果基本的凝炁都运行不好,连各种剑诀出招都控制不好,那更甭提御剑遨游九霄,那都是没希望了!
木一连沉思理一下之前出错点,心中暗暗鼓励自己确实已经比之前做得好了!待喘匀了气,待身体恢复一些继续开始练习,木一连不甘心地再次拾起剑柄,毅然决然地投入艰苦的练习。
“宝剑锋从磨砺出”,唯有刻苦坚持,才能展示出少年最美的风姿!
木一连两根手指掐在一起念出一个剑诀,食指和拇指紧握剑柄,其余手指虚握,便于发力。手腕向内旋转,使剑尖从身前绕一圈,手腕向外旋转,使剑尖绕身后一圈。
回旋扫腿,迅速后退。攥攥拳头,再次稳住重心,运炁于剑身,翻身跃起将佩剑深深一挥。
蓦地,心底似有一丝风拂过,似乎窥见春天已悄然而至,依稀带着春的气息,即将柳暗花明。
日子在苦逼的练剑中飞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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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月后。
木一连的修为已经到了炼炁八层,正是炼炁的瓶颈阶段。
如今已入冬,但圣寻宸府既没有四季变化,又没有昼夜长短变化。
木一连起床梳洗,换上校服。校服的主色布料使用的一款高级的白金色,图案别致、风格高雅,浪漫又温柔。
布料不知是用什么布料自带抵御,木一连先前练剑的时候偶然间发现校服竟然刀剑不破,而且穿上后再冷再热都是恒温的状态,可以称得上是件完美的四季服。
男女生除了标配一套万年不变的正统华夏修士服。男生还有三种常服,西装、中山装、袍褂式长衫。女生亦复,白蕾丝长裙(具体参考《金粉世家》刘亦菲饰演的白秀珠)、长旗袍、窄袖衫配褶裙(袄裙)/长裤。
穿上校服,潜入神识,便可以随意变化男女穿着样式和相关鞋的款式。当然女生可以换成男生的衣服。男生也可以变身女装大佬进出学府,走在学府里只要不会有人把他拎出去,那就不会出事。
喇叭管袖子,飘飘欲仙,露一大截玉腕。
这要是在封建社会,贞洁烈女要是洗衣服的时候,被男的看到了胳膊,那可是会自己把自己的手给剁了的。
如今华夏国与西方国家交流的急剧增多,不论是早期浪漫的爱德华风格,还是后来接踵而至的新艺术运动和装饰艺术风格,都体现在了华国的旗袍上。
可见静安修真学府的校服样式是如此的潮流性感,这样的校服在过去那个朝代那可绝对不敢想象啊!
不得不佩服学府老师的时尚审美,摩登又前卫!
木一连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给自己理了一头欧式宫廷卷发,扶正别在脖前的宝石徽章,配上这身当下最流行的几何图案略带工业风的袄裙,潮流又洋气,俏皮又绿茶满满!哈哈哈!!!
最后满意得照了照镜子,顺手拿着学府发的储物袋,出了踏雪阁,去堂屋吃过早饭,出发去学校。
。。。。
八点钟开始上课。
斋居清闲,窗明几净,盆景姿态古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高台之上。
据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儒修,名叫谌元。
此时谌元气势外放,一股威压就朝众人迎来,表情极其严肃地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以后,各位小友的修为又有所增长,真是令老夫欣慰不已!修真之人追求解脱与长生,但因每个人的根器与悟性高低不同,当选合适的修炼功法。保持正念,精进勤勉,切莫偷懒!”
谌元发出的威压看似相同,但班级内的修为并非一刀切,是参差不齐的。弱修为的学生,承受的压力与强修为的学生不尽相同,谌元在对一些弱修为的学生上有进行调整威压,这样的能力也只有在金丹期才可以做到这一手。
但能进入学府的精英班,在修行天赋上也属于修士中数一数二的。
此刻,木一连只觉得一股压力从直面而来,端正坐姿。
谌元望着班级众人正了正神,愈加恭敬地听他开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有的人修为上得快,可是心境跟不上修为。心生妄念而着魔,轻则倒退,此生进阶无望,重则着魔永堕轮回求出无期!所以,修行需修心,怎么修?破业障、破无名、而生智慧,有了智慧便能运转五行!”
