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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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时候夏洛特回到了洛杉矶，和奥莉欧文一起过圣诞。
前两天欧文就准备好了一切东西，他买了山核桃和新鲜水果，准备了好奶油，他们计划做上三十个水果蛋糕，分给邻居或是招待朋友。
欧文还从林场拉回来一棵小挪威云杉，它挺拔又漂亮。欧文把它好好清理了一番，奥莉和夏洛特花了一整个晚上往上面挂圣诞彩球和小甜饼，最后夏洛特踩着梯子把一棵金色的五角星放在了圣诞树的最顶上。
平安夜的时候他们吃了丰盛的一餐。夏洛特在圣诞树下找到了给自己的礼物，来自奥莉的大卫鲍伊签名唱片和来自欧文的玳瑁吉他拨片。
她准备了很多礼物，这一年里她又认识了新的朋友。
科特柯本收到了一顶驼色的毛线帽，看起来就很暖和，还有一个小一号的，让他能和女儿一起戴。
卡莎，约瑟夫和利亚姆得到了平克弗洛伊德的新专辑和海报，卡莎的礼物盒子里还多了一套原版《拉曼却的机敏堂·吉诃德传》。
莱昂纳多的礼物是一辆自行车——夏洛特觉得他看着实在太瘦弱了，他需要点锻炼。
最特别的是给瑞凡的礼物，夏洛特找了一个大盒子，把所有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放了进去。她放了一把尤克里里，一只树桩形的存钱罐——里面装着些纸折的小星星，一双白色的羊毛袜，一块熟樱桃牌巧克力。
盒子里还有一张手写的贺卡，夏洛特在封面写到“会唱歌的贺卡”，里面写的其实是一个电话号码，要是打过去就会听见一段录音，那是夏洛特在纽约的录音室里录的一首圣诞颂歌。
她把箱子严严实实地封起来，等见到瑞凡的面再给他——这是他们的约定，箱子里其实是他们相识两年来攒下的礼物。
尤克里里是夏洛特回阿伯丁时，从乔杰手里买来的。存钱罐自打夏洛特开始喜欢上瑞凡时就有了，小星星也是她折的——那时她只有十岁左右。暑假里她在新西兰独自旅行的时候，在集市上她发现了这样一双柔软的羊毛袜，它们其实跟送给柯本的帽子来自同一个小摊子。
其他礼物都交给了麋鹿快递的人。她的朋友们多数都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再也不能开着车挨家挨户地要姜饼人吃了。
她还得趁着圣诞假期去公司，跟吉米讨论她的第一张专辑，他们打算在她十七岁的这一年发行。
夏洛特在茱莉亚没有停止创作，在那里旋律一段一段地从脑海里冒出来，她可以随时停下来把它们都写在纸上。最好的是她可以跟老师同学讨论音乐，那总能给她无尽的灵感。
真正的写完一首歌有时需要一个月，有时只要一个星期。她常去布鲁克林的一间小录音棚录demo，寄给卡莎利亚姆或是科特，最后再寄回新视镜公司。
卡莎和利亚姆只会称赞她“干得好”。科特也从来不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上评价夏洛特不甚成熟的创作，他是用一双普通的耳朵听过了，告诉她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好听。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夏洛特能开心的唱，能随自己的心意创作，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吉米是那个回回给她挑毛病的“专业人士”，他长了一双挑剔的耳朵。他帮助夏洛特打磨每一首歌曲，直到它们能够让他听了都挑不出错来。但是他从不要求她做过分的改动，他喜欢夏洛特具有个人风格的创作，希望它们能在保持原汁原味的条件下臻于完美。
他们终于攒够了一张专辑，五首歌！剩下不用的得有几十首，吉米并不是觉得它们不好，只是这是夏洛特的第一张专辑，他要的是精品，他要夏洛特一炮走红。
吉米计划在夏洛特的十七岁生日，也就是四月五日发行专辑，专辑的名字也是《17》。
新视镜为夏洛特和新乐团签了约，由他们暂时充当夏洛特的乐手。夏洛特不喜欢单打独斗，想要组建一个乐队，可是要等来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实在不容易。
夏洛特和乐队需要磨合，离正式录音还有一段距离。她今天只是商量了下个学期工作和学习的安排。
在音乐会的第二天，夏洛特就跟瑞凡见了面，她的室友告诉她楼下有一个奇怪的人找她。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夏洛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一阵风似的跑下去，气喘吁吁的站在他眼前。
瑞凡看着眼前有蓝色眼睛女孩儿，觉得从没有过的开心。
她嗔怪道“你怎么突然来了，我都没有准备，天呐我还穿着人字拖......”
