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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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姃嵘的宝剑,暨余剑,那简直是他的命根子,平日里连姃姃看一眼都不许。
暨余剑是姃氏代代祖传的宝贝,作为姃姃这辈儿唯一的男丁,姃嵘自认暨余剑便是自己身份的象征,平日里可是拿暨余剑当亲爹供着的。
姃嵘的父亲就时常感叹,“奶奶个熊,姃嵘这个兔崽子,拿我这个亲爹都没他拿把剑好。”
由此可见这把剑是怎样的存在。
暨余剑之威力,当年姃嵘之父差点砍了天帝一条胳膊,而后到了姃嵘手里,又是把剑法御到了极致。
就连本书的男主角,传闻中可手撕梼杌的樾尧,接了姃嵘的剑后也是修养了好久才完全恢复。
而此刻压在盐真咸腿上的就是这把暨余剑。
盐真咸,你不能放弃,不能让人死了,钱没花了这种人间悲剧发生在你身上!北上广不相信眼泪,齐齐哈尔不相信喝醉!不能让中午那两口小酒白费!
盐真咸眼睛一闭一睁,气沉丹田,试图把压在自己腿上的剑掀起来。
一鼓作气,没掀动,再而衰,没掀动,三而竭,放弃吧!
彤丹不知跑到了哪里,盐真咸望着压在自己腿上的剑入神。
这是一把很“神气”的剑,纵是她一个没见识的现代人,也能在这把剑上看到时光的加持与风韵,剑气逼人,威风凛凛,剑鞘上镶嵌的宝石纵使是暗夜也熠熠生辉。
这是一把很神奇的剑,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察觉到盐真咸的目光由懵圈愤怒转换到惊诧欣赏以后就剑身一抖,从她的腿上“跳”下去,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边。
狗仗人势!鹅的剑都像鹅一样讨厌。
盐真咸掀开裤腿,白皙的皮肤被压出了一片青紫,不知什么时候,姃嵘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眼神接触到她不着寸缕的小腿,耳框瞬间红了一片。
纯情大鹅在线娇羞?
不知是不是她眼中的戏谑太过明显,姃嵘的不自然并没有持续太久,
姃嵘蹲下与她平视,他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蛋,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他问,“喜欢吗?”
OMG!
盐真咸简直不能再诧异,“砸你一下你看看喜不喜欢,还不赶紧给破玩意儿拿走!”,说完还忍不住恨恨地踢了一下一旁装死的剑。
眼见着姃嵘的笑就这样逐渐僵硬了起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破?这可是暨余剑!辛欢,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剑。算了,不送你了。”
是气得,还有一种对辛欢不识货的鄙夷。
他宝贝地捡起那把“鲫鱼剑”,放在怀里,轻揉剑身好似安抚,嘟嘟囔囔地走了。
“这个神经病。”,鲫鱼剑有什么了不起,她连鲫鱼汤都不愿意喝,还会在乎区区一把鲫鱼剑?
盐真咸一边揉着腿,一边忍不住吐槽室友的审美,好歹是男二,配一把鲫鱼剑合适吗?
辛欢作为一页佛经修出来的灵智,夜间则以原形养神。
盐真咸看不见自己化为佛经以后的样子,自然也不知这辛欢经是个什么经。
她试图顶着佛经的身子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镜子前,铜镜晃眼,看不真切,只能大概看几个字形,金色封皮上三个红色大字,似乎是梵文。
想必就是辛欢经三字吧。
只是这形态倒与她化为人形以后的神态类似,金色衣裙红系带,十分,雷人……
穿到书中世界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好处就是,那好看的衣服太多了……
盐真咸对古代服饰了解不多,并不能说出个什么种类,反正就是挺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佛经人设,女主姃姃为她准备的衣裙大多都是淡色,随便走个两步,裙摆就沾了一层泥,尤其是魔界没铺水泥地,碎石卷着泥土,一天下来就格外埋汰。
据说魔界之所以都穿爱黑的就是因为黑色耐脏,姃姃那一套黑裙子,穿了一个礼拜了,还是神采奕奕的,只是黑得越来越哑光……
还有姃嵘,一套黑色的刺绣“皮肤”,穿上去一个月都没有变过。
盐真咸总是忍不住偷偷靠到他身边,想闻闻这只鹅身上有没有馊味儿,出乎意料的是,姃嵘闻起来竟然意外的清爽,是阳光晒后,干净清扬的味道。
她为什么要去闻一只大鹅?
难道男二都自带体香吗?