孩子们被谌元一说入魔永堕轮回,面色顿露矍然,吓得睁大眼睛,刚刚有几个还在嘀嘀咕咕眉来眼去的都怔过神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听,一副有被吓唬到的样子。
谌元脸色攸然缓和了些,气定神闲地说道: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欲成大道也是同样道理,信根为石,坚固不退转志愿之铁捶打,及以精进勇猛力敲之击之,不间断,又有般若种性干草相成,引起一星烧燎,照天照地,是谓智巧也。”
谌元双目垂雪,说着便垂手运薪、烧火、泡茶、点茶。
“那么,开始今日这堂课品茶修心。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
“谌元老师,这有什么区别吗?”百里满囤清清了嗓子,开口问道。
和他同组的云焰节早已不耐烦,最讨厌这种罗里吧嗦的老头子。
“味甘,名曰槚;不甘而苦,名曰荈,啜苦咽甘,是茶也!”谌元变脸之快连木一连都没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经是一副慈祥善目的老者模样,与之前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满屋茶香四溢,谌元拿起手中的茶盏细细呷一口,两眼眯已然弯成两道明月,慢悠悠说道。
“品茶,先苦后甘,人生亦是如此!有苦有涩,但你们以平常心处之,则会乐在其中。”
浮生若茶,甘苦一念。
“谌元老师,那蔎和茗又有什么说法吗?”开口的是班上一个来自西藏的男生,达杰真曾。
“蜀西南人称茶为蔎,古书《尔雅》上讲“早采者为茶,晚取者为茗。同学们自己试试看。”
禅茶一味,禅的精神是每一个修行人的基础所在。
“一个茶的道理也是如此之深!”黄金囡嘟囔道。
“屁啦,我是不相信了,难道还能喝出修为来吗?”又是这个云焰节,此人的性格就和他的名字一样火爆。
大家发现谌元执手拿起书开始慢慢悠悠品读起来,全然不管台下的学生。
于是班级里的众人,四人成组开始今天的课题———人生八雅。
教室里发出了絮絮唠唠的谈话声,木一连、林清音、黎凯吉和寇霄然四人寻一处靠窗的地方,看花、喝茶、围坐着。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木一连手执的一本诗书,盯着细细念道。
一旁的林清音正姿端坐,气沉丹田,欺霜赛雪的玉手执起一壶刚刚泡好的绿茶,给木一连满上一盏茶。
木一连拿起茶盏盯了一小会儿,恍神间想起以前几月前翊圣阿兄给她泡茶,自己牛饮而尽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极了,噗嗤得笑出了声。
“茶不好喝吗?”倒是引起林清音的好奇,以为在笑话她。
“没有哦!”木一连回忆最近翊圣的状况,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忙。
低头看见茶盏的旁边放着一包打开的瓜子,便随手向包里掏取几粒,转而一面咬,一面读着诗。
瓜子又酸又甜,只吃一样东西会腻,但是唯独这瓜子,真的久吃不厌,再配上如今的茶水,真是消磨时间的好东西,交关惬意!
等等!木一连心中想道:泡茶喝瓜子,老师这样真的就能品味出修为、品出心境?笑哭!
毋庸置疑的又是两下“的,的”,先吃了再说吧。
“你们练剑都练得如何了?”林清音呷一口茶,自认为泡得还是挺不错的,抬眼望向眼前三人。
“每日练剑无非就是每天自虐一顿,我看我是没救了。”木一连翻过一页书,笑嘻嘻得叹道,不过她已经有很大的进步。
黎吉凯面露生涩,咬着瓜子,撇嘴不言。
“嗯,一样的自虐。”寇霄然淡然回道。
林清音的表情:俺也是。
木一连捂着嘴一阵大笑,等吃了一会儿才想起还不知道是谁买的瓜子。低声凑近一旁也在吃瓜子的黎吉凯“这瓜子是你买来的吗?”
“寇哥今天上课带来的,随便吃。”只见黎吉凯抬眼望向正提笔描画的寇霄然,耳垂晃动的大银环闪闪发光,引人注目。
木一连才知道刚才是擅吃人家的东西,便马上向寇霄然道歉。
“你们还有瓜子吃,给小爷也来点!”刚要出口道歉,半路钻出的云焰节打断了木一连的话,痞里痞气得伸手就要掏走一把瓜子之际。
林琴音眼疾手快,抓住了云焰节的袖口冲他念道:“打住!又来白嫖?”
“欠着嘛,林姑娘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吝啬这点瓜子吧!”云焰节一缩头,满脸谄媚。
另一只手则动作迅速得掏出一把瓜子,痞笑着走开了。
云焰节此时若是一只手往嘴里塞入一颗瓜子“格”的一咬,然后“呸”的吐在地上,手里夹上一根烟,“噔个浪哩个郎,噔个浪哩个郎”拎上一只鸟笼,活脱脱的一个上世纪游手好闲的少爷公子哥们,简直不要太形象了!
待云焰节离开后,寇霄然顿笔,端起林清音泡的一盏茶,付之一笑:“我爸就要在魔都开舞厅了,下次开业请你们喝奶茶。”
“真的呀?!”
木一连听得两眼顿时冒光,她早在之前就想来魔都玩,可是翊圣阿兄最近都很忙,木一连也是忙着练剑。
“哈哈,寇哥带飞我,你的茶冷了,给您再满上!”
黎吉凯出自山区山寨可是从来没去过舞厅,闻言马上狗腿的给寇霄然满上一盏热茶。
“你们....?哈哈哈,寇霄然,我也要去!”
寇霄然一脸接过黎吉凯的热茶,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仿佛已经看到了华灯初上,女人们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拎着镶着珍珠的小包卖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