好歹是见偶像，夏洛特希望自己能看起来体面一些。瑞凡还没开口说话，先伸出双臂给了夏洛特一个拥抱，他的下巴搭在夏洛特的肩膀上，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夏洛特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可瑞凡的拥抱感觉起来真舒服。他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个拥抱也不像是第一次拥抱一样。
夏洛特比瑞凡矮一些，他们的怀抱像为彼此而生的一般契合。要是世界是有着一万块碎片的拼图，现在两块碎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终于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那一刻开始，他俩都想永远保持这份友谊，他们让彼此觉得不孤单。
“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瑞凡拍着她的后背说。
太好了，夏洛特想，她也这么觉得。
夏洛特履行了约定，带他走遍了茱莉亚的每个有意义的地方。晚上他们去了她常去的酒吧，老板为他们清了场，只剩下几个夏洛特的同学，他们不顾忌瑞凡的身份跟他打得火热，他们一起弹琴喝酒唱歌。夏洛特不喝酒只唱歌，今天瑞凡是国王，他想听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流出来。他们玩到很晚才分开。
现在轮到瑞凡了，他要带夏洛特玩上一天。
尽管夏洛特的高中是在洛杉矶度过，她刚刚离开这里不到一年，但走上街头还是会觉得新鲜，哪怕是圣莫尼卡海滩都看起来与过去不同。
这也许是因为她比高中时大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和新的朋友在一起。
瑞凡私下生活有些混乱——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绞进了这样的生活里，他做着让别人不开心也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更奇怪的是他无法摆脱这种生活。
每次他从药片带来的迷幻中清醒过来时都感觉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噩梦。
夏洛特是叫醒他的人。
她过着他梦里都不敢想象的好日子，她在世界名列前茅的音乐学院学习，她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污点，她年轻明丽青涩美好。
她的信总是让他暂时从这日子里抽离。和她在一起时他变得像一个孩子，变回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带着一身泥巴，脸上却有最干净的笑。
在清醒又独处的时候，有许多次他觉得他是幸福的。
他有一起唱歌、互通书信的朋友——夏洛特伯德。
他的家人，尽管他们的生活费都由他来出，但他们都称得上可爱。
他去过世界上风景最美的地方，是他家在南加州的农场的草坪，他可以躺在那里，一整天一整晚，没有人来要住宿费。
他有热爱的东西并且可以随时抱起它，它是他生命的救赎，那就是音乐。
有许多时候他又觉得不幸。他害怕失去所有。
他希望夏洛特伯德永远不知道他曾吞下那些有毒的药片，往自己的手臂上戳针头，为此呕吐，抽搐，失去一切感官，变得虚弱像一个鬼魂。他让自己的世界扭曲——只为逃离它本来的扭曲。
瑞凡菲尼克斯是一个骗子，他欺骗他所爱的人。他们爱他，可他们根本不了解他。他们所爱的瑞凡菲尼克斯并不是完整的自己。瑞凡每每想到这些就难受到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夏洛特，她穿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那颜色明媚得像今天洛杉矶上的天空。这瑞凡感到轻松愉快，他也笑着跟夏洛特聊天。
他们几乎聊了一路关于音乐的事情，夏洛特谈起她的创作来，羞涩又得意地说起自己将要发专辑的消息。瑞凡称赞她的的歌喉和才华，夏洛特笑嘻嘻地一一接受了。
没办法，她也不想这样自傲自满，但事实就是这样，真的没办法，只好都应下来了。
如果夏洛特有尾巴，那么此时它一定是和她的鼻尖儿一样翘了。
夏洛特得早点回家，他们只是沿着圣莫尼卡的公路开车兜风。他们不疾不徐地沿着海滨大道开着，漫不经心地说话。这样的相处看上去有些随意，但让两个人都感到放松。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多在洛杉矶待几天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瑞凡点了一支香烟，夹着烟的手搭在敞开的车窗上。他们正停留在一处僻静的所在，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在这正能看见月亮的影子在海面闪烁。即使是这样暧昧的环境也不能将两人之间的友谊升级成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爱情”。
这是陷在一段关系中的少女夏洛特的形容——如果她跟莱昂纳多的关系算得上已经升级为粉色的话。
这样的夜晚让她想起莱昂纳多。海面上温柔的月光让夏洛特想起某男孩儿金棕色的头发。
分开之后，夏洛特才知道她对莱昂纳多的喜欢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时常在看见一些东西时想起他来，特别是当这东西的颜色能与那位年轻人产生哪怕一丝丝的联系时。
“嘿！”瑞凡凑过去捏她的脸，“回答我。”
他有些不满意“我跟你说话，你要看着我，我看着你的眼睛你也得看着我的。听着小鸟，这叫尊敬。”你看月亮干嘛。
“Yeah, yeah......”她被捏着脸话说不清楚。
“我大概要在这住一个星期，这几天我只有晚上有时间，我们可以出去玩——也许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
夏洛特的嘴被挤成了小鸡嘴的形状，她有点恼，越恼瑞凡笑得越开心，他一边说“嗯嗯”着回应她，一边凑到近前看那张小鸡嘴一开一合地说话。
最终瑞凡的手被拍开了，他脸上笑还没有完全褪去，没了那只捣乱的手他们之间再没了阻挡，他们鼻尖儿对着鼻尖儿，眼睛对着眼睛。夏洛特的一只手被瑞凡捉住了，另一只正拍在他的手上。
车里实在太昏暗，夏洛特除了瑞凡的脸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他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了。夏洛特感觉像是喝了一整瓶白兰地似的，上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的蓝眼睛毫无阻碍地望进他的双眼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现在的气氛很好，已经足够催生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