盐真咸纳闷了许久,后来意外打开姃嵘的衣柜才发现,姃嵘不是只有一套衣服,而是他所有的衣服都长得一样。
有钱人姃嵘的衣服是日抛的……
她就不一样了。她平时吃穿用度都随她那看起来有钱,其实家底空荡荡的外甥女。给她们洗衣服的魔侍平时洗得都是姃姃的黑裙子,没有洗白裙子的经验,给她的白裙子洗得越来越黄。
好在孩子她师母,也就是臻月,教会了她一个名为清洁术的小法术,这也是她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天宫的人也爱穿素色衣服,比较有经验。
盐真咸学得也很认真,盼望着以后穿回去了,能省一点洗衣液钱。
不用上课,不用应付领导,每天潇潇洒洒,除了日常想妈妈,盐真咸的日子不知过得多舒心,只是魔界没什么吃的,对她一个即将拥有一个私库的人来说不知有多残忍。
好在她也不知道饿~~~
盐真咸穿成的佛经一共两页,前面一页是封皮,后面一页是内容,她刚想透过铜镜看看后一页的内容,不远处就传来了姃嵘不满的抱怨,“吵死了。”
辛欢经原本就是属于姃嵘的一纸佛经,平时就放在姃嵘的桌案上。
盐真咸穿过来以后,也努力争取过,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未果,所以家有房屋千万倾,桌上的小盒才是永远她的家。
户主都发话了,盐真咸自然没有瞎逛的道理,赶忙蹦回到桌上,摊平躺下,只是刚一躺下,就听姃嵘“哈-哈-哈”,棱角分明的笑了几声……
……
姃嵘似乎是被她的冷漠刺激到了,又懑懑地说了一句,“再吵就给你扔出去。”,说完,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嘿-嘿-嘿”,起承转合非常明显……
他,脑子,是不是?
!!!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姃嵘才猛的一翻身,彻底没声儿了。
一室安静,一魔一纸,一个于床上,一个在桌前,月光洒下,留下两个宁和的影子。
盐真咸没有早起的习惯,姃嵘虽也嗜睡,但到底也比不过来自现代的“恶臭”女大学生。姃嵘姃大善人午起办公,可怜她一张纸孤零零,便把书柜里最厚的几十本书都垫在了她的封皮上,可热闹了呢!
狗男人。
魔宫的人不吃早饭,和午饭和晚饭,盐真咸洗漱打点好了,便自己摆了一桌,一碗咸咸的豆腐脑儿,就着萝卜咸菜,简单的解决了一顿。
姃大善人不知又哪根筋抽了,眉头紧蹙,瞥了眼盐真咸空了的饭碗,顿了顿又一脸奸笑,“哎,听说你气走了两个师父,要不然你拜我吧,我教你。”
这熊孩子又整哪出儿?
难道她昨晚打嗝放屁磨牙打呼噜吵到他了所以他又要憋什么阴招?“不用了,我朽木不可雕。”盐真咸摆摆手,懒得理这老小孩儿。
“别妄自菲薄啊,你那是烂泥扶不上墙。”,姃嵘从贴着鹿皮的椅子上站起来,一张俊脸贴近盐真咸的头皮,一脸贱笑。
盐真咸躲不过,只好掰掰手指头,“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你在数什么?”
“哦,我在算自己几天没洗头。”
也是巧了,魔界这块风大沙子大的,头发还真是一点都不爱出油呢。
姃嵘作为魔界第一熊孩子,自小就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优良品质,也不管盐真咸怎么翻白眼,直接拉着她就去了后山的练武场。
练武场,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低调中又带那么点儿奢华的广场。
很宽敞,大概也就一个一圈二百米的操场那么大。
因为是“皇家”练武场,所以平日里只有姃姃和姃嵘过来,也就等于,只有姃嵘会过来。
姃嵘把盐真咸的手放开,立马就是劈头盖脸的舞了大概十分钟的剑。空荡荡的练武场,劈风斩浪的剑气,英俊如画的少年,真是,脑子有病。
明明只是一个围观群众,盐真咸莫名的替耍帅的大外甥臊得慌,舞剑什么的,现代人真的是很难欣赏啊。
姃嵘见她无感,也只当她是蠢才上不了台面,十分宝贝地把自己的暨余剑收好,鄙夷道,“到你了,把你毕生所学都使给我看看。”
盐真咸也不想跌份儿,只是,“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姃嵘翻了翻白眼,语气确是不容拒绝的,“别跟我叽里咕噜的,赶紧整。”
盐真咸莫名有些脸红,难得有些扭捏,手指轻轻转了转袖角,“那你脱吧。”
“嗯?”,姃嵘忽然贱笑。
这鹅想什么呢!盐真咸羞红脸继续解释道,“我毕生所学就是一个清洁术,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洗。”
姃嵘这回不笑了,只是也没有回答,他怀里的暨余剑倒是突然出鞘了十厘米,剑光打在盐真咸脸上,怪令人心颤的,盐真咸莫名害怕,“我我其实还学过两年的太极,可能跟你们是一个系统的,我这就打一段给您看!”