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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看图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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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深回到秦文的别墅时,已经快九点了。
也不知道老秦吃了没。
他想。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汲深望了眼,秦文没在。
餐厅飘来饭菜的香味,汲深顺着味道走去餐厅,也没见秦文。
出去了?
汲深看看周围,发现确实没人后用摆好的筷子夹起一块里脊肉塞进嘴里,还是热乎的,应该刚出锅没多久。
秦文是没什么吃晚餐的习惯的,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经常随便就应付了。
但是自小在国外长大的汲深不一样,一天内最重要的饭是晚饭,于是秦文就顺应着汲深的习惯把晚餐做得稍微丰盛一些。
只是他告诉汲深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所以再丰盛也不会超过三菜一汤。
汲深嚼着里脊肉,摸摸自己有些软乎了的肚子,心道别不是中午跟着秦文吃顿好的,晚上秦文回来再做顿好的,周末又不愿意跟秦文在三楼的健身室里做运动才胖的吧?
正当他为自己无处安放的脂肪发愁时,秦文温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回来了?”
汲深含着筷子尖回头看已经换了家居服的秦文,点了点头。
“刚刚去书房打了个电话,吃饭吧。”
“你吃了吗?”
“等你。”
秦文两个字让汲深有些不习惯,哪个室友会等自己室友一起吃饭啊,自己吃完还能记得给室友带一份不都是绝世好人了吗……
“以后就不用等我了。”汲深坐下道:“你五点多下班就很累了,我工作起来没定数的……”他又加上一句。
秦文听了当没听,但是他决定今晚先上小号嚎几遍“我偶像觉得我下班已经很累了他工作又忙叫我不用等他一起吃饭了他真好我爱他一辈子”。
“对了我有甜品吗!?”汲深吃了几口问道。
“有。”秦文笑:“冰箱里放着定型呢。”
这顿晚饭在两个人的说笑中结束。
只是汲深发现,秦文一有机会就在转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上去有些不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汲深早些睡。
洗漱完后,汲深躺在床上,在闭眼的那一刻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今天那个假扮自己的浑身是血的假人。
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多热闹。
这会儿只有汲深自己一个人,还只拉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因为他怕热,房间内的凉气开的很足,现在觉得更像是阴风阵阵。
汲深怕血。
尤其一想到那些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试图强行入睡,眼前一黑反倒回忆起更多令他害怕的场景。
汲深闭着眼摸到床头充电的手机,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睁开眼给秦文发消息,希望秦文看在这是个礼拜五晚上的份上,没有那么早睡。
几分钟后,秦文回了消息。
秦书简:没睡,怎么了?
不知深浅:就是今天见了血……老秦你能陪我聊会吗?
秦书简:聊什么?
不知深浅:随便
秦文那边没再回消息,怕不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三声敲门声响起。
汲深没敢应。
听见开门声和进来的脚步声,汲深紧闭着眼大气不敢出,脑子里各种恐怖片场景纷纷涌现。
蒙着头的被子被一把掀开:“……别蒙头,对身体不好。”
汲深听见后半句条件反射怼了句:“所以我喝咖啡也要泡枸杞吗?”
然后他睁开眼,和床边站在皱眉头的秦文四目相对。
刚刚那句话是汲深听秦文说“对身体不好”烦了后怼他的,秦文当时面无表情的回了他:“对,冬天还得跟我一起穿秋衣秋裤。”
汲深讪笑两声,往里面挪了挪:“你怎么过来了?”
“你的访谈我都看过。”秦文坐到床边答道。
汲深想起来了,他曾经在访谈里说过他怕血。
汲深有点不好意思,好歹秦文也是他的粉,早知道这么丢人的事就不在访谈上讲了。
“幸好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汲深拍拍空位,示意他躺下别坐着,看着累。
秦文从善如流,他嗯了一声,顿了顿:“……明天,你可能得自己在家里待着了。”
“你要出差?”
“我每个月都得回我奶奶那里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去啊。”汲深疑惑,秦文从晚饭时就在纠结的事情是他的安置问题吗?明明他可以一起走的。
“一起回去?”秦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侧过头看着汲深。他曾想过带汲深一起回去的,只是怕汲深拒绝就没提。秦文连摘了手上戒指的准备都做好了。
“对啊,而且她种的草莓超好吃的!我记得!”汲深道,刚去书简时秦文给他的那一盒草莓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秦文的心沉回去:懂了,是为了草莓。
“你爸妈也在你奶奶那里住着?”汲深问,他到现在没听秦文提起过自己爸妈,也没见过和他爸妈的合影。
秦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等清明,带你去看他们。”
“清明……?”汲家在北苏也是过清明祭祖的,毕竟他家还是华人居多:“对不起啊老秦我不知道……”
“没什么,他们已经走很久了。”秦文道,告诉汲深不必在意:“好了,快睡,我等你睡着再走。”
“你把那边床头柜的书给我,我看完就睡。”现在就让他睡,还是有点怕。
秦文扭头,发现床头柜上确实放着几本绘本:“书越看越精神,不给。”
汲深挠了挠头:“那你跟我讲个故事?”
秦文应了一声好,这才拿起一本绘本。
只是一打开,里面全是北苏语。
秦文:……
秦文硬着头皮开始看图写作。
秦文的声音是低沉而温和的,像是夕照,没有正午阳光的耀眼,也不似夜半月光的冷清,很适合讲故事给别人听。
他讲着,听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扭头一看,汲深已经睡着了。
秦文合上绘本,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像个吃了颗奶糖孩子,